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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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行去了一趟曲江池,路上遇到好几伙趁金吾卫无暇管理治安哄抢财物的盗贼。

一开始他们躲在小巷子里,等车队经过设下埋伏,后来越来越嚣张,变成明抢,慢慢的参与的人越来越多,无家可归的闲汉地痞、见财起意的普通百姓,处处是一片哭嚎声。

亲随送来一个消息:“城门关闭了,官府不许百姓出城!”

这回老百姓们不哭了,聚在城门下大骂权贵们不顾他们的死活,只知道送自己的亲眷出城,却要他们留下来等死。

“狗官!快开城门!”

几个细作躲在人群中起哄,百姓们义愤填膺,群情激奋,城门附近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是平民,守城官兵进退两难,不敢伤人。

周嘉行勒马,在附近观望了一会儿。

怀朗问:“郞主,皇帝真的跑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算城门关了,他们也有法子出城,不过总耽搁下去也不妥。

周嘉行道:“皇帝还没出城,大臣反应过来了,他们想把皇帝逼回宫去。”

小皇帝最恨摆布他的宦官,但最后关头还是听宦官的话,撇下所有后妃和大臣,脚底抹油,悄悄溜了。

长安毕竟是都城,城坚墙厚,很难攻破,存粮也足够坚持几个月。只要小皇帝坚守都城,契丹军未必能攻进来。但小皇帝这么不管不顾地一跑,长安必然守不住,大臣封锁消息关闭城门,一是想逼小皇帝回宫,二也是怕走漏消息影响军心。

周嘉行:“韦檀他们到了没有?”

怀朗道:“他们已经转移至嵯峨山。”

“让他们抓紧时间修筑工事,不管长安是什么状况,他们必须守住,寸步不能移。”

旁边一名亲随应是,转头去传信。

周嘉行指指人群中几个举止鬼祟、叫骂得最起劲的男人,“抓了。”

六名亲随下马朝人群走去,很快揪出那几个细作,送给金吾卫看管。

领头的人被抓,剩下的平民群龙无首,顿时作鸟兽散。

曲江池和崔府一一找遍,分头去皇陵和慈恩寺的信报一前一后赶回复命:“郞主,我们仔细找过,没有找到九娘。”

怀朗心里一凛,朝周嘉行看去。

他紧攥缰绳,脸上还是那副神情。

他越平静,怀朗反而觉得越不安。

周嘉行沉默了一会儿,道:“继续找。”

怀朗暗暗着急:假如一直找不到呢?

长安外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九宁在内城还好,如果她在外城……一个落单的美貌小娘子,处境何其危险!

这事的起因在郞主的隐瞒上……

怀朗脊背一阵阵发凉。

他生得虎背熊腰,性情粗豪,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敏感心细,不然也不会被周嘉行挑中处理他的私事,如果九宁这两天出了什么意外……

怀朗不敢想象。

郞主身边只有九宁这么一个例外啊!

坊墙后忽然传来几声尖叫。

“阿兄!救我!”

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怀朗一惊,忙生生扼住自己的担忧。

周嘉行已经先一步驱马拐进声音传来的方向,其他人挥鞭追赶。

幽深巷道里,几名闲汉正蹲在一处分赃,面前散落一堆珠宝玉石,显然是从逃难的百姓手中抢来的。还有两人围着一个抢来的清秀小娘子调戏耍弄,笑得猥琐,小娘子衣衫不整,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抓着一把剪子,一直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只能绝望地发出哭喊。

周嘉行直接驱马冲进去,健马嘶鸣着扬蹄,接连掀翻几名闲汉。

他一身戎装,手握佩刀,戾气毕露,比官兵凶恶多了,闲汉们唬一跳,顾不上地上的宝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抱头鼠窜。

不等坐骑停稳,周嘉行飞身下马,几步上前,拎起那个披头散发的小娘子,拨开她脸上乱发。

小娘子抬起一张哭花的脸孔,茫然地看着他。

对上他那双泛着血丝、隐隐发红、异乎寻常人的眼睛,吓得抖了一抖,哭得更伤心了。

紧跟着下马的怀朗看清小娘子的脸,脸上现出失望,只是声音听起来像罢了。

周嘉行松开小娘子,转身便走。

脚步忽然一顿,背对着小娘子,问:“你兄长呢?”

小娘子哭哭啼啼,意识到他在问自己,先呆了一呆,然后泪如雨下,呜呜哭着道:“他们人多,阿兄害怕,丢下我跑了……”

周嘉行出了一会儿神,赤红的双眸浮起点点冰冷的寒光。

“枉为兄长。”

他轻声道,几缕日光被浓密的眼睫细细筛过,在浅色眸子里笼了一层淡淡的暗影。

怀朗一怔,不知道周嘉行这一句……说的到底是谁。

随从们已经抓住所有意图施暴的闲汉,“郞主,怎么处置他们?”

周嘉行:“杀了。”

他们接着寻找,从城东找到城西,城南找到城北,找到天黑,依然没有头绪。

周嘉行的脸色已经看不出是急是怒亦或是其他了。

所有人不敢吱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雪庭在慈恩寺和周嘉行碰头。

他现在可以确认,九宁不在大明宫,因为他的人已经把宫里宫外可以藏人的地方全找遍了。

佛塔在夜色中沉默伫立,烛火飘摇,仿佛随时会被呼啸的夜风吹灭。

雪庭凝眸望着远处微弱的烛光,“是我疏忽之过,突然告知她身世,她一时没法接受。”

周嘉行轻拢斗篷,“不是这个原因。”

知道自己不是周百药的女儿,九宁只怕做梦都能笑出声,怎么可能因为没法接受自己的身世而偷偷离开?

雪庭叹息。

不是因为身世,责任也在他身上。他以为九宁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特意遣散武僧,一时大意,让她走了。

他收回目光,道:“我再去皇陵找一找。”

说完,看一眼听部下汇报事情的周嘉行。

等那几个信报离开,他问:“你到底瞒了她什么?”

周嘉行沉默不语。

雪庭望着信报匆匆离去的方向,清澈的双眸倒映出佛塔上的几点烛光,“你担心她的安危,冒险回来找她,为她承担了很多风险,我相信你对她没有恶意,那你又为什么要瞒她?”

似乎并不好奇周嘉行的回答,问出这句话后,他停顿了很久,说话的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九娘不是不懂事理的人……我应该早些告诉她身世。”

她早些知道,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你也是,周嘉行,既然你不能坦诚待她,何必强留她在身边?”

雪庭慢慢道,拢紧僧袍,转身迈下台阶。

周嘉行亦转身,眼神阴鸷:“继续找。”

怀朗迟疑了一下,“郞主,天黑了,外面的信报可能被人拦截……”

周嘉行打断他,道:“我心里有数。”

城中依然乱成一团,虽然官府颁下宵禁命令,入夜后所有在外逗留的人一律按细作处置,但还是没法控制局势。

途经一座被大火包围的里坊时,阿山抬头看着几乎遮天蔽日的滚滚浓烟,忽然小声感慨了一句:“九娘给郞主准备的生辰礼物还在里头呢!”

怀朗扭头望向被火烧得漆黑的坊墙,这是他们之前住的地方。

“什么生辰礼?”

阿山低声答:“就是九娘从牙人手上买的一个什么皮袋……光顾着找人,出发的时候忘了拿,里坊这么大的火,可能已经烧没了。”

怀朗皱眉,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周嘉行。

身上突然爬过丝丝凉意,一道凌厉眸光从他和阿山身上扫过。

周嘉行听到了。

阿山打了个激灵,不等他问,老老实实道:“九娘说今年要给郞主两份生辰礼……属下就叫来牙人让她自己挑……”

周嘉行转眸,扫一眼把半个里坊照得通明的熊熊大火,拨转马头。

阿山明白他的意思,忙道:“属下知道放在哪里!”

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很僻静,好险并没被大火殃及到。火势实在太大,浓烟呛人,附近几座宅邸全部人去楼空,留守的打杂仆从也不知踪影。

阿山喊了一遍,没找到负责看守屋子的杂役,暗骂了一句,噔噔噔噔跑进房,领着周嘉行往里走,找到九宁藏东西的那口大箱子。

“就在这里!”

周嘉行眼睫低垂,神情冷峻,俯身打开箱子。

“呱呱呱呱……”

“嘎嘎嘎嘎!”

众人震骇,齐齐呆住。

箱子打开……里面没有什么精心准备的生辰礼,也没有衣物被褥,而是——两只忽然受惊、拍打着翅膀满屋到处乱窜乱飞的雄鸡。

怀朗:……

阿山:……

其他人:……

一只雄鸡:咯哒咯哒!

另一只雄鸡:喔喔喔喔!

没有人说话,屋里只有两只雄鸡一声比一声高昂的鸣叫。

怀朗目瞪口呆了半晌,猛地回过神,“郞……”

他朝周嘉行看去。

周嘉行站在箱子前,一动不动,头上、肩上、斗篷上落满雄鸡的羽毛……还有几点很可疑的痕迹……头冠被刚才猛然窜出来的雄鸡给踢歪了,簪子露出半截,几缕卷发垂散下来,贴在颊边。

总之,从未有过的狼狈。

怀朗立刻噤声,假装没看见。

阿山没他这份敏锐的眼力见,哇哇大叫起来:“怎么回事?我明明看见九娘放了个皮革囊进去……怎么跳出来两只鸡?她想吃烧鸡?”

“郞主!”

他一脸莫名,挠挠脑袋,跳到周嘉行身边,狗腿地伸手帮他拍落那些杂乱的鸡毛。

周嘉行回过神,挥开他的手。

阿山想起自家郞主最讨厌鸡啊鸟啊的了,忙给其他人使眼色,跳起来抓鸡。

两只雄鸡刚从箱子里放出来,都很精神,趾高气扬,神气活现,振翅飞来飞去。

一只边嘎嘎乱叫边用尖利的喙啄向每一个挡住它去路的人,另一只飞到高处,站在柜顶上,昂起脖子,对着窗外红彤彤的火光,高傲地摇摇脑袋,开始打鸣。

十几个亲随,个个身怀武艺,追在两只雄鸡屁股后面满屋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撞得头晕眼花,最后还是没抓到鸡。

别说抓鸡,连鸡大腿都没碰到!

一阵鸡飞狗跳。

屋中砰砰砰砰响个不停,满天鸡毛、鸡屎乱飞。

惨不忍睹。

怀朗赶紧捂鼻,见周嘉行一反常态,突然呆立在箱子前发愣,心里纳闷不已。

“郞主,先出去再说。”

周嘉行动了一下,仿佛骤然从梦中惊醒,双眼蓦地睁大,霍然转身,往楼下跑去。

怀朗疑惑地紧跟着他,来到空无一人的庭院。

树下的雪狮子还在。

雪地干干净净,脚印早就被新雪盖住了,系在两只雪狮子中间的丝绦上落满了雪,结成僵硬的冰凌,风吹不动。

一切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周嘉行走过去,脚步有些乱,长靴踩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拂开雪狮子上新落的那层薄薄的新雪,手指微颤。

雪狮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动了手脚,蜷曲的鬃毛被捏成一个个疙瘩形状,嘴巴歪了,眼睛鼓出,还多了一脸胡子,一下子从威风凛凛的雄狮变成一只滑稽的大猫……

“呃……”怀朗无语了片刻,反应过来,呼吸陡然加快,“郞主……九娘回来过?”

谁敢动郞主堆的雪狮子?还故意在箱子里藏两只鸡?

只有九宁敢这么干。

也只有九宁会这么干。

“是啊,她回来过。”

周嘉行凝眸望着雪狮子,眸光越来越暗沉。

“啪嗒啪嗒”,杂乱的脚步声朝他们靠近,阿山几人披头散发,抱着两只不停挣扎的雄鸡,追了过来。

“哈哈,郞主,我们抓住鸡了!是……”

他们憨笑着走近,话还没说完,周嘉行好像根本没看到他们,转身又返回楼中。

阿山挠挠头皮,把手里的鸡提起来,给怀朗看,问:“郞主怎么了?”

怀朗一巴掌推开阿山,深深看几眼两只活蹦乱跳的雄鸡,叹了口气。

这两只鸡那么生龙活虎,放进箱子的时间肯定不长。

宅子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手,九宁怎么做才能瞒过众人把雄鸡藏进箱子里?

只有趁他们不在的时候。

也就是说,昨晚他们刚出城,九宁就一个人跑回来了。

前后顶多只隔了半个时辰,说不定他们在路上碰到过,只不过一个往南进坊,一个往西出坊,就这么擦肩而过。

九宁不知道契丹军提前发动进攻,从宫中出来后,径直回宅子等周嘉行。没看到人,可能以为周嘉行只是暂时外出,马上就会回来,瞒过留守的杂役,一直待在这里等他,还安排下恶作剧。直到外面乱起来,所有人都逃了,隔壁走水,大火烧毁半座里坊,到处是滚滚浓烟,地痞闲汉趁机劫掠平民,她找不到周嘉行,一个人害怕,只能离开。

宫里宫外,曲江池,崇仁坊,慈恩寺……

郞主找遍九宁可能去的地方,甚至怀疑她直接回江州,派人去城门找,却从来没有想过,九宁哪里都没去,她直接回来找他了!

怀朗可以想象得到,九宁等得无聊,躲在房里使坏时,嘴角一定翘得高高的,梨涡轻皱,满脸得意。

他摇头叹息,示意阿山几人在楼下等着,上楼,推开周嘉行的书房门。

窗户开着,书案上堆满散落的纸张,周嘉行站在书案前,手按在其中一张纸上。

纸上龙飞凤舞写满几排大字,分别是苏晏和周嘉行几个字,旁边画了两只张牙舞爪、邪里邪气的乌龟。

自然是九宁的笔迹。

周嘉行拢好纸张,攥成一团,指节发白。

“你和她很合得来。”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冷声道,“怀朗,你说,她为什么回来?”

她刚刚得知自己的身世,知道他就是间接害她不得不离开江州的东道节度使,雪庭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守护她,她很信任雪庭……

为什么瞒着雪庭回头来找他?

她分明知道他骗了她。

他猜测了很多种可能,只要是她可能会去找的人和躲藏的地方,全仔细找过。

甚至连八竿子打不着的宋淮南和乔南韶那边,他都走了一趟。

宋淮南莫名其妙。

乔南韶急着撇清干系,赌咒发誓说他已经几年没见着九宁。

周嘉行唯独没有想到,九宁哪里也没去,谁都没有找,她几乎没有犹豫,没有耽搁,弄明白自己的身世后,立刻回头来找他。

就像他们北上时约定好的。

这不可能。

但这真的发生了。

他根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也不相信会有这种可能,所以没有安排人过来查探。

就因为他的这一点怀疑,生生和她错过了。

她等了整整一夜,从天黑等到天亮。

书案前有新的蜡油,烫坏了一角,肯定是她留下的,她习惯让人服侍,不会注意到这些。

趴在书案前写写画画时,她心里在想什么?

想怎么质问他?

还是盘算怎么逼他认错?

周嘉行缓缓闭上眼睛。

那种莫名焦躁的感觉再度烧得滚沸,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

怀朗张了张嘴,仔细斟酌了一下,慢慢道:“郞主……我和九娘来往不多,不过我猜,她是回来找您的。您……发现您瞒着她,她回来找您,想听您亲口解释清楚缘由,而不是带着误会和您分开。”

“误会?”

周嘉行嘴角轻轻一扯。

“你知道这不是误会,她也知道。”

怀朗轻声道:“就算不是误会……九娘也要和您面对面说清楚,而不是从其他人的转述去猜您在想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郞主,其实您用不着瞒着九娘,她真心把您当哥哥看待,就算知道您是鄂州节度使,她也不会恨您……她性子好,顶多气一阵就好了。”

周嘉行似笑非笑,重复了一句:“性子好?”

是啊,她性子真的好,虽然看起来娇气得很。

怀朗不知道这一句哪里出了错,一时哽住,没敢接着往下说。

郞主面对九宁时格外的耐心和宽容,也格外的古怪。他明明早就知道九宁身世存疑,却不自己说出来,等周家人逼九宁离开时才出手……

像等着猎物落入陷阱的猎人,让人心里毛毛的。

怀朗知道郞主不是那种哄骗小娘子取乐的浪荡公子,还是克制不住会这么想。

不过几个眨眼,周嘉行已经冷静下来,霍然转身,“她在这里等了一夜,走得不远。从这里往外找,务必在天亮之前找到她。”

其他的都不重要,先把人找回来。

既然她自己回来了,那他更不能放手。

阿山老老实实地抱着雄鸡在楼下等,见两人下楼,凑上前问:“郞主,这两只鸡怎么料理?”

周嘉行没搭理那两只大公鸡,也没搭理他。

怀朗恨不能捂住他的嘴,推开他,不耐烦地小声道:“好好养着!”

“喔……”

阿山把鸡交给其他人,追上周嘉行。

怀朗很快找到一个在宅子附近游荡、鬼鬼祟祟的闲汉,厉声喝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年纪轻轻、十几岁的小娘子从这里出去?”

阿山在一旁狠踹闲汉两脚,补充道:“生得特别漂亮的,一笑有一对梨涡!”

闲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想了一阵,道:“漂亮的小娘子都被抢走了……”

阿山虎目圆瞪,一拳砸向闲汉,把人砸得哎呦直叫唤:“竟然敢抢走九娘,活得不耐烦了!”

闲汉直讨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不是小的抢的啊!小的只是趁着夜深人静做点偷鸡摸狗的事,绝不敢抢人……抢人的是一伙乱兵,钱帛他们要抢,马匹壮牛他们也抢,看到貌美的娘子,他们照抢不误……小的记起来了!今早有两个穿金戴银的小娘子从这宅子里出来,刚好几个老兵奴经过,上去调戏她们,把人抢走了……”

阿山听得怒火直冒,吼道:“他们去哪儿了?”

“小的、小的记不清了……”

阿山暴怒,又是一拳头:“给我好好想!”

闲汉满地打滚:“往西、西边去了!”

阿山立刻回禀给周嘉行知道。

怀朗在一旁道:“西边几坊大多住的是胡人,那些乱兵八成是他们的私兵。”

仗还没打呢!金吾卫、禁军和神策军再没有章法,也不会纵容士兵在这种时候朝普通百姓下手,只有豪富人家的私兵这么没顾忌。

又或者,是契丹人故意安排用来扰乱民心的细作。

如果是前一种,倒没什么,长安的胡人大多认识郞主,东西商道掌握在郞主手中,经商的他们必须每年定期向郞主缴纳一笔丰厚的酬金。郞主找他们要人,他们绝不敢有二话。

如果是后一种,那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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