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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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驿位于长安城通化门外东七里的长乐坡上,不知不觉说话间便已经到达,空空儿刚将侯彝扶下车,西面一骑疾驰而来,马上骑士高声叫道:“侯少府!侯少府!”

  侯彝道:“我就是侯彝,尊驾有何指教?”骑士也不下马,道:“请少府在这里稍候,迟些我家主人要来相送。”侯彝道:“有心,尊主是谁?”骑士道:“主人名讳不敢擅称,务请少府稍候。”圈转马头,自绝尘而去。

  侯彝便先进来驿站坐下,他身上刑伤都只是皮肉外伤,经宫中圣药疗治,痛楚已大为缓解。侯彝趁随从不在近前,低声道:“刘叉的安危就托付给空弟了。”空空儿道:“义兄放心。”侯彝道:“空弟不必再担心京兆尹就寻找李汶真凶一事逼你,他弄得天怒人怨,瞧圣上神情,未必对他满意。我有意提了李汶其实并不是死于刘叉一刀,死因至今不明,传说京兆尹认为他是死于宫中秘药之下。当时圣上听了脸色大变,嫌隙既生,李实京兆尹的位子也坐不了多久了。”空空儿道:“可我已经答应了李实追查真凶,总要给他个交代。”

  侯彝叹道:“空弟重信重义,真君子也,只是这样的性情,实在不适合呆在官场。”空空儿笑道:“小弟本来就是山野粗人,从来没有拿自己当官场中人看待。我在魏博为官,是因为答应了义母要为魏博效力十年,再过五年,小弟卸甲归田,又是平民一个了。”

  忽听外面马蹄得得,驿站前来了不少人。片刻后,三名中年文士昂然进来,均是便服打扮,当先一人一身白袍,更衬得面色惨白浮肿,似是长期耽于女色所致,左侧一人正是监察御史刘禹锡,右侧一人身材矮小,容貌丑陋。

  侯彝“啊”了一声,慌忙站起来,上前就要拜倒,他身上刑伤未愈,这一动立即牵动伤口,差点摔倒。那白袍文士忙扶住他道:“侯少府不必多礼,今日我只是普通人,仰慕少府侠义,特来相送。”侯彝道:“是。”白袍文士道:“我有几句话要私下对少府说。”侯彝道:“是。”回头向空空儿使个眼色。

  空空儿道:“那小弟先出去了。”他虽不知道这些人身份,但见义兄对白袍文士恭敬异常,料来也是个大官,当即退了出来。院中有数名黑衣骑士,悄立无声,忽见空空儿携剑出堂,立生警惕之色,各自去手扶刀柄。侯彝的一名随从忙道:“他是侯少府的结拜兄弟。”还是有人抢进堂中看了一眼,并无异状,打了个手势,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等了半个时辰,才听见侯彝在里面叫道:“空弟!”空空儿闻声进去,侯彝道:“适才没有来得及为你介绍……”指着白袍文士道,“这位是李公子……”又指着那容貌丑陋的矮小文士道,“这位是王伾王相公,是当今书法大家……”空空儿很是惊奇,暗道:“这倒真是人不可貌相。”

  侯彝又道:“这位是御史台刘禹锡御史,也是闻名天下的大才子、大诗人,多亏他当日在公堂上竭力维护,又及时禀报了圣上,侯彝才没有多受刑罚苦楚。”空空儿道:“多谢。”刘禹锡道:“你打算拿什么酬谢?”空空儿道:“御史想要什么?”刘禹锡道:“嗯,就拿你手中那柄剑酬谢如何?”空空儿道:“好。”这浪剑跟随他日久,多少还是有些感情,他拿出剑轻轻摩挲了一下,便双手奉了过去。刘禹锡哈哈大笑道:“你这个人真有趣,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了真。”伸手将剑挡了回来。

  侯彝道:“我义弟为人单纯善良,刘御史不要见怪。”刘禹锡道:“哪里哪里,是我这个爱开玩笑的坏毛病改不了,不然侯少府膝盖何致受伤。”

  那李公子道:“我们这就要回城了。这位郎君,不如跟我们一道回去如何?”空空儿明知道对方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平常人巴结都来不及,但自己却想再多送义兄一程,不愿意理会,只道:“这个……”

  侯彝忙道:“空弟,李公子好意,不可推却。你我兄弟情深似海,来日方长。”空空儿不便当众忤逆义兄,道:“那好,我明年回峨眉山拜祭完师傅后,就去江南看望义兄。”侯彝道:“好,一言为定。”因李公子身份尊贵,他不能抢行,又道,“请李公子先行一步。”那李公子道:“好。”

  出来驿站,李公子命随从让出一匹马给空空儿,一行人上马西行。空空儿回首张望,侯彝扶着随从站在驿站门口,正向他挥手,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临近通化门,人烟愈发稠密,道路两边有不少小摊小贩,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喧闹中自有一派安详的宁静。李公子生怕撞到了人,带头下马步行。空空儿看在眼中,暗道:“这李公子倒是个惜民的好官,难得。”

  忽然前面一阵大乱,有人大声喊道:“宫市!宫市!”本来平静的摊贩立即大乱,慌忙去抢收自己的物品,手脚快的收拾好了掉头就跑,手脚慢的越着急越慢,各色果子、物品滚得满地都是。

  随从见人潮汹涌,尘土飞扬,急忙上前将李公子带到城墙根下。空空儿尚不知道宫市是什么,见摊贩如捅了马蜂窝来回乱跑,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是官府要来查抄他们么?”刘禹锡叹道:“这是宫市,就是皇宫所买。”

  眨眼间摊贩已经跑掉大半,一名青年樵夫赶着一头驼满木柴的驴,站在道中央茫然张望,大概是第一次进城,跟空空儿一样,还不知道宫市的厉害。只见一名黄衣宦官带着几名白衣男子自门中出来,四下略略一扫,一挥手,白衣男子立即上前围住那樵夫。一人道:“宫市,宫里要买你这些柴。”递了几尺绢给那樵夫,道:“这是木柴钱,收好了。”樵夫急道:“小的这么多柴,哪里只值这点绢?不卖,不卖!”黄衣宦官道:“不卖也得卖,你敢抗旨么?”

  樵夫被宦官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给吓住了,呆了一呆,才嗫嚅道:“那好吧,柴你们拿走。”正要从毛驴上取下木柴,黄衣宦官道:“且慢!你得用你这头驴把柴送到宫内。”樵夫道:“那这几尺绢小的也不要了,请你们自己拿了柴走吧。”黄衣宦官道:“哪有这么便宜,就算绢抵了脚价钱,你进宫还要缴纳门户钱呢。”

  那樵夫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些摊贩望风而逃,他一退再退,终于忍无可忍,道:“我有父母妻子儿女,全家人都在等着我卖柴赚钱养活。如今把木柴给了你们,不要钱回家,你们还不肯,我只有死路一条了!”上前一步,一拳打在那黄衣宦官脸上。他以砍柴为生,孔武有力,这一拳又出尽全力,那宦官仰天就倒。白衣随从惊得呆了,半晌才会意过来,一拥而上,扯住那樵夫扭打了起来。这些人人数虽多,却个个是绣花枕头,真干上架了,却根本不是那樵夫对手。

  李公子诸人看得真切,李公子皱眉道:“这成什么体统?”刘禹锡道:“是,微臣这就去制止他们。”

  却见城门涌出数名金吾卫士,连声喝道:“不准打架!”将一干人拉开,问道,“怎么回事?”宦官满面是血,爬起来道:“我是宫市中使,这樵夫不但抗拒宫市,还出手打人。”樵夫名叫于友明,忙辩解道:“是这些动手强抢木柴,还逼我用毛驴运柴,索要脚价钱、门户钱。”

  那些金吾卫士也厌恶宫市,素与宦官多有冲突,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嚷道:“一齐带走,在城门口打群架,这还了得!有话回头再说!”一股脑将宦官、樵夫等全部押进了城门。

  李公子道:“刘御史,你跟过去看看,可别让他们为难了那樵夫。”刘禹锡道:“是。”忙追进城去。李公子凝视着遍地狼藉,忍不住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道:“空郎,你……”忽然脸色大变,仰天便倒。

  空空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叫道:“李公子!李公子!”那书法大家王相公大惊失色,忙抢上前来,又掐人中又把手脉,却见李公子口吐白沫,人事不醒,脉搏渐渐微弱。空空儿心道:“莫非李公子有什么隐疾?”忙道,“快扶李公子上马,送他去宋清药铺救治。”王相公道:“不可以!”空空儿愕然道:“为什么不可以?”王相公道:“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他说话带有浓重的江南口音,绵软亲柔。

  忽听得有人道:“这人是中了毒吧?”空空儿抬头一看,竟是宋清药铺的学徒郑注,不由得惊讶万分,忙问道:“小哥儿可带有解毒药?”

  郑注本是奉师傅之命来城外买药材,不料来迟一步,摊贩早被宫市惊散,正要回去时,听墙根下有人提到“宋清药铺”,好奇过来一看,见空空儿怀中所抱之人口吐白沫,随口一说中毒,便被空空儿当了真,忙摇头道:“没有,我师傅宋清药铺才有。不过这人看起来中毒已深,怕是来不及了。”

  旁人听他一口一个中毒,不免又惊有疑,但听说他是宋清的弟子,不得不信。再见那李公子果真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死相已露。王相公道:“完了!完了!”脚下一软,一跤坐到在地,再也爬不起来。那些随从也是面面相觑,个个面如死灰。

  郑注道:“咦,那里倒有现成的解毒药。”空空儿问道:“什么?”郑注道:“你看那里。”空空儿抬头一看,却见城墙上高高挂着一颗人头,正是被京兆尹李实杖死的欠税平民,面目早已经腐烂。

  郑注道:“快,快,快上去看看,说不定有天河水!”空空儿道:“什么天河水?”郑注道:“就是死人骷髅壳里接的雨水,能治百病,能解奇毒,可遇不可求。前几日下过大雨,说不定真有天河水。”

  空空儿一心要救李公子,心道:“虽不知道李公子是不是真的中毒,但他此刻奄奄一息,命在旦夕,不如按郑注说的试一试,反正不过是死人头中的雨水,不会令他情况更坏。”当即道:“好,你们好好守着李公子。”先拔出浪剑,又向随从道:“借几把刀一用。”

  随从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眼下六神无主,慌忙拔出刀到交给他。空空儿见这些人所佩之刀均是好刀,更料到李公子身份非同一般。当即奔离城墙几步,先将浪剑掷出,正好插到离地面两丈高的砖逢间,再依次掷出佩刀,搭成一道刀梯,逐渐靠近城头那颗人头处。他这番动静不小,早惊动了城墙上的卫士,当即弯弓搭箭,居高临下对准他,喝道:“别动。”一名随从忙奔到墙下,高高举起腰牌,叫道:“别射,是自己人。”

  卫士尚迟疑间,空空儿已经拔身而起,一脚踏上浪剑,浪剑一坠,又借力一弹,跃上了上一把佩刀,如此几下飞跃,终于靠近城头,伸手取到了人头,又原路沿刀梯跃回,一气呵成,干净利索。

  那人头头顶头皮早已经烂尽,头发垂掉在一边,然而里面头骨还真蓄有一汪天河水。空空儿也顾不得许多,扯下一片衣襟,浸入头颅中将水吸干,再奔回李公子,撬开他嘴唇,将衣襟中的水一点一点拧干滴入他口中。等了片刻,却是不见动静,回头问道:“这天河水当真能解毒么?”却早已不见了郑注人影。

  一名随从哭丧着脸道:“这下咱们个个要被灭九族了。”空空儿道:“什么?”忽见大队金吾卫士涌出,将众人团团围住。一名卫士指着空空儿道:“就是他刚才飞上城墙。”领头的中郎将验过李公子随从的腰牌,道:“原来是左威卫的人。不过这个人大白天在城墙上飞来飞去,多半就是前夜潜入皇城大理寺狱的飞贼,事关重大,少不得要得罪了。”命人将空空儿拿下。

  随从道:“他不是我们左威卫的人,他是……”忽听得那李公子哼唧一声,睁开了眼睛。随从们大喜过望,慌忙围上前去,问道:“公子可还好?可是要回去么?”李公子点点头,只是哼哼唧唧说不出来话。随从慌忙抱他上马,又有人去叫王相公,道:“相公,公子醒了。”那王相公似是吓得傻了,没有任何反应,随从便也扶他上马,一行人瞬间走得干干净净,竟无人再理会空空儿。

  中郎将一时也不明所以,便命先带空空儿进城,金吾卫捕获的罪犯照例要移送大理寺狱关押,因空空儿适才展露了刀梯上飞跃行走的绝技,令人忌惮,手脚均被特意上了重镣。进来大理寺狱时,狱丞一眼认出了空空儿,奇道:“郎君犯了什么罪?”中郎将问道:“你认得他?”狱丞道:“认得,他就是那晚被飞贼挟持的魏博武官。”

  中郎将这才知道空空儿不是当晚闯入皇城的飞贼。狱丞又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听说这人有些本事,京兆尹也请他帮忙查案呢。”中郎将心道:“这人大白天在城墙上跳来跳去,叫我们金吾卫颜面往哪里搁?既然他来头不小,不如将他交给京兆尹处置。”便命人押了空空儿来京兆府,正逢偶日,京兆尹实李人在递院,便先将他收监下狱,等明日李实来京兆府再做处置。

  京兆狱虽是府狱,管理得却十分混乱松懈,不但看守远远不及大理寺狱那般森严,甚至比起井井有条的万年县狱也是大有不如。空空儿下午被关进来,直到半夜,也没有狱卒来派送饭食。同牢房的几人早饿得有气无力,还好意告诉他道:“这里就是这样,明日有顿饭吃就不错了。”

  常人如空空儿这般际遇,早就怨天尤人、愤愤不平了,不过他本就生性恬淡,随遇而安,加上他所习武功是道家一派,讲究随屈就申,尤其如今侯彝已经转危为安,且离开了京师这个是非之地,着实令他欣慰。若真有什么不平遗憾之处,就是这狱中没有酒喝了。

  到了半夜,空空儿已靠着墙壁睡着,忽然有狱卒开了牢门,闯进来几名黑衣人,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用木丸堵住他的嘴,再往他头上套了一个厚厚的黑布套,扯出来塞入囚车,用枷束住脖颈。

  空空儿口不能言,眼不能视,身不能动,那囚车尺寸小于他身材,他只能屈身站在里面,难受之极。他曾听说木丸是京师处死罪犯的必备之物,昔日武则天大兴诏狱,铲除异己,有太子通事舍人郝象贤临刑前当众揭露她在宫中的淫乱行为,为天后所忌,此后凡是法司施刑,必先以木丸塞罪人之口,令罪人无法说话,遂成惯例。空空儿心道:“这些人是来杀我的么?这未免不合情理,之所以要用木丸塞口,无非是害怕罪人临死当众揭发执政者丑事,这大半夜的早已经夜禁,街上空无一人,又要押我去哪里行刑?”

  他看不分明周围情形,只依稀觉得车前有两名卫士提着灯笼引路,车左车右有不少人押送,却是屏声静气,不闻丝毫咳嗽声。出了光德坊后,车马转向了北面,一路不断遇到巡街的金吾卫骑卒,却未听到任何喝问声,想来车旁押送他的人中也有金吾卫士。

  走了大约四个坊区,车子终于停下,有人将空空儿拖出车来等在一旁。只听见前面有人禀道:“大将军,人带来了。”有个苍老的声音“嗯”了一声,颇为耳熟,似是曾与空空儿有过一面之缘的右金吾大将军袁滋。一阵人语低声交谈后,终于有一扇极重的门轧轧打开,众人挟了空空儿进去。他手足间镣铐叮当作响,在这寂静的黑夜煞是刺耳。

  曲曲折折走了不少路,似乎进了一所大宅子,又跨过好几道高高的门槛,进来一个房间,有人将空空儿按到一张交椅中坐下,用绳索将他连人带镣紧紧缚住,再伸手掏出他口中木丸,却并不取下头套。房里早有一人,挥手命众人退出,问道:“你是魏博巡官空空儿?”

  空空儿看不到房中任何情形,只是听声音辨出这男子跟他自己差不多年纪,他不知道对方身份,料想自己深夜被大费周章地弄来这么个神秘的地方,应该与白日那李公子莫名中毒有关,当即答道:“是。”

  那男子厉声道:“你为何要谋害太子?是不是受了魏博指使?”

  空空儿“啊”了一声,他这才知道白日那李公子就是太子李诵,他早猜到对方官职必然不小,可李公子太子的身份还是几乎令他惊掉了下巴,忙问道:“李公子好些了么?”那男子冷笑一声,叫道:“来人,点灯,取下他的头套。”

  只觉得四周有点点灯光一一点亮,旋即有人扯下了头套,顿时一阵强光刺得空空儿睁不开眼来,他不得不重新闭起了眼睛,适应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睁开,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空房间的中央,四面都是巨烛。身前烛台背后的阴影处,影影绰绰站着一人。

  那男子又问道:“快说,你为何要谋害太子?”空空儿叹了口气,道:“我根本不知道李公子就是太子殿下,为何要谋害他?”那男子道:“你是如何下的毒?”空空儿道:“郎君可以去问问太子的随从,自我跟太子在城外长乐驿遇见,既没有一起喝过水,也没有一道吃过饭,哪里有机会下毒?”

  那男子冷笑道:“你还敢狡辩?你给太子喝的那个死……那个什么天河水,难道不是借机下毒么?”空空儿听了不禁苦笑,暗道:“这位公子糊涂得紧,我明明是救人,反倒成了害人。李公子……太子倒下在先,命悬一线,我才冒着被守城卫士射杀的危险去取人头里的天河水,他一问那些随从就能知道,非要在这里跟我夹杂不清。”他亲眼见到太子仁爱,不免很是关心其安危,忙问道,“太子当真是中了毒么?他现下情形如何?”

  那男子道:“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太子没死,现下还活得好好的。”空空儿长舒一口气,道:“那就好。”

  那男子道:“到底是谁指使你加害太子?你不说实话,别想活着离开这里。”空空儿道:“我说的都是实话,郎君在这里向我逼问全是白费唇舌,真凶倒在外面逍遥快活。”

  此时有人进来,递了一件东西给那男子,空空儿一听那男子拔弄的声音,就知道他手上拿的是自己的浪剑。却听见那男子道:“南诏浪剑!田承嗣!哼哼。”冷笑数声,转身出了房间。有人迅即进来,重新将黑布套在空空儿头上,吹灭了四周灯烛。空空儿以为这些人要接着拷问自己,不料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才知道所有人都已经退了出去。

  他被孤零零地绑在房中一夜,后来忍不住内急,大声叫唤,才有人进来,解开绳索,将他拉出房外,又走了许多路,进来一处阴气森森的房子。只听见押送的人交代道:“这是要犯,千万得看好了,也不能让他跟别人说话。”有人答道:“是。”

  空空儿看不见周围情形,叫道:“喂,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凭什么关押我?我犯了哪一条律法?”却是无人理睬。上来两人,大约是狱卒,使劲拽着他往里来到一间囚室,用铁钳锁了他脖子,这才取下布套。

  空空儿见狱卒要走,忙道:“你们不能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料到对方不会主动吐实,预备上前用强,刚想用双手圈住那正在关门的狱卒,不料追上几步后颈间倏忽一紧,被什么东西扯住,原来那铁钳通过铁链固定在墙壁上,限制他的移动范围。那狱卒冷笑一声,锁上牢门,径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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