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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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惯例,姨娘身边应该有一个三等的丫鬟,两个小丫鬟,两个婆子…

“怎么没给佟姨娘和秦姨娘按惯例配丫鬟、婆子?”十一娘放下手里的茶盅。

细细的碰瓷声清脆而又清泠。

“当时家里不太安稳,今天、明天的,总有人走。太夫人正病着,三夫人怀着身孕,都要人手,二夫人要照顾太夫人、帮着太夫人管理外院上了,故去的四夫人又刚主持中馈,难免有一时照顾不周的地方,只好先委屈自己屋里的人了。就从外院调了几个刚进府的在佟姨娘、秦姨娘屋里服侍。又怕这几个人不懂规矩,故去的四夫人还特意派了个原在她身边服侍的妈妈过去。”

文姨娘目光清明,态度坦荡,与平常嬉笑中带着几份疏离与戒备的神色大相径庭。

十一娘知道她此时说的是体己的话,也不和她绕圈子,坦诚地道:“我虽然与大姐只有几面之缘,却觉得她是个精明能干又聪明伶俐的女子。照常理,别说是在侯府当时那种风雨飘摇之时,就是平时,姨娘们怀了身孕,正是小心照顾的时候,怎么会让姨娘们去立规矩?不知道这规矩是怎样个立法?”

“故去的四夫人给我们立规矩,也不过是早晚晨昏定省,安桌放箸,奉羹端汤,女红针黹之类的事罢了。”文姨娘道,“只是我初来乍道,在家里做大小姐做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加之进府没多久就有了身孕,怀像又不好,不过服侍了故去的四夫人几天罢了。不像佟姨娘和秦姨娘,从小就做习惯了,让她们歇着,还有手足无措。又见故去的四夫人日忙夜忙的,见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就去了四夫人屋里服侍。”说着,她语气一顿,又道,“侯爷走后,把外院的事交给了白总管。可那个时候,外面的人都传永平侯府要倒霉了,外院就有几个管事看着徐家的正主子不在,只有妇孺,渐渐有些不安分起来。把自己的那一摊子管得个水泄不通,指望着徐家败落的时候可以卷了走人。白总管又是刚升的总管,这些不安份的管事里又有几个曾在老侯爷手里当过差的,白总管渐渐有些镇不住了。太夫人只好拖着病体出来管事。在太夫人面前侍疾的二夫人因为会算术,太夫人精神不济的时候就偶尔帮着算点小帐,后来太夫人的病越来越重,外院的一些事就交到了二夫人和白总管手里。”

“内院的管事妈妈们见了外院的情况,也有几个资历老的起了异心,一会说香炷没了要添,一会说东西碎了要买,天天嚷着要钱,又交不出帐来;也有几个原是二夫人重用的,突然换了主子,行事作派又完全不一样,想着这差事还不知道当不当得长,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还有在一旁看热闹,让她做什么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拖拖拉拉的。故去的四夫人按下了这个又浮起了那个,十个指头都不够用。时间一长,不免有些着急。想着在二夫人手里的时候府里事事顺当,怎么到了自己手里就转不开了?谁也不告诉,怕别人知道了笑话,憋了一口气和几位管事的妈妈斗来斗去,回到屋里躺下就睡,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太夫人那里也去的少,哪里还有精力管我们?屋里的事,全托给了陶妈妈!”

十一娘有些意外。

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大太太。

“那陶妈妈对你们…怎样?”

第四百三十七章

“说的是托给了陶妈妈,实际上陶妈妈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帮着故去的四夫人和那些管事的妈妈们斗法,或是调理故去四夫人的身体──那时候,故去的四夫人虽然小产快一年了,身上却不干净,不是早了,就是晚了,有时候还拖上十天半月的,陶妈妈急得不得了。对我们的事也只是隔三岔五地问一问。有什么话,就让故去四夫人安置在我们各自屋里的妈妈帮着传一声。”

也就是说,几位姨娘属于放牛吃草的状况!

十一娘沉吟道:“那佟姨娘又怎么会小产的呢?”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十分清楚。”文姨娘坦率地道,“我只能把我当时知道的告诉夫人。”

她回忆道:“我记得那是建武五十三年的仲春。太夫人因二爷突然病逝,四月初八就改到药王庙去拜药王。一大早,我们几个姨娘过去给故去的四夫人请安的时候,故去的四夫人正和陶妈妈商量着安排去药王庙的车马。陶妈妈就让故去的四夫人也跟着太夫人一起去药王庙拜一拜,给自己求个清泰安康。故去的四夫人听着有些心动,又担心自己走了家里没个管事的人。不免有些犹豫。陶妈妈就拍胸,说家里的事有她。故去的四夫人这才下了决心跟太夫人一起去药王庙拜药王。”

“陶妈妈就高高兴兴地去了外院传话。我们几个服侍故去的四夫人早膳。当时故去的四夫人心情很好,还说佟姨娘肚子尖尖的,说不定是个儿子,赏了佟姨娘和秦姨娘每人一碟松仁糕。吃完了饭,还让小丫鬟端了杌子我们坐,饶有兴趣地问起孩子的情况…”

十一娘听着突然打断了文姨娘的话:“赏了佟姨娘和秦姨娘松仁糕,那赏了文姨娘什么?”

文姨娘表情微窘:“我当时怀着身孕,乳娘让我别乱吃东西。我又怕大家误会。当着外人只说没食欲,时间一长,大家也就不勉强我吃东西了。”

是怕有人在饮食里做手脚吧?

凭元娘的聪慧,不可能看不出来。她既然看了出来了,以她的性情,又不可能自降身份、明面上去为难一个小妾。

十一娘微微地笑。

文姨娘也不否认,斟酌着道:“故去的四夫人,很有些脾气。进门没多久,就把佟姨娘和秦姨娘训得服服帖帖的。我初来乍道,不免有几份戒心。”表情到底有些讪讪然。

十一娘能理解,微微点头:“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文姨娘道:“我当时饿得很,就借口不舒服回了屋子。待中午过去服侍午膳的时候,却发现气氛全变了──故去的四夫人盘坐在临窗的大炕上,放在炕桌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正面沉如水地望着立在她面前的陶妈妈,而陶妈妈呢,脸色铁青,嘴角不停地哆嗦着,一副气极败坏的样子。佟姨娘和秦姨娘则如履薄冰般并肩立在落地罩旁,大声也不敢吭一下。我看着情况不对,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正寻思着说些什么好,就看见佟姨娘对我使了个眼色。”说着,她眼神微黯,轻如春风般地叹了口气,“碧玉这个人,不仅模样儿好,待人也厚道,就是性情太温顺了些…”她语气一顿,欲言又止。

是因为听者是元娘的妹妹有些不方便讲?还是因为没办法用语言准确地表达对佟姨娘的感受呢?

十一娘端起茶盅来啜了口茶,这才发现茶早已经冷了。

“我看着,就悄悄地走到了一旁。”文姨娘低声道,“刚刚站定,故去的四夫人突然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吩咐陶妈妈摆膳。陶妈妈很不甘心的样子,半晌才低声应‘是’,退了下去。佟姨娘看了忙上前给故去的四夫人重新斟了杯热茶。故去的四夫人喝了茶,脸色好看了不少。气氛也缓和了不少。我就趁机上前说了几句笑话,正好陶妈妈指挥着粗使妈妈端了午膳进来。我们几个帮着安了箸,故去的四夫人就挥了挥手,让我们退下去,单留了陶妈妈说话。

“我就悄悄地问佟姨娘出了什么事。

“佟姨娘告诉我,说陶妈妈为了四月初八的事到外院去找管事安排车马,结果管车马的管事一会说有几辆马车车轴坏了还没修好,一会说赶车的车夫人手不够白总管还没有招人,推三阻四的,总之是凑不到需要的马车来。陶妈妈没有办法,去找白总管。白总管亲自带了贴身的小厮去马棚挑马、选马车。这才把马车的事定了下来。

“谁知道侯爷特意去请的姨夫人,也就是太夫人的堂妹这个时候来了。老姊妹几十年不见,自有一番阔契。太夫人少不得要请这位姨夫人一起去逛药王庙。只是这样一来,就要再加几辆马车才行。故去的四夫人想着如果再加几辆马车,又要费一番周折。回到屋里就对陶妈妈说,不去药王庙了。

“陶妈妈不同意,说,如果有人不去,那也应该是孀居的二夫人不去,或是怀了身孕的三夫人不去。怎么也轮不到主持中馈的夫人不去。还说,要是故去的四夫人不好意思对二夫人去说,她去说。

“故去的四夫人听着就急了起来。说,要是二夫人问为什么不让她去,难道说差马车不成?二夫人既主持过内院的中馈,又帮着太夫人管外院,家里什么情况,她最清楚。这话一出,岂不被她笑掉了大齿,说我一个堂堂永平侯夫人竟然连家里的几辆马车也调拔不动。

“陶妈妈觉得有道理,就提议让三夫人不去。故去的四夫人也不同意。说,三夫人为人最是小气,一点点的亏都不肯吃。知道家里的人出去逛禅院单单不让她去,她还不闹到太夫人那里去?到时候太夫人问起来,更没脸。

“陶妈妈也急起来。说,天大地大,不如子嗣大。难道就这样让了不成?

“故去的四夫人听着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起来,半晌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决定不去了。

“陶妈妈就为故去的四夫人抱不平起来。”

“这么说来,我大姐和陶妈妈都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了?”十一娘问文姨娘。

“而且一直不太高兴!”文姨娘点头,“下午管针线的妈妈过来,说按惯例,往年的这个时候早把做秋裳的衣料定下来了。问今年怎么办?要是让外院的管事们帮着订,就要拿了对牌去跟外院说一声;要是内院自己定,也要早点下定金。要不然,秋裳就赶不出来了。”

“本来是件很寻常的事,却惹得故去四夫人发了一顿脾气。佟姨娘和秦姨娘吓得不敢过去,就在我屋里做针线。当时我看佟姨娘脸色有些不好看,神情间也很疲倦,就让她到我床上去歇一会。她却说没事。因我们三个都怀着身孕,有些事,我也不好勉强。她说没事,我也就没再多问。到了黄昏时分,我们三个一起去服侍故去四夫人的晚膳,晚香说故去的四夫人正和陶妈妈算帐,让我们在外面等等。”

“我们几个一直等到了掌灯时分,正屋还没有动静。我站得脚都痛了,佟姨娘和秦姨娘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不时地换着脚。我看这不是办法,就说肚子疼,要上净房。然后在马桶歇了大半个时辰才出去。”

“谁知道故去的四夫人还在和陶妈妈算帐。我们又大眼瞪小眼地站了好一会。我看一向老实的佟姨娘和秦姨娘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正想暗示她们也去上上净房,结果正房的门开了,陶妈妈出来吩咐小丫鬟上晚膳,这话也就咽了下去。”

“吃过晚饭,陶妈妈陪着故去的四夫人去了二夫人那里。我们也各自回了屋。”

“我梳洗一番就躺下了。随我从扬州来的妈妈坐在炕边守着我,一面和我说话,一面给孩子做线针。秦姨娘过来借花样子。我披衣坐在床上和她说话,妈妈去找花样子。我就问秦姨娘,佟姨娘在干什么。秦姨娘说,佟姨娘觉得有点累,已经歇下了。我想到刚才那一通站,就问秦姨娘,佟姨娘没事吧。秦姨娘说,有已故四夫人派过去的妈妈在屋里照顾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文姨娘说着,眉宇染上了几份恍惚。

“我们正说着话,服侍秦姨娘的小丫鬟突然跑了过来,惨白着脸说佟姨娘动了红。

“我们都吓了一大跳。秦姨娘拔腿就往屋里跑。

“我也想去看看,却被我的妈妈一把拉住。

“她说,三更半夜的,哪里去请大夫。佟姨娘的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别人洗干净还来不及,你还傻乎乎地往浑水里跳。”

文姨娘低了头。

“我犹豫了半天,心里还是觉得过不去。甩了妈妈的手爬到了临窗的大炕上,趴在窗棂上朝外望。就看见秦姨娘一个人急匆匆地去了正屋。

“院子里始终静悄悄地没有人来。我觉得膝盖跪得有点僵,坐下来想换个姿势。佟姨娘身边服侍的小丫鬟跑了过来,她神色惊恐,说佟姨娘出血不止,故去四夫人派在她们屋里的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了。求跟着我从扬州来的妈妈过去帮忙看看。我的妈妈想也没想地拒绝了。那小丫鬟‘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就求我派个小丫鬟去找找秦姨娘。说,秦姨娘去找人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又挺着个大肚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们满屋子的人就都别想活了。

“我的妈妈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把小丫鬟推到了门外。”

第四百三十八章

文姨娘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和妈妈面对面的站了一会,又趴到窗棂上往外看。

“只见对面东厢房灯火通明,窗棂映着屋里人影交错。陶妈妈带着两个丫鬟沉着脸走了进来,不一会,先夫人也来了。又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二夫人扶着太夫人来了…没过两刻钟,西厢房就传来了秦姨娘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小丫鬟们的嘤嘤低泣。

“我的妈妈也坐不住了。差了人去打听。说佟姨娘没了,落下来的是个男婴!”

文姨娘抬头望着十一娘:“再后来,秦姨娘空手跟在太夫人和二夫人身后去了太夫人的住处。”

十一娘一直认真地听着,待文姨娘说完,她垂睑沉思了半晌,然后沉吟道:“我有几件事不明白。”

文姨娘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道:“夫人请问。”

“你说,佟姨娘和秦姨娘在我大姐面前服侍惯了,所以怀孕的时候也一样去服侍。那你呢?你身边有从扬州带来的妈妈,怀孕又是特殊时期,怎么也跟着去服侍?”

文姨娘有片刻的不自然:“我一个,她们两个…”

十一娘轻轻摇头:“文姨娘可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没待文姨娘回答,她把易姨娘让婆子给她带话的事告诉了文姨娘。

文姨娘没想到十一娘会把这样的秘辛告诉她,她非常惊讶。

“姨娘虽然八面玲珑,可不该说的话从来没说过一句,我就知道姨娘是个心里有数的。有些事,我也就不瞒着姨娘了。”十一娘说着,很快又把话题转移到了陈年旧事上,“先前听姨娘话里的意思,我大姐进门就把佟姨娘和秦姨娘驯得服服帖帖的,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姐姐对两位姨娘定是十分严厉,令两位姨娘从心底感到害怕,所以身体略微好些,就到我姐姐身边服侍,而我姐姐也没有拒绝。你从扬州带来的妈妈看在眼里,深知其利弊,所以也劝你跟着一起去服侍。我说的可有错?”她想到了罗家的几位姨娘。

文姨娘沉默了一会,低低应了声“是”。

这就对了,要不然,没办法解释之后发生的一切。

“我还有一点不明白的。”十一娘思忖道,“按道理,我姐姐嫁过来,应该带了体己的贴身丫鬟,怎么会抬了佟氏为姨娘,而不是从自己的丫鬟里找一个?”

她很想知道徐令宜和元娘的矛盾到底是从哪一件事起的因。

“侯爷对这种事一向不太上心。”文姨娘有些尴尬地道,“听说先夫人刚嫁进来的时候,也曾安排自己的贴身丫鬟侍寝,侯爷觉得麻烦,宁愿去佟姨娘和秦姨娘那里,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说着,想到十一娘问话的犀利,说话的坦城,觉得自己这样遮遮掩掩的,反显小家子气,略一沉思,索性直言道,“后来两家说定我进门,太夫人怕我进门后逞娇斗媚,想找个人压我一筹,又怕先夫人镇不住,就指了性情温顺、模样又好的佟氏做了姨娘。不用再纳新人进门,从两个服帖了的通房里抬一个,先夫人也乐见其成。”

这已是十一娘第二次听到文姨娘说佟氏性情温顺:“这样说来,佟氏能做姨娘,全是因为性情温顺的原因?”

“嗯!”文姨娘点头,“就是秦姨娘,也是因为看上去圆润好生养,又老实木讷。”说到这里,她颇有些感慨地道,“要不然,别说是先夫人了,就是太夫人,也不会饶过她们。像三爷身边的两个通房,就是因为争风吃醋,被三夫人打发配了人。还有二爷身边的两个通房,二爷死后,由二夫人做主配了人。要不是出了这件事,佟姨娘和秦姨娘倒是结局最好的。”。

从老实木讷到买通道婆对徐嗣谆施巫咒之术,这就是通常所说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十一娘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都沉默下来。

“你说,秦姨娘一个人去了正屋报信。”过了一会,十一娘道,“我记得当时你们就住在正屋的后院,最多不过一盅茶的功夫就到了,你却说你跪得脚僵了都没有看到有人来,秦姨娘怎么去了那么久?”

“佟姨娘落的是个男婴,又一尸两命,太夫人以先夫人精神不济不由,把秦姨娘交给了二夫人照顾。”文姨娘道,“二夫人一直精心照顾着秦姨娘的起居,直到二少爷生下来,秦姨娘和二少爷才搬到二夫人住的西厢房。我一开始是为了避嫌,没去看秦姨娘,后来贞姐儿出世,二少爷成了侯爷唯一的子嗣,我就更不能往前凑了。晨昏定省时在先夫人那里碰见,也只是点个头就各自匆匆散了,连句多的话也没有,渐渐也就没有了来往。后来还是侯爷回来,重修徐府的正院,我和秦姨娘都搬到了正院的东小院住,这才又重新开始来往。只是当年的事太过牵扯太多,我们两人都没再提起。有些事,是我妈妈打探到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文姨娘喝了口茶,发现茶早就冷了,歉意地对十一娘笑了笑,亲自去沏了壶热茶。

“佟姨娘动了红,她们屋里的妈妈气得暴跳如雷,只顾质问当时在佟姨娘身边服侍的小丫鬟,还是佟姨娘感觉很不舒服,让服侍秦姨娘的小丫鬟去把秦姨娘叫回来。”她把重新给十一娘换了杯茶,十一娘低声道了谢,“秦姨娘回去后,看见佟姨娘的亵裤里不停地浸出血,吓了一大跳,不敢指使屋里的妈妈,吩咐两个小丫鬟照顾佟姨娘,自己去了正屋。”

文姨娘坐下来喝了口茶。

“先夫人从二夫人那里回来刚刚歇下。秦姨娘说佟姨娘有些不好,让小丫鬟去通禀一声,小丫鬟说,先夫人刚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如明天再说,或者是找陶妈妈也一样。秦姨娘就问陶妈妈在哪里,小丫鬟说,陶妈妈刚回了自己的屋。秦姨娘又去了陶妈妈那里。陶妈妈正在梳洗,小丫鬟让她等了一会才去通报。陶妈妈问秦姨娘什么事,秦姨娘这人本来就不会说话,陶妈妈的样子又十分严厉,她磕磕巴巴的,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陶妈妈烦起来,让她到院子里站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跟她说。

“秦姨娘当时只好跪了下去,求陶妈妈去看看佟姨娘。

“陶妈妈这才换了件衣裳,跟着秦姨娘去了东厢房。”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十一娘沉声道。

“佟姨娘已经小产,而且出血不止,人也昏死过去。”文姨娘点头,“陶妈妈这才急起来,忙差人去报了先夫人。先夫人匆匆赶过来,佟姨娘已是进出多,出气少,眼看着活不成了。先夫人不敢隐瞒,忙差人去报了太夫人…”

“那时候,徐府正是危急之时。”十一娘喃喃地道,“老侯爷去世,七皇子陷入夺储之争,侯爷前程晦涩,侯府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男孩。一来是侯爷承了爵,就是嫡支了,三爷也好,五爷也好,都成了旁支。侯爷有了后代,嫡支血脉得续;二来先帝要是不愿意放过徐家,侯爷有后,至少可以想办法周旋,保住徐家的爵位。要不然,侯爷无嗣,师出无名,纵然有力也使不上劲。永平侯府也就只是历史了。”

“嗯!”文姨娘微微颌道,“那时候五爷年纪还小,没有子嗣;三爷只有一个长子,总不能把大少爷过继到侯爷名下,断了三房的香火吧?所以太夫人一见,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要走。伏在佟姨娘床边哭得死去活来的秦姨娘突然昏了过去…”

“昏了过去?”十一娘吃惊地望着文姨娘。

“昏了过去!”文姨娘很肯定地道,“是二夫人,又是掐人中,又是用绣花针刺她的中指,这才把人给救过来。”

“所以太夫人决定把秦姨娘交给二夫人照顾?”十一娘思忖道,“结果二夫人不负太夫人所托,秦姨娘平平安安地生下了健康活泼的长子徐嗣谕。”

事情到这里,已经有了一个淡淡的轮廓。

元娘因为对两位婢女出身的姨娘很是严厉,连带着影响了妇仆对两位姨娘的态度,当偶尔因素碰到了必然结果,就产生了质的变化。

秦姨娘虽然有些木讷,但并不糊涂。在太夫人和侯爷、二夫人这样精明的主子面前有些胆怯,可十一娘曾经听见她和文姨娘说话,语词虽然说不上伶俐,可也清楚明白。佟姨娘动了红,这么大的事,她就算是再害怕,哭也要把元娘哭起来才是,怎么那小丫鬟一说,她就乖乖去了陶妈妈那里?而且陶妈妈身边的小丫鬟让她等,她就乖乖地等在那里?

再联想到易姨娘的话,和自己要秦姨娘去祭拜五房去世小妾时的心虚…

十一娘心中微动,问文姨娘:“出了这样的事,侯爷回来,太夫人是怎样回的侯爷,你可知道?”

“知道。”文姨娘道,“太夫人说,佟姨娘怀像不好,孩子到四个月的时候小产了。因是晚上,大夫来的不及时,大人也没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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