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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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淳仿佛是忘记了方才那施暴者的身份,委委屈屈的把额头抵在沈嘉礼的肩膀上,他哼哧哼哧的哭了出来。

沈子淳哭泣许久,最后爬上床去,在沈嘉礼的安抚下钻进了被窝。

他周身疼痛,心中苦楚,又羞愧的想死。亏得沈嘉礼一直搂抱着他,让他由着性子痛哭了一场。待到心情略略镇定了,他看沈嘉礼和蔼可亲,不住的摩挲自己,于是就像那记吃不记打的猫狗一样,抽抽搭搭的哼唧了两声。

沈嘉礼拥着这个小男人,很亲昵的低声问道:“小淳,你这是第一次吗?”说完又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和三叔说实话。”

沈子淳经过了这样一场洗礼,心神都散了,也没有再嘴硬的力量,带着哭腔软绵绵的答道:“上次……还是过年的时候呢,夜里……客房没有关门,我……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我……”

沈嘉礼心中一沉——这混蛋崽子倒是看了个彻底!

沈子淳把脸埋在沈嘉礼胸前,并不知道他三叔此刻那张脸红白不定,神色变幻的十分可观,还哝哝的继续实话实说:“看完之后,我就总是忘不了……”

沈嘉礼用手捧住他的面颊,让他抬起头来面对自己:“忘不了什么?”

沈子淳忽然就面红耳赤了,半闭着眼睛支支吾吾:“忘不了……三叔。”

沈嘉礼审视了他这个德行,倒是隐隐咂摸出来一点有趣的意思。双手捧着这位贤侄的俊俏脸蛋,他半笑不笑的问道:“想我?”

沈子淳彻底闭上了眼睛,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沈嘉礼饶有兴味的追问:“想我什么?”

这问题让沈子淳慌乱的睁开了眼睛。怔怔的和沈嘉礼对视了一瞬,他斜射出目光去,结结巴巴的答道:“想、想三叔……”

沈嘉礼轻轻笑了一下:“想,也得分个怎么想呀。”

他这种好奇而又玩笑的口吻,着实是鼓励了沈子淳。沈子淳咽了一口唾沫,试探着抬起一只手,搭在了沈嘉礼的腰间,声音微颤的答道:“我、我和段叔叔一样……我也喜欢三叔。”

沈嘉礼听了这话,就把额头贴向沈子淳那单薄的胸膛,哈哈大笑起来。

沈嘉礼对于生瓜蛋子似的沈子淳,其实是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这人天性就有些骚,虽然用不上沈子淳,虽然沈子淳是他的小侄子,可是在听到对方那番心猿意马的答复后,他还是沾沾自喜,感觉自己挺有魅力。

他已经有了段至诚,根本不需要旁人再来点缀;然而此刻,他闲来无事,体内又荡漾着昨夜情事的余韵,竟是把沈子淳当成清晨的一道小点心,闲闲的品尝了一番。

沈子淳那一身伤痕,在阳光之下越发鲜明恐怖,就像受过一场酷刑一般,只有一张面孔仍旧白净。在沈嘉礼的指导下,他学会了舌头打架式的亲嘴——这就足以把他刺激的要死要活了。

沈嘉礼让他亲吻自己的脖子,他也言听计从的送上了嘴唇。小鱼戏水似的轻啄了片刻,沈嘉礼微笑着叹息了一声:“嗯……不错,很舒服。”

他得到了肯定和鼓励,越发缠绵着不肯停止,又大着胆子挺起下身,把那滚热梆硬的命根子往三叔腿上乱蹭——这行为却是立刻就被禁止了。

沈嘉礼并没有和他真刀真枪实干一场的打算,因为对他那个小鸡仔儿毫无兴趣。他只是要先吓这孩子一顿,然后再把他拖下水来——一是免得他小崽子管不住嘴,二是拿他当个消遣,毕竟是只童子鸡,愣头愣脑的,也怪有意思。

沈嘉礼开始善待沈子淳,这一天给他好吃,给他好喝,又带他去劝业场玩了一趟。沈子淳忍着一身伤痛,乐的不知怎样才好,最后就得意忘形了,无意中说话冲撞了沈嘉礼。沈嘉礼在那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当场翻脸,扬手就抽了他一记耳光。

这个大嘴巴十分响亮,正和凌晨时分的那顿毒打遥相呼应。沈子淳还未来得及冒出反抗的念头,就先畏怯了。而沈嘉礼冷落了他片刻,却又再次可亲起来,对他有说有笑,且在汽车里搂过他的脖子,饶有耐性的为他揉搓面颊上的巴掌红印。

沈子淳云里雾里的,早就知道三叔脾气暴,这回越发摸不清路数——不过的确是被调理的心悦诚服了。

他那脸上浮现出了一座五指山,回家自然是不好交代。沈嘉礼那打人的不在乎,他这挨打的却是心虚之极,不肯离去。赖在三叔这里又睡了一夜,翌日清晨,他被沈嘉礼的汽车夫送去了学校。

在接下来的两个来月里,沈嘉礼时常就把沈子淳叫到家中整治一番,把这侄子调理的玩偶一般,服服帖帖。而沈子淳落在了三叔手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满腹的心事又绝对不能向旁人倾诉,所以忍来忍去,最后竟是认命一般,死心塌地而又浑浑噩噩,全凭三叔调遣了。

第26章 北平六月天

时光进入六月,天气大热起来。

沈嘉礼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封来自北平的请柬,十分诧异。正好这日段至诚无所事事,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到沈宅吃冰,沈嘉礼就把那请柬拿出来给他看了,又惊讶笑道:“这实在是奇怪,我和这位赵老将军并没有打过交道啊。”

段至诚拿起请柬,翻开略看了看,心中立刻了然:“赵老将军虽然是东道主,不过你想这邀宾客发请柬的事情,应该由谁负责?”

“金处长?”

段至诚放下请柬笑道:“这一场是大请客,家父有事去不成,我要代表他走一趟,正好咱们两个做伴。

沈嘉礼摇头答道:“怪热的,懒怠出门。再说我有点怕见那位金处长,他那个人……”他停顿了一下,思忖着进行措辞:“……贪财无礼,很不体谅我这边的风险。”

段至诚笑着伸手拍了他一下:“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担待些吧!要不是我家老爷子逼着我去和军界打交道,我也懒得理那些丘八。场面上的事情,马马虎虎对付过去也就是了。”

沈嘉礼正是爱他,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只得是半恼半笑的,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两人商议妥当,择定日子一同上了火车,果然是顺顺利利的抵达了北平。段老爷在北平另有一批部下人马,这时就有人开着汽车前来迎接。段至诚和沈嘉礼坐上汽车,认为城里左右不过是那一番老风光,也不必急着去逛,不如直接前往西山,等参加过明晚的大宴会之后,再安安闲闲的到各处游玩一番。而汽车夫得到了大公子的命令,便发动汽车,一路风驰电掣的把他们载到城外,安顿进了西山饭店。

两人周身燥热,毫无食欲,洗漱更衣之后便一同走到饭店门外的露台下,拣了一副僻静茶座坐下,又让茶房送来了两份冰淇淋。大热的天,这一处避暑胜地是很受大众青睐的,四周茶座络绎被人占满,有窃窃私语的,有高谈阔论的,十分的热闹。

沈嘉礼放眼远眺,看了片刻的风景,忽然感觉异样,收回目光一瞧,却是发现段至诚正在盯着自己微笑——段至诚和他那令尊形容相似,年轻的时候看着不年轻,老的时候也不显老,好像终生都是三四十岁,不过因为此刻笑的天真,所以沈嘉礼从他那脸模上,倒也依稀感受到了一点孩子模样。

“傻笑什么?”他笑着问道,心里有些感动。

段至诚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好像是要做出答复,可是话到嘴边半路夭折,他美滋滋的低下了头——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嘉礼看他忽然变得羞羞答答,就忍不住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他一脚。段至诚含笑吃了两口冰淇淋,在清爽风中再一次抬眼望向沈嘉礼,心中十分喜悦惬意。

正在这个心旷神怡的时刻,外间忽然起了一阵嘈杂,段至诚觅声望去,就见几名护兵簇拥着一位军装打扮的彪形大汉,正在这露台上挑挑拣拣的找座位。这露台上本是洋溢着一种轻松活泼的愉快气息,结果如今受了打搅,立刻就有那不堪其扰的绅士淑女站起身来,避之不及的迈步离去。而那大汉一屁股拍在藤椅上,洋洋自得,毫不知耻。

段至诚这个方向看的分明,认出这位不速之客不是旁人,正是和沈嘉礼有过龃龉的马天龙师长。他见沈嘉礼也要回头去看热闹,便连忙出言打岔,不愿让沈嘉礼和马天龙正面交锋,没想到他这一片好心还未付诸实践,那边的马天龙一眼瞧过来,却是皮笑肉不笑的站起身,摇头摆尾的拖着长声招呼道:“哎呀,这不是段大公子和沈三爷吗?”

沈嘉礼这时也看清了这位宿敌的面目,倒是并未翻脸,只淡淡的“哼”了一声,随后就转过头来背对了马天龙。段至诚曾经在电话里对这位马天龙师长发出过一番恐吓训诫,而对方当时偏又态度良好,丝毫不怒,所以他此刻也不好太过冷淡。抬头面对着马天龙,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马师长好兴致啊,也到西山来避暑。”

马天龙背着手,趾高气扬的迈步走到了这二人旁边,随即微微一躬身,不知怎的会那样得意:“大公子才是好兴致,兄弟公务繁忙,哪有工夫来享这清福?还不是赵将军他老人家特地给我发了请柬,一定要邀我过来参加明天的军事会议,当然,会议过后还有晚宴。兄弟其实本是脱不开身的,不过赵老将军盛情难却,他老人家的面子,我总不能不给,所以只得是在百忙之中抽出两天,爬一趟西山喽!”

此言一出,沈段二人都含笑不语,知道马天龙是个从下等阶层摸爬起来的丘八,没见过世面。那位赵老将军最爱大请客,又喜招揽社会名流,这是众人都知道的;而马天龙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赴宴机会,却是喜不自胜、装模作样的吹起牛来。

马天龙见这两位笑的有因,又摸不清头脑,就搭讪着问了一句:“大公子,你……你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吧?”

段至诚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答道:“像马师长这样的豪杰,才有资格参加晚宴;我么,又不是军界中人,这次无非是代替家父出席而已。”

马天龙又把目光转向沈嘉礼,大喇喇的粗声问道:“那你——你也是去赴宴的?”

沈嘉礼仰起脸,郑重其事的答道:“非也,我本人既不是豪杰,家父又去世得早,更没有资格赴宴了。只是听说明天的晚宴嘉宾云集,皆是马师长一流的英雄,我心中羡慕,才拜托段兄带我混进去,也好借机开开眼界。”

马天龙疑疑惑惑的看着沈嘉礼,感觉他好像是在骗人。正值此刻,一名副官打扮的青年从远方的停车场处小跑而来,且跑且呼唤道:“师座,您大哥在城里没找到您,托人追着送来了一封信,让您先别急着上山去。”

马天龙对着沈段二人一点头,然后回身走到茶座前坐下,不甚耐烦的答道:“念吧!”

那副官应了一声,喘着粗气从裤兜里摸出一只叠起的信封。“嚓”的一声撕开封口,他抽出信纸展开读道:“天龙吾弟,兄新近得知,山上办事处已被人占据,谅无空房供弟居住。吾弟万万不要擅自前往,在西山饭店住宿一夜即可。愚兄马文化上。”

这封信写的半文半白,半通不通,不过那副官既然是读了出来,自然周遭众人就都能听得到。马天龙红着一张脸,感觉很没面子,气焰顿时就落了下去。

原来这马天龙本来是个小小团长,和赵将军麾下的马文化师长有些十万八千里、九曲十八弯的亲戚关系。为了更进一步,他备下厚礼,先去向马文化师长认了亲,然后就拜托这位本家大哥代为介绍,让他也可以投到赵将军手下。那赵将军有个以貌取人的习惯,亲眼见过了马天龙后,不知为何,感觉不大顺眼,可是又收了人家的大礼,故而便捏着鼻子,很冷淡的给了他一个师长名分,军饷弹药则是丝毫没有。马天龙终于当上了马师长,得偿所愿,也就知足了。

马天龙方才伪装贵宾,如今竟连提前上山的资格都没有,不禁有些羞臊。幸而普通的游客不明就里,并不理会;段至诚看那太阳落下去了,外面不再热的恼人,也拉着沈嘉礼前往林中散步。马天龙心神不定的窥视四周,片刻之后,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开始喊茶房要菜单,预备晚间大吃一顿。

再说那沈嘉礼和段至诚,在附近林中漫步一番,有说有笑,十分快乐。及至走到了僻静无人处,段至诚见沈嘉礼上身穿着一件薄绸单褂,料子雪白柔软的垂下来,正好勾勒出了匀称流畅的身体线条。左右环顾一番,他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对方那胸前一点上拧了一把。沈嘉礼没理他,笑着只是向前走。而段至诚隔了一会儿,贱兮兮的又伸出了手——这回一摸,却是发觉那一点已然变得肿胀坚硬起来。

段至诚知道沈嘉礼的身体很敏感,这时便追着笑问道:“你想不想?”

沈嘉礼扫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前方,云淡风轻的告诉他:“想。”

段至诚听了这个答复,登时心猿意马,在林子里就硬了。

当晚这二人各开了房间休息,入睡之前自然要聚上一聚。本来说好只是小聚,然而段至诚一时兴起,弄个不休,把沈嘉礼干的瘫软在床。后来沈嘉礼有些熬不住了,出言讨饶;可段至诚正在得趣,身不由己、不能自制。结果事毕之后,沈嘉礼就像要死似的,气息都弱了;段至诚十分后悔,抱着他又是安慰又是摩挲。沈嘉礼渐渐缓过了这一口气,自嘲似的轻声笑道:“至诚,我今夜要是死在这上头了,你怎么办?”

段至诚拍了他一下:“不要胡说!”

沈嘉礼闭上眼睛,无声的笑了一气,末了吩咐道:“老段,你给我穿上衣服。总在你这里躺着不好,我还是回房去睡吧!”

段至诚把他放到床上躺好,又将一床薄毯子展开,为他搭在了肚腹处。伸腿下床穿了鞋,他一边系腰带一边深深弯腰,在沈嘉礼额头上吻了一下:“你睡你的,我走。”

段至诚鬼鬼祟祟的推开房门,溜去了沈嘉礼的房间安歇。平平安安的过了一夜,他翌日清晨起了床,就见马天龙在饭店门外吆五喝六,乃是乘坐轿子上山开会去了。

第27章 混乱的晚宴

西山这一带,果然是比城中清幽凉爽许多。沈嘉礼和段至诚轻轻松松的混过了这一天,待到了下午时分,就见那停车场上络绎不绝的驶进汽车,各色富贵人物们纷纷下车上轿,显然都是前去赵将军别墅赴宴的嘉宾。

这两人身在山下,见状就各自收拾了一番,也坐上轿子,出发上山。他们沿途游览了一番鲜花碧树的好风景,而那轿夫不等吩咐,自动自觉的就找到了大方向,将这二人送至了一处山中平台处。

两人下了轿子,见前方即是赵家别墅,周遭一片纷乱,不住的有轿子起落往来,又有几张熟面孔出现在眼前,少不得就要拱手抱拳的寒暄一番。正是热闹之时,忽然又集中的抵达了一大票高级军官,大部分都是身高体健,戎装打扮,热的顺脖子流汗,可因赵将军有个以貌取人的癖好,所以这帮武将各自咬牙忍热,不敢做出邋遢模样,生怕一个不慎,会让赵将军看不入眼;唯有一人与众不同,是个长袍马褂的打扮,而且笑嘻嘻的,四面八方的打招呼,一眼叨住了沈段二人,他一甩袖子,像要打千似的大声笑道:“段大爷,沈三爷,咱们好久不见啦!”

沈嘉礼识得这人名叫张小山,和马天龙不同,是个名副其实的师长,就也满面春风的答道:“可不是,听说张师长近来一直是在外县?”

张小山师长生着一张滚圆的脸蛋子,五官平淡,然而搭配得好,看起来十分顺眼。他抬手摩着新剃的短头发,笑容可掬的刚要答话,忽然别墅门口又起了一阵骚乱。众人觅声望去,就见一名军装打扮的美貌青年站在当地,不甚耐烦的高声呼唤道:“张师长,李师长,马师长,你们三位怎么才到?将军他老人家等久了,方才还提起你们呢!”

这位青年不是凡人,乃是赵将军那副官处的处长,外间所提的金处长,即是他了。赵将军是位酷好男风的英雄,这位金处长在他身边,真具有妲己褒姒的地位,而且地位牢固,无人可撼。暑热天气中劳驾金处长亲自出动,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了。张小山师长向后一挥手,立刻从军官队中引出两个大个子。这三人陪笑向金处长问了好,随后一路小跑的就进入了别墅院内。而金处长急赤白脸的,拿眼睛一横身边的卫士,口中喝道:“还不去办事处找顾师长过来?”

小卫士一听这话,立刻领命而跑。金处长原地不动的长吁了一口气,正待要转身回去,不想偶然看到了沈嘉礼,便临时转变方向走了过来,又勉强在脸上调动出了一点笑容:“沈三爷,大热的天,在这儿站着干什么?进去进去,楼里凉快。”

沈嘉礼扫了金处长一眼,就见他长身玉立,面如春花,一只手拿着篇账单子似的字纸,手白如玉,指尖却是洁净粉红,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美,不愧他那宠儿的身份。客客气气的点头一笑,他一团和气的答道:“多谢惦念着,我这就进去。金处长今天忙得很吧?”

金处长叹了一声,又微微撅起嘴,很幽怨的说道:“岂止是忙……”随即他把手中的字纸卷成了个小筒子,攥起来在沈嘉礼肩膀上轻轻一打:“我不和你说了,将军那边离不得我,今天怕是要跑断我的腿!”

说完这话,他扭头离去。而沈嘉礼侧过身来,刚要邀请段至诚同走,不想一看之下,却是发现段至诚已然不知所踪。东张西望的原地转了一圈,他企图寻找到段至诚的身影,然而偏偏此刻身边围了一圈高大魁伟的军官们,他站在其中,就像站坑里了似的,同时十分心虚,感觉自己好像只有豆子那么大,真成小不点儿了。

因为他心中存了这样一个念头,所以立时陷入自卑之中。及至终于找到了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段至诚,他气急败坏的沉着一张脸,简直恨不得痛揍对方一顿。段至诚跟着他往楼内走,笑呵呵的还不知罪。

楼内也是一片混乱,幸而地方宽敞,院内的景致也好,众宾客自由活动,倒也自在。沈嘉礼和段至诚自行占据了在楼前草地上的一副桌椅,汗涔涔的坐下来休息。段至诚到了如今,终于也觉出了异样,眼看周遭无人,就探头过去问道:“嘉礼,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沈嘉礼先扭头瞪了他一眼,随即双手握住椅子扶手,连人带椅子一起转向了他,口中怒道:“你刚才怎么躲了起来?”

段至诚怔了一下:“刚才?”然后立时反应过来:“哦,你是说在院外的时候?那个……你不是在和金处长讲话嘛,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沈嘉礼拧起眉毛,目光锐利如同刀子:“胡说八道!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认识金处长?就算是和你没关系,可你也不用躲藏起来呀——害得我好找!”

段至诚犹豫着微笑,片刻后才迟迟疑疑的解释道:“金处长太漂亮了,我和他站在一起,怕会显得不堪。”

此言一出,沈嘉礼却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嗬,你还存了个比美的心思不成?”

段至诚微微红了脸,低声笑道:“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在恋爱的时候,不要说人,就连动物,也有这种比美之心——老实讲,我在你面前,是没有什么自信的。”

他这的确是实话。虽然双方在床上,他总像是被伺候、被抬举的那一方,但是他自己心里明白——他没有主动权。

沈嘉礼笑出声来,一点儿也不怒了。

这两人在外面消磨了许久光阴,也就到了晚宴开席的时间。他们进入那大厅堂内,被副官兼任的接待员安排着落了座。厅堂之内熙熙攘攘,赵将军身高位重,最后出场,一边扶着金处长,一边带着张小山。

他老人家泰山一般的在主席坐下后,张小山大概是很受宠爱的,仍旧紧挨着坐在一旁,另一边却是换上了一名便装打扮的高挑青年。那青年的相貌很俊秀,然而面无表情,也不看人,周身气质和这环境格格不入,眉目间隐约还带着点凶相。沈嘉礼询问左右,得知原来这是一位新从察哈尔过来的顾师长,因为生的模样好,所以立刻就得到了赵将军的青睐。

开席之后,各桌各自吃喝,很快便有了杯盘狼藉的趋势。社会名流这一边还算安稳,军人所在的那几桌却是吆五喝六的乱套起来。那马天龙有些怯场,还能保持住相当的形象;而他那远房哥哥马文化——一位中等身材、平头正脸的汉子,抬手捋了捋乌黑锃亮的小分头,趁乱发起酒疯,跑去向赵将军身边的那位青年挑衅。那名青年瞧着白净文弱,酒量却是无敌。马文化师长不肯示弱,醉的五迷三道也不肯下场,后来实在挺不住了,想要认输,哪晓得那青年心黑手狠,竟是把他抓过来按住了猛灌一气,于是马文化师长一声不吭,当场就人事不省了。

这一场好戏演下来,在座众人都看得有趣。可惜好戏仅此一场,随即就是宴会散席、舞会开始的时间了。

沈嘉礼是从不跳舞的,不过既然来了,故而就在舞场僻静处找了个位子坐下,预备看看热闹。舞场之中仕女云集,往来军官,因为都是赵将军亲自挑选出来的,所以也皆是魁伟英俊。沈嘉礼端着一杯冰镇过的香槟酒,躲在暗处不言不语的窥视;又像一只花心大萝卜一般,感觉哪一位军官看起来都很不错。如果他能像赵将军那样位高权重而又不要脸皮的话,那定要将这些男人逐个赏鉴一番。

正在他默默意淫之时,舞场门口处忽然又走进一位高大男子。这男子是西装打扮,身姿笔挺;走起路来虽然是龙行虎步,然而只是潇洒,并不粗豪。单手插在裤兜里,他昂首穿过众人视线,态度倨傲的停在了赵将军面前,随后风度翩翩的浅浅一躬,仿佛是在作出问候。

沈嘉礼盯着那人的面孔,见他那相貌倒是谈不上如何俊美,不过五官轮廓分明,两道浓眉黑压压的,相当的刚毅神气,就不由得一挑眉毛,心想:“这个好。”

正当此时,舞场中一曲完毕,段至诚有说有笑的送回舞伴,然后步伐轻松的走过来提议道:“嘉礼,这里的确是有些热,我们早些回饭店去吧!”

沈嘉礼收回目光,因为对那西装男子有些垂涎,可是又知道决计不能够得到,所以不禁有些黯然。舞场中再一次响起了音乐声音,他无精打采的答道:“好——”

未等他把话说完,场下忽然传来一阵惊叫。两人起身望去,就见那位西装男子揪住了来自察哈尔的顾师长,两人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瞬间就打作了一团。旁人还想上去劝架,可是这两位下手极狠,那西装男子把顾师长按倒在地,揪住头发,将他那脑袋咣咣的往地板上撞;而顾师长猛然挣脱翻身起来,一脚就把对方踹的坐在了地上。舞场之内立时乱成一锅粥,偏偏那出入口狭窄,众人一起往外挤,越发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沈嘉礼本来打算不动,然而后来见那两人越打越凶,旁人谁拉也拉不住,像是要出人命的样子,就带着段至诚也融入人群,预备慢慢离开此处。天气热,人挨人的拥做一堆,那感觉十分糟糕;沈嘉礼忽见前方有了一处空隙,正能容得一人通过,便背过手去抓住段至诚,不由分说的就向前钻去。待到出了舞场,他并不停留,顺势拐了弯,直接进入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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