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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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裘说谢谢不用,等打发了人离开,她对杜若蘅说不如让康宸过来表现一下,一边已经伸手去掏她的手机。后者抢夺的空当里电话被接通,苏裘说是康宸么,杜若蘅现在在邂逅酒吧,喝了点酒无法开车,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不过二十分钟,酒吧的门被推开,一道人影立在门口,修长而挺拔。康宸迈进来,灯光下映出的面孔清俊带有笑意,跟摆手的苏裘礼貌致意。

苏裘说你辛苦了,从哪里来的。

康宸态度相当好,说从景曼打车过来。

苏裘又说杜若蘅不太好意思所以我帮打了,麻烦到你很抱歉啊。

康宸回道她一直都是这脾气,我懂。

三人一起往外走,没有人注意门口拐角处背对着的半个人影。周晏持坐着始终不动,面色清冷。过了足有一个小时,他才抬手,叫来服务生买单离开。

第三十四章

已经临近年关,到处都是喜庆氛围。从机场回远珩的路上,连广告牌都是恭贺新年的中国红。张雅然大清早来接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老板眉心紧锁的神色。车子里热风打得很足,她都冒汗,可周晏持却仿佛仍然觉得冷,在后座严严实实地披着黑色羊绒大衣,眼底因疲惫而微青,合着眼没什么兴致的模样。

想到他一把年纪为情所困,张雅然就生出一点“想不到您也有今天”的感慨。

秘书室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受,确切来说,周晏持不好受的时候谁也别想过得太得意,除了他最看不顺眼的康在成近来叫苦不迭之外,整个秘书室也集体被老板揉圆挫扁。前天下午几个秘书一起聊天,言谈间不免对未离婚时候的杜若蘅颇多怀念。那时候距离现在已经遥远,但相当美好。杜若蘅彼时担任多种角色,比如后悔药,救心丸,等等。她是对付周晏持唯一的利器,有人开过玩笑,说若是想求周晏持帮忙办事,亲自找他都不如找杜小姐保险。当然前提是你能找得到她才行。

周晏持将一对妻女隐藏得很好。很少有人见到过杜若蘅,除了经常出入周宅的首席秘书之外,连二秘这么些年都只见过两次面。但她的影响力巨大。张雅然的前任曾经在几年前出过一次重大工作失误,大半夜跟杜若蘅打电话求救,结果等周晏持出差回来,果然只是训斥几句,扣了三个月薪水以示薄惩。

周晏持很少心软,但凡心软都有缘由,最终证明九成以上与杜若蘅相关。他极少拒接杜若蘅的电话,至少在整个秘书室的记忆中,一次都没有。当然杜若蘅也很少打过来,但不管是高层会议还是投标谈判,只要那个名为“家”的来电人拨过来,周晏持不管上一刻如何横眉怒目,下一秒他也能瞬间和颜悦色地接起。

离婚之前周晏持曾做过一期杂志访谈,他一向不大喜欢接受这种东西,那次仅仅是看在别人的情面上。但那个记者不知怎地居然有本事在采访过程中哄得他龙心大悦,最后还撬开了他的口风让他多提了几句私事。最后提到贤内助的时候,据一旁端茶送水的前任首秘描述,周晏持当时的表情极为温柔,就跟飘雪花一样,说吵架当然会有,但我在家里没地位,她才是第一把手,吵架的事到最后都是我听她,不会反过来。

对方问要是妻子的意见不对怎么办。周晏持说能怎么办,她既然已经嫁给了我,不管出了什么后果当然都由我负全责。

周晏持厌恶谎言,张雅然确信周晏持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有作伪。坐到他这个位置,还可以在众人面前自甘放下身段到这地步,周晏持也算不易。再对比他现在的处境,张雅然又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年底总有各种躲不过去的活动,与各方的联络是其中之一。周晏持与周缇缇同桌的父亲习先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平时联系一般,到了年底却是一定要拜访的对象。尤其对方去年出国游玩没能会面,今年周晏持挑了个周末,带着张雅然和礼物亲自登门看望。

习先生正在陪儿子在院里玩踢球,一副休闲打扮。黄色的皮球不慎滚到周晏持脚边,习睿辰跑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皮球,小绅士派头地说了一声谢谢叔叔。

片刻后几个大人在客厅落座。习夫人给客人倒茶,浅笑间不施粉黛依然明丽动人,与两年前周晏持见到的没有分别。若是按照沈初的说法,这是婚后女人足够幸福才能有的温润模样。她无名指上戴着一颗钻戒,不大,却十足耀眼,周晏持只瞥过去眼角余光,就立刻不声不响别开了视线。

他近来心理脆弱,格外看不得这些和睦与融洽。不得不说这是嫉妒心理作祟,偏偏习先生不了解他的处境,礼貌指着旁边的张雅然,跟周晏持询问说这位是?

周晏持简洁回答:“我的秘书。”

习先生笑着说:“怎么不见周太太?我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三年多以前,但是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她在聚会上字字珠玑,温婉聪慧的印象。听说周先生和妻子是彼此初恋,十年多相濡以沫的感情是不是?这是天大的福气,旁人羡慕都来不及。”

周晏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然而对方接着说:“正好令爱与睿辰还是同桌,也算缘分,不如借着年关,我们两家聚一聚。”

周晏持到了不得不开口的境地。他轻描淡写:“我已经离婚两年。”

习先生挑眉啊了一声,看他片刻,说了个对不住。

周晏持从习家告辞,进入车子的时候脸色比天色还阴沉。他最近心情降至顶点,没有人能让他有什么好脸色,连副总办成了事兴冲冲来跟他邀功,也没能博得这位老总红颜一笑。而方才那位习先生携夫人送他们到门口,无意间说的一句话更是让周晏持心情不佳。

他说:“请周总帮忙转告,就说睿辰跟我们都很欢迎周缇缇在有空的时候到家里来玩。”然后又笑着补充道,“如果以后能有机缘结成儿女亲家也不错。”

这话在以往任何时候对周晏持都很有舒缓效果,只除了最近几天。就贴身秘书张雅然所知,周晏持最近屋漏逢夜雨,两个他最重视的女性都在跟他闹不愉快。前妻杜若蘅直接是与他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周缇缇则因为母亲的缘故,对他这位父亲大加讨伐。

她只有四岁,尚不能完全理解两个大人波折的离婚过程,只从旁人的闲言碎语中拼凑出了结果,便是周晏持因为别的女人与母亲离了婚,并且将母亲赶到了S城。不管周晏持如何解释她都不信任。杜若蘅态度明显地排斥周晏持是周缇缇看在眼里的事实,这比周晏持的说辞更有说服力。

周缇缇已经放了寒假,本来有大把的时间陪伴父亲,可现在她对他不理不睬。除此之外,她还威胁周晏持,说既然妈妈不再回来,那么她就要离家出走。甚至她居然真的这么做了,一天大清早周晏持正在楼下吃早餐,就看见周缇缇背着一个小书包从楼上下来,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路过,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小腿往外走。周晏持眼明手快抓住她,为此招致了好一顿踢打,周缇缇愤怒表示她要走着去S市找妈妈。

无法掌握主动权让周晏持难以高兴得起来,尤其对手是他一向溺爱到没边的小女儿。从某种程度上说周晏持处理人际关系上的棘手问题时方法很简单,便是顺者昌逆者亡,他已经应用这条法则多年,十分熟练,相对地也就对其他办法不甚熟练,面对突然叛逆的周缇缇,他变得毫无办法。

张雅然开车送周晏持回家,从后视镜里又看见老板揉着眉心的动作。这两天他频频做出这个举止,都有快要把鼻根揉塌的趋势。路过一家糕点店的时候周晏持叫她停车,张雅然隔着玻璃窗看他进入店中,仔细为周缇缇挑选她最合意口味的蛋糕,一口气拿了三个。张雅然心想,不知一会儿周缇缇是像昨天那样一口气扔三个,还是像前天那样只把松露口味的留下然后扔两个。总之不管怎样,周晏持势必都是要眼睁睁看着女儿把他的爱心蛋糕扔进垃圾桶里的。

这么看起来她一贯傲慢不可一世的老板突然有了一丝被同情的意味。这个可怜的父亲目前看起来已经无计可施,只剩下物质一条途径来讨好女儿了。

离新年还剩下一周左右的时候,周晏持去了国外W市接父母回来T城过春节。他事先没有加以通知,事实上,他是当天早上才决定做的这件事。

前年这个时候的周宅尽管气氛欠佳,却到底还有一家三口。去年这个时候周晏持正和周缇缇两人一起打扫周宅,为杜若蘅时隔半年后第一次回来周宅紧张做准备。那时杜若蘅是看在周缇缇的面子上才肯回T城过春节,今年连周缇缇也无法具有足够的说服力,杜若蘅在电话里跟女儿说,妈妈除夕夜可能无法回去T城,酒店加班,她要值班至少四天。

周缇缇为此伤心了一个晚上,在睡着的前一秒还在踢打周晏持说一定都是怪你。然后第二天早晨她起床后,站在餐桌旁跟周晏持一脸郑重地发通知,说她要去S市陪妈妈过春节,她不要跟爸爸一起过节。

周晏持早餐只喝了小半杯牛奶,剩下的一口没吃下去。

周晏持抵达W市已是深夜。深冬寒冷,他敲了半天的门才有人来应,周父对他千里迢迢深夜造访的行为没什么太好的反应,甚至不满说你来之前怎么也不通知一下。周母倒是态度好一些,给他找鞋子找洗漱用具,末了告诉他今晚他只能睡沙发因为客房有若蘅在睡。

周晏持疑心自己听错。半晌才问道:“谁?”

“若蘅来了啊。你不知道啊?”周母轻声告诉他,“那你俩真够巧了。她今天下午才过来这边,说过年前来探望探望我们两个老人。”

周晏持一个晚上没有好睡。沙发太松软,还有时差问题,此外他又惦记着许多事,导致合眼都困难。到了第二天早上快七点,他听见客房门把手有轻轻被转动的声音,才重新闭上眼。

杜若蘅看见他也超出预料。她这回飞来W市,其实存了最后一次从此路人的想法。她随行带了很多贵重礼物,若是单纯以价格计,已经超出周家二老曾经给她的那些礼物的十倍不止。她其实是想凭借这些补偿周家二老曾经待她的那些情意,并打算在最后告诉他们,这可能会是她对他们的最后一次拜访。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周晏持。他乡遇故知不应当是这么个方式,她并不乐见。周晏持来W市的几率实在太小,却偏偏碰上。这样的巧合让她无言以对。

杜若蘅在原地静滞了片刻,周晏持闭着眼,却几乎可以察觉出她扫过来的视线。他身上的毛毯有大半掉在沙发下,她看过来,最终又收回目光,转身无声离开。

两人一直到坐在同一张餐桌前用早餐,始终都没有相互打一声招呼。他们坐在最远的斜对角上,甚至相互看都不看一眼。周父往周晏持身上扔了一记白眼,重重哼了一声。气氛冷到角落的鹦鹉都难受,在那边低嘎地叫了一句“恭喜发财”。

第三十五章

周母终于打破沉默,跟杜若蘅说晏持这回来W市其实是打算接我们去T城过春节,不如你也跟着我们一起。

自十五岁出国留学后,杜若蘅便很少再与杜家父母一起过春节。她虽被判给与母亲一起生活,然而杜母身边不乏爱慕者,春节往往是她与旁人一起出国度假的时候。杜若蘅幼年时往往与父亲一起过年,但他在她十岁后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杜若蘅呆在父亲家里总有种外人的错觉。因而自从她与周晏持结婚,春节便全都是在周宅过。

杜若蘅隔了一会儿,温声说今年就不回去T市了,不方便。

周晏持终于开口。他抬起眼,看着她:“缇缇很想你。”

“我知道。她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来S市跟我一起过春节。”杜若蘅回应,“如果你们同意,就让她过来。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就让缇缇陪着你们。”

她的态度温婉而坚决,眼神平静,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回去T市的意思。听不出寰转的余地。周母给她夹菜,末了轻叹一口气。

早饭过后周晏持被周父叫去书房。父子俩已经很久没有过正式的对话,一对上就是满满火药味。周父敲着桌子说你挺行啊,把康在成曹宜春全弄去M城那种破地方,你是不是不把远珩拆成破烂不算完?

周晏持坐在沙发上翻报纸,随口说现在远珩我说了算,您既然已经来到国外享清福了,就别再插手我的事了行不行。

周父大怒:“我不插手?我像你这么大可没离婚!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话,妻离子散这像是三十多岁男人该有的成就?下一步你可不就打算家破人亡了?你还让我享什么清福,你没把我气死我都该谢谢你哪!”

周晏持动作停了停,然后漫不经心道这种话您都讲得出口,为老不尊啊您。

周父气得拼命往后仰头,颤抖指着他:“我是不是已经管不了你了!这是你来接我跟你妈回去过年的态度?!”

周晏持揉着眉心心烦意乱,他说:“您不是早就管不住我了么。”

书房极好的隔音将两人的争执消弭无形。周晏持从书房出来,耳根都被周父吼得隐隐作疼,客厅里却安谧静好。杜若蘅正陪着周母坐在窗边看刺绣的走针,单手托腮的模样古典恬静,让人联想到古代的仕女图。

杜若蘅性格宜动宜静。周晏持这些年见过她无数模样,或刁钻娇蛮,或无情冷淡,也有热情似火甜美如桃的时候,更有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一面。每一面都真实得美丽,让他怀念。

这世上只有她拿捏得住他的骨头。杜若蘅最懂得什么时候让他熨帖,若是她乐意,一句话就足以令人心花怒放。同时也最有本事让他着急,上一刻他还身处天堂,下一秒已入地狱。

他曾经在不动声色中养成让她仰仗的习惯。可没有他的时候,杜若蘅照样也可以过得很好。她的骨子里本来就有独立和倔强的因子,一旦环境适宜便破土而出,毫无顾忌就可以抛弃他远走高飞。

这么多年过去,他觉得他需要她的程度已经远甚于她依赖他。

她也会害怕,却同时更加勇敢。第一次正式拜见周家二老的前一夜,杜若蘅紧张得半夜睡不着,第二天却照样表现得很好。后来两人在教堂中举办婚礼,曾举手郑重发誓不离不弃。他给她套上结婚戒指的时候,她在微微颤抖,下一瞬她抬起眼眸,盈盈有泪,却冲他笑得璀璨甜美。

周晏持微微出神的空当,周母已经看见他:“站在那里做什么,去给若蘅倒杯茶再过来。”

周晏持依言从厨房倒了两杯茶回来。一杯递到周母手上,一杯向杜若蘅递过去。后者没有看他,也没有接过,与他不冷不热地僵持。过了片刻,周晏持首先将茶杯轻轻放在桌几上。

周母仿似没看见这一幕,问周晏持在这里要呆几天。

周晏持说后天早上走。

母子两个也没什么话说。周晏持生性与人冷漠疏远,对待父母也习惯礼貌多于亲情。周母与他长年沟通不良,吹着茶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转向杜若蘅,问她是不是还在生周晏持的气。

“哪里生气就讲出来,”她说,“别人的他都不听,包括我们,他只听你的。你讲出来,他会改正的。”

杜若蘅垂着眼安静片刻,笑着答:“您让我怎么回答才好呢。我总不可能生气一辈子。再者说,我现在过得很好,他现在过得也很好,这就可以了。您觉得呢?”

“你们之间毕竟还有缇缇。”

杜若蘅动了动唇,最终笑而不答。

下午两个长辈坚持出门去超市采购,把杜若蘅跟周晏持留在家中。后者去厨房洗了一点水果出来,就听见杜若蘅在窗边接电话,对方是康宸。

那头说话声音不大,可客厅安静,还是可以勉强听得到,康宸问杜若蘅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末了说哎哟你知道么这才两天不见我就有点儿想你啊。

周晏持端着果盘,没察觉自己的脚步早已停下,还因为对方那种撒娇又哀怨的口吻而狠狠皱眉。杜若蘅没什么表情,平静回越洋电话很贵你好好讲话。

康宸回答得行云流水:“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所以我刚刚帮你充了话费。”

“…”

他在那头笑了一声:“我刚才突然想到,你既然今年准备在S市过春节,正好我也没法回去T城,不如就咱们两个孤零零的人凑一起过年好了。除夕夜一起值班的时候顺便吃顿年夜饭,就当是开开心心过完年了,你看怎么样?”

杜若蘅停顿半晌,最后说,这样好像也算是个不差的主意。

她难得能同意得这么干脆,对于康宸来说是意外之喜。他笑说那就这么定了,然后问她年夜饭是想在酒店吃还是自己在家做。

杜若蘅一切随意:“你看着办就好。怎样都可以。”

最后敲定是在家里做,康宸挂电话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杜若蘅他今天下班后就去挑排骨。客厅重新恢复安静以后杜若蘅在离周晏持很远的地方坐下来,根本不理会他。

她随手按遥控器,神色冷淡,也不碰他洗的水果。最后是周晏持先出声:“要不要下棋?”

以前杜若蘅很爱国际象棋,这一度是在周晏持有闲的时候陪她玩得最多的活动。后来渐渐疏懒,就像两人之间的感情。现在旁边就放着副棋盘,周晏持看着她的目光隐隐温柔,可是他心里根本没底。

杜若蘅拒绝他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况且现在她对他大概早已没有感情。她对这世上任何一人的容忍度都大于对他,这样的事实让周晏持不适,而更想到方才电话中的对话,他对康宸的嫉妒之情瞬间达到无以复加。

杜若蘅回应他以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两人最后摆出棋盘。杜若蘅下得心不在焉,周晏持则是小心翼翼。他尽力避免过快地走完一局。事实上他希望一局能下到天黑甚至天亮。

两人对弈,再远也还是有些近的距离,周晏持恍惚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香水气息,带着温暖体温,有种让人悸动的熟悉。

从某种程度上说,离婚后他思念她的程度与日俱增。这不仅仅是望梅就可以止渴的范畴。那一晚在会馆,两年多来他第一次得到机会亲吻她,没人知道当时他的心跳有多剧烈。

他抱有很多想法,却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康宸近水楼台,在周晏持的眼里,他们之间俨然已紧密如恋人。而他如今连跟她对一句话都要想办法。

黄昏透过窗子,映得人脸庞线条分外柔和。周晏持抬头去看她,杜若蘅低着头正思考棋局,他甚至可以看清楚她发际上的一点绒发。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还未动作又收回去。半晌,周晏持终于忍不住出声问:“康宸与你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杜若蘅抬眼瞥他一眼,又低下去,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隔了一会儿,周晏持又斟酌着词句开口:“康宸在外面的风评算不错,比他父亲康在成和兄长康深都好一些。为人比较可靠,做事也还算有分寸。他以前只交往过一个女朋友,还是在五六年前,两人交往时间不长,断得也很干净,在这一点上你可以放心。但他是康家二公子,又继承了祖父的遗产,未来野心不小,注定不会在景曼做长久。总之不管怎么说,你如果有意向,可以与他相处试试。”

杜若蘅抬手下了一步棋,就跟没听见一样。

又隔了片刻,周晏持又低声说:“但是有一点,除非他对待你比我要好得多,并且肯持之以恒,否则没必要太轻易答应他的要求。只有时间才是检验真相的标准,他毕竟是个半路出来的陌生人。”

杜若蘅不咸不淡说:“你说这话就没觉得也在讽刺自己。”

周晏持长久不答,室内一片安寂。杜若蘅下棋下得无趣,打算起身离开,突然听到他语气缓慢地开口:“之前是你说得对。这些年我不应该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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