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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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裳轻哼,“不见最好,否则,你怕是会被她揍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陈述立即说,“不至于?我又不招惹她,她还能蛮不讲理?说打人就打人?”

叶裳道,“那可说不准,她不是喜欢打架吗?据说时常将她三个兄长揍一顿。”

陈述顿时欷歔,泄了一半好奇,“太泼辣的女人确实不好。你和许云初都不乐意娶她,太后和皇上即便一心促成,估计也拗不过你们。只能给她另择婚配,京中这些子弟们,也都数得过来,我们也都认识。不知道她会嫁给谁?”

叶裳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一行人回了京城后,叶裳等人各回各府,晋王则是连家门都没进,带着卿卿匆匆入了宫。

自从得知太子中了无伤花,皇帝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但怒归怒,恼归恼,气归气,恨归恨,这些情绪积压到一定地步时,再听说叶裳已经求得了解药,救了太子,太子人虽然无性命危险,但的确自此后再不能人道了,皇帝收到冯盛的密报后,听说太子得知后十分平静,他也奇迹地平静了下来。

太子出事,除了少数几个人知晓,未闹出大动静。

皇宫内这几日一切平和,朝野上下也难得平和,太后以及闭门反省的皇后和月贵妃也都没什么动静。京中上下无喧嚣无吵闹,也没出什么大事儿。

京城各府的家眷们因灵云寺大做法事,几乎走空了一半,相较于灵云镇和灵云寺的热闹,京中真是平平淡淡,最近几日,水花都没激起一点儿。

晋王匆匆进宫后,皇帝没在御书房,而是在后花园。

皇帝听闻有人禀告晋王入宫了,便挥手召见。

晋王带着蒙着面纱的卿卿,匆匆赶到后花园见皇上。

后花园的轩湖水榭亭台内,皇帝独自一人坐着,身边无侍候的妃嫔宫女,只有一个小太监,给他打着蒲扇,扇着风。

晋王到了亭台后,给皇帝见礼。

皇帝随意地摆摆手,“王叔免礼。”话落,扫了一眼垂着头不声不响地跪在亭外玉石地面上没跟着晋王进亭内的卿卿一眼,问,“晋王叔怎么带了一名女子来?她是何人?”

晋王连忙道,“她是与灵云镇东湖画舫沉船之案有关的涉案人,卿华坊的头牌,卿卿。”

皇帝“哦?”了一声,“沉船之案查出结果了?”

晋王摇摇头,愁眉不展地说,“此事非同小可,还未查出结果,只是查出些皮毛,老臣觉得先回京来禀告皇上,再做下一步定夺。”

皇帝摆摆手,让他坐下说。

晋王坐在皇帝对面,将他前往灵云镇,先去查了卿华坊,又去查了东湖方圆一带的百姓,叶裳又给他送来卿卿,他又去找了凤阳,等等事情,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当然略过了叶裳有关卿卿的话语。

皇帝听罢后,蹙眉,看着亭外的女子,“你是说这卿卿,是叶裳送去给你的?”

晋王点头,沉声说,“他被救后,顺带救出了她,便一直藏着,怕被人灭口,知道是我查案,便急着将人送去给我了。”

皇帝寻思片刻,道,“这么一个女子,有谁会对她灭口?毕竟要杀的人是叶裳。”

晋王摇摇头,低声说,“皇上,这女子是卿华坊的头牌,去年卿华坊沉了一艘船,牵涉到了她,是东宫出面压住了那件事,保住了她。如今,叶世子之案又牵涉到了她。虽然这两桩案子,时隔一年,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关系,但恐怕还是有些联系。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女子都牵涉其中。而去年她葵水提前来,撑小船离开,是今年给叶裳撑船失踪的那名撑船人带着她离了东湖,后来,那艘船沉船,同时逃过一劫。去年卿华坊的姑娘死了数人,独她一人没事儿。而撑船人也独今年失踪的那人没事儿。”

皇帝闻言看向卿卿,脸色有些难看,“这么说,她的确是重要的人了。”

晋王颔首,“若非如此,叶裳也不会受了那把重伤后依旧带出了她,将她藏了数日。”顿了顿,他又道,“老臣老了,怕是自己这里也不安全,思来想去,还是将她送进宫安全。”

皇帝凝眉,“晋王叔,你的意思是,让朕收留她?”

晋王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道,“皇宫才是天下大安之地。此案至今,毫无进展,怕是要慢慢拖延着查了。有人借叶世子,谋害太子,这一招棋,下得妙啊。事关太子,就事关江山社稷。老臣不敢大意。这几日,老臣把自己的护卫都派她身边日夜看守,这样下去,也不是常事。这般关键人物,思来想去,还是交给皇上安置最好。”

皇帝一时无言。

晋王道,“老臣回京前,太子殿下的伤寒已经好多了,但因为没有皇命,依然还留在灵云镇。”

皇帝沉默片刻,点点头,“既然如此,便将她留在宫里,不过不能留在朕身边,朕身边,也不是大安之地。”话落,对身后的小太监吩咐,“你将她送去太后宫里,就说是灵云镇沉船的重要涉案人,让太后先调教她宫里的规矩。”

“是。”小太监立即去了。

卿卿一直蒙着面纱,皇帝也没叫到近前见她,小太监来到近前后,对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她便站起身,跟随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去了太后宫。

晋王对此事不予置喙,皇上将人送去太后宫里,自然有皇上的打算。

见卿卿离开后,皇帝对晋王道,“晋王叔今日歇一日,明日再折去灵云镇。你到灵云镇后,传朕口谕,灵云大师在灵云寺做法,朕不能亲临,命太子代朕亲临,去灵云镇沐浴斋戒,听三日法事。”

晋王连忙起身,“是。”

“朕有些日子没与晋王叔下棋了,若是晋王叔不急着回府的话,下一盘?”皇帝看着他。

晋王点头,“不急。”

二人摆上棋盘,你来我往,再不谈朝事案件,一边闲谈着,一边下棋。

小太监将卿卿带去太后宫,传达了皇帝的话后,太后愣了愣,脸色难看,“皇上这是做什么?怎么将烟花之地的女子弄进宫来了?还送到了哀家面前?”

小太监低声回话,“这名女子是晋王送进宫的,说是东湖沉船画舫的重要涉案人。宫里安全。皇上便让奴才将人交给太后,说由太后安置,调教规矩。”

太后怒道,“这是什么话?宫外哪里不安全了?既然是涉案人,交由府衙就行了。哀家听说不是晋王彻查此案吗?晋王怎么不留在晋王府?晋王府也是安全之地。”

小太监垂着头,不敢答话。

太后又怒道,“将她带进来,据说烟花之地出来的女人都有狐媚伎俩,哀家看看。”

有人立即将候在外面的卿卿带到了太后面前。

卿卿进来后,头也不敢抬,跪在地上给太后请安。

太后看着她,“见哀家竟然还蒙着面纱?果然是见不得人的烟花女子。”话落,嫌恶地瞥开眼睛,对身旁的一位嬷嬷道,“你先将她带下去调教规矩。什么时候调教好了,再带到哀家面前来,免得哀家污了眼睛。”

“是。”那老嬷嬷走到卿卿面前,木着声音说,“跟我来。”

卿卿白着脸,颤着身子,站起身,跟着那老嬷嬷去了。

这一刻,她才知道苏风暖和叶裳早先对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皇宫里的人,不止吃人,还喝血啃骨头。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也没料到,皇上没叫她到面前说话,根本就不留她在身边,直接送来给太后,太后连她的脸都没看,便让人带着她调教规矩了。她清楚地知道,规矩调教不死她,但也会将她扒一层皮。

但她既然入了宫门,便没有再后悔回头的余地,只能走下去。

皇帝与晋王下了三盘棋,毫无意外,都是晋王输了,皇帝没趣地对晋王挥手,“晋王叔是越老胆子越小了。”话落,他道,“你出宫后,派人将叶裳喊进来。就说朕找他下棋。”

晋王站起身,用鼻孔哼了一声,“那小子的胆子的确比老臣大,老臣看,他不是胆子大,就是一个字浑。”

皇帝大笑,“朕就喜欢他浑。这些年,他若是不浑,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只有浑的人,才天不怕地不怕。”

晋王一时无言,倒退出了御花园。

他走出皇宫后,对着宫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骂道,“混账东西,就知道给本王惹麻烦。弄个女人进宫,以后宫里的女人都会恨死本王。”

他的声音低,只有身边一个贴身的长随听得到。

晋王骂完后,对身边的长随摆手,“你去容安王府,告诉他,就说皇上找他下棋。让他赶紧进宫。”

长随应是,立即向容安王府跑去。

叶裳回了容安王府,沐浴换衣后,便等着皇上派人来宣他。等了一个时辰后,果然等来了晋王的人给他传话,他站起身,出了府门,坐上车,前往皇宫。

他的马车来到宫门,正赶上国丈府的马车也来到宫门口。

叶裳下了车后,站在车旁,看着国丈下车,懒洋洋地笑着打招呼,“国丈大人,好久不见啊。”

国丈一身青袍,头发有一大半已经花白,与晋王年岁不相上下,但比晋王还要有几分精神。眉目看人的时候,透着三分浊暗,三分精光,见到叶裳后,他捋了捋胡子,露出笑容,“叶世子的伤势看来好了?”

叶裳像是没骨头一般地倚着马车车辕,散漫地笑着说,“托您的福,好得差不多了,至少不耽搁看美人喝美酒以及陪皇上下棋了。”

国丈大笑,“这么说来,你今日是进宫陪皇上下棋了?”

叶裳点头,“皇上估计是赢够了,想输两盘,于是想起我来了。”

国丈又笑,“叶世子的棋艺精湛,确实鲜有对手。”

“鲜有对手也不是没有对手,不比您的孙子。”叶裳离开马车,抖了抖衣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我回来时,小国舅据说还在灵云镇,他看起来倒是很喜欢灵云镇。”

国丈摇摇头,“哪是他喜欢?是他疼他妹妹,小丫头喜佛,他怕她有什么闪失,护着些。估计会等灵云寺法事结束后回来。”

叶裳笑了笑,“小国舅可真是好福气,我爹娘若不是死的早,我也能有弟弟妹妹。”

国丈上前,拍拍他肩膀,“叶世子刚从灵云镇祭悼回来,想必心情不好,跟皇上下下棋也好。走,别让皇上久等。”

叶裳笑着道,“国丈进宫是不是有朝事儿?你要是有朝事儿找皇上,我就不去了。”话落,他悄声说,“这皇宫,我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想来,没趣。”

国丈笑着摇头,“有点儿无关紧要的事儿,不耽误皇上下棋,无碍无碍。”话落,又道,“你不去可不行,皇上若是知道好不容易将你揪进宫一次,半途是因为我你不进宫,我可就不着皇上待见了。”

叶裳看了他一眼,“谁不着皇上待见,国丈也不会。哎,走走。早点儿下完棋,我还想去红粉楼找瑟瑟听听曲。这些日子没听,耳朵痒得很。”

国丈大笑,“叶世子还是贪玩的年纪,外面的姑娘虽好,但还是不如娶府里一个省心。”

叶裳撇嘴,“日日看着会烦死。”话落,又道,“再说谁家府里的姑娘有红粉楼的瑟瑟知情知趣?本世子可不愿意过早地伤了美人心。”

国丈又大笑,“人不风流枉少年啊,叶世子这般会怜香惜玉,皇上对你的婚事儿更头疼了。”

叶裳不买账,“他头疼他的,他若是不头疼了,我的头该疼了。”

国丈又大笑。

二人连说带笑地进了皇宫,一起前往御花园。

皇帝见叶裳和国丈一起进宫,有说有笑,眸光眯了眯,不动声色地瞅了两眼,待二人见礼后,他随意摆摆手,待二人坐下,他笑问,“国丈有事儿?好几日没见你找朕叙话了。”

国丈连忙道,“这几日朝中甚是平稳,没什么重要的事儿,老臣也就乐得清闲。”话落,他道,“今日是有一桩事需要皇上定夺。”

皇帝笑问,“什么事儿?”

国丈看了一眼叶裳,“不是太着急的事儿,皇上先与叶世子下棋,老臣也好久没观棋了。”

皇帝点头,见叶裳没骨头一样地倚着椅子闲歪歪地坐着,也不训斥,吩咐人摆棋。

第七十二章 淫词艳曲

一局棋下罢,叶裳赢了。

皇帝摆第二局棋,见叶裳依旧没骨头一样,跟他下棋,就跟应景玩儿一般,轻松悠闲的很,他开口问,“朕上次问你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儿?”叶裳落子,散漫地问。

皇帝似乎忘了一旁观棋的国丈,对他说,“还能是什么事儿?就是你的婚事儿。听说苏府小姐也在灵云寺,你这次去灵云寺,可见着她了?”

叶裳摇头,“没见到。”

“嗯?”皇帝挑眉。

叶裳懒洋洋地说,“那个疯丫头估计是不喜欢听和尚念经,灵云寺大做法事,她却没露面。我祭拜完父王母妃就回来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怀疑地问,“你确定是她没露面?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见她?所以故意避着躲开了她?每年你祭拜完你父王母妃后,都会在灵云镇多待上两日,今年怎么这么急着回京?”

叶裳也瞅了皇上一眼,脸色有些郁气,“我险些丧命在灵云镇,那个破地方,不待也罢。”话落,又说,“我想红粉楼的瑟瑟了,好久都没能去她那听曲了。”

皇帝剜了他一眼,脸色不愉,“一个红粉烟花之地的女子,到让你上心得很。”

叶裳勾唇一笑,“红粉美人,酥心入骨,皇上没尝过,当然不知道个中妙处。”

皇帝板下脸,终于开口训道,“越说越不像话了。”

叶裳转头看向国丈,笑得十分惬意,“听说国丈年轻时,也爱红粉香软中的美人。国丈是过来人,一定十分清楚了。你告诉皇上,是不是妙不可言?”

国丈猛地咳嗽起来,老脸有些红又有些黑,“叶世子,专心下棋,皇上要扳回局面了。”

叶裳笑着转过头,对皇帝说,“看,不言而喻。”

皇帝转头看了国丈一眼,也笑了一声,对他说,“再不专心,朕真要赢你了。”

叶裳散漫地落子,轻轻巧巧一颗棋子落下,顿时棋局就占了上风。

皇帝无奈,“你这棋风可真是让人摸不清门路,剑走偏锋,奇思诡异。”

叶裳笑得像狐狸,“我就指着棋艺赢赌注呢,否则您赏给我那点儿钱,哪够我买酒混吃混喝?”

皇帝哼笑,“不思进取。”

叶裳把玩着手里的棋子,漫不经心地说,“容安王府是世袭王府嘛,我一辈子混吃等死也还是可以的。要什么思啊取啊的,我爹娘倒是思啊取啊,还不是早早就归了西?及时行乐且行乐。”

皇帝伸手一推棋盘,恼怒地说,“每次朕叫你下棋,都被你气死。”

叶裳看着他,“皇上不继续下了?”

皇帝摆手,脸色不好看,“不下了。”话落,看着他,沉声道,“朕问你,听说你收服了易疯子带去了府中?”

叶裳点点头。

“为何?”皇帝问。

叶裳伸手摸摸左肩,答非所问地说,“穿骨钉带着剧毒,挖骨剔肉后留下了个洞,即便用了上好的药,但也会落疤。难看死了。”

皇帝挑眉,“所以你就将易疯子收在府中,以便折磨他?为你的疤痕泄愤?”

叶裳放下手,也脸色难看地轻哼,“我自然饶不了他。从小到大,皇上都没打过我板子呢,却被他险些害了命。”

皇帝面色稍霁,“据说江湖杀手有一个规矩,哪怕是死,也不透露雇主姓名?”

叶裳颔首,“似乎是有这么个规矩。”

皇帝拈起一颗棋子,在手中转了一圈,又扔在桌上,“啪”地一声响,他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湖也在这王土之上。江湖规矩凌驾于王法之上吗?朕便不信了。”

叶裳道,“很多人为了泄私愤,都会从江湖杀手处买凶杀人,江湖杀手做的就是存活的营生。有这规矩跟王法的关系到也不大。只是我想不出谁要杀我,且如此谋划已久,处心积虑。我不会折磨死易疯子,但会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总有一日,会为了死而说出雇主姓名。”

皇帝看着他,点点头,“朕本来想要轻武卫擒住他之后剐了他,既然你要留着他,你就自己处置。”

叶裳点头、

皇帝见即便跟他说正经事,他依然懒洋洋没骨头的架势,他顿时又存了些气,对他怒道,“整日里不成样子,见了你就眼睛疼。滚。”

叶裳麻溜地站起身,对皇上作了一揖,笑得畅快,“那我滚了,红粉楼的瑟瑟还等着我呢。”话落,他干脆地转身,出了凉亭,似乎一刻也不想在皇宫待着。

皇帝见叶裳离开,转眼就脚步轻松地消失在亭台轩榭外,他无力地摇头,叹了口气,对一旁的国丈道,“容安王和王妃何等人才品貌,可惜了叶裳,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那张脸了。”

国丈笑着说,“叶世子年少,正是贪玩的年纪,等娶妻生子后就会改进了。”

皇帝揉揉眉心,似乎十分头疼,看向国丈,“你要说的是何事?”

国丈连忙道,“兵部有一封奏报,北周最近没什么动静,但二皇子楚含一直在边境养伤,未曾回京。老臣揣测,北周怕是还有再兴兵的打算。”

“哦?”皇帝皱眉,“那封奏报呢?”

国丈从袖中取出,递给皇帝。

皇帝展开,看罢之后,眉头紧锁,“朕本来打算近日内调回苏澈,看来如今只能作罢,让他多留在边境些时日了。”

国丈颔首,“老臣也觉得还是让苏大将军暂且留在边境妥当,北周狼子野心,这一回受了这么大的挫折,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据说楚含年纪轻轻,十分好强,骁勇善战,在北周无敌手,被誉为北周战神。这一回他受了重伤,吃了大亏,断然不会这么算了。”

皇帝收起奏报道,“北周多年来善兵事重军事,我南齐也不该在兵事军事上再懈怠下去了。”

国丈点头,“皇上说得极是,幸好如今还有苏大将军顶着,但是小辈里却没人后继。不得不考量将来啊。”

皇帝道,“南齐建朝以来,重文轻武。国风不是一日如此。要想提升兵力,要有个策略。”话落,他问,“国丈可有好建议?你觉得该如此兴兵重兵?”

国丈道,“臣以为,预兴兵,先招兵,预招兵,先强将。文治国,武强国。要兴兵重兵,但也不能疏忽文治。应文武兼顾。所以,金秋科考,要大为重视起来。定要与往年不同。皇上应颁布文书,昭告天下。择优提拔新人。”

皇帝点头,“国丈所言,甚有道理,和该如此。”话落,他道,“这样,明日朕招丞相携众爱卿一起商议此事。金秋科考也没有多少时日了,当该重视起来。”

国丈颔首。

叶裳出了宫门后,狠狠地吐了一口气,上了马车,对车夫吩咐,“去红粉楼。”

车夫将车赶离了皇宫,直奔红粉楼而去。

叶裳来到红粉楼后,老鸨迎了出来,笑着问,“叶世子好久没来了,伤势可好了?”

叶裳点点头。

老鸨问,“可是还找瑟瑟?”

叶裳又点点头。

老鸨笑着说,“瑟瑟就在楼上,叶世子自己上去。”

叶裳抬步上了楼。

因天色尚早,红粉楼内没什么人,显得十分冷清。

三楼的玉颜阁内更是安静,叶裳来到门口,伸手叩了叩房门,里面答应了一声,很快,便有一个柔美的女子打开了房门。

叶裳看了她一眼,径自往里面走,来到软榻前,倾身躺了下去,吩咐,“还听《思君行》。”

瑟瑟关上房门,回身看着他,见他闭上了眼睛,她笑,“奴家以为苏姑娘回京后,您就不需要听《思君行》了呢,没想到,还是这曲子,您没听腻,奴家都弹腻了。”

叶裳轻哼一声,有些闷地道,“如今她依然不在京里。”

瑟瑟拿起琵琶,打着商量说,“换一曲。”

叶裳果断地说,“不行,就听《思君行》。”

瑟瑟看着他,“前几日苏姑娘来时,重新给奴家谱了一曲,名字叫《陌上花颜》,奴家觉得甚是好听。”话落,她睫毛动了动,“不过您若是真不想听,奴家就给您谈《思君行》。”

叶裳睁开眼睛,看着她,“她那日来这里,给你谱了新曲子?”

瑟瑟笑着点头,“正是。”

叶裳立即说,“弹来我听听。”

瑟瑟依旧笑,“不听《思君行》了?苏姑娘如今可不在京城。”

叶裳瞥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懒洋洋地说,“总归是已经回京了,用不着再思了。就弹这新曲子。”

瑟瑟点头,素手拨弄琵琶,同时清唱。

“陌上花颜,无双容貌,公子倾城,风华年少。

黛眉云裳,金马玉堂,朱唇粉玉,多情愁肠。

乱花吹散红颜曲,一缕春风斩折香粉无数,云醉玉如酒,风情画如眉。

香脂浅红,潋滟雪姿,朗月兰桥,画骨佳人。

软红十丈,莺啼婉转、**笙鼓……”

“停!”叶裳忽然坐起身,脸色黑如锅底,“这是她谱的曲子?”

瑟瑟诚实地点头,“是啊。”

叶裳腾地站起身,眸中有风暴汇聚,脸色不停变幻,似乎要把她给撕了,片刻后,沉沉吐出一句话,“淫词艳曲。”

瑟瑟愕然。

“以后这曲子别让我听到。”叶裳丢下一句话,拂袖出了房门。

瑟瑟呆了一呆,抱着琵琶起身,来到门口,见叶裳已经恼怒地出了红粉楼。她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关上门,抱着琵琶大笑。

她笑声柔软悦耳,即便大笑也极为好听。

她笑了一会儿后,对外面喊,“小喜。”

“在。”有人连忙来到门口。

瑟瑟靠着门,似乎笑得踹不上气,好不容易止住,对他说,“快给姑娘传信,就说叶世子说了。她新谱的曲子是淫词艳曲,以后不准我弹唱。”

小喜默了默,问,“叶世子真这样说?”

瑟瑟笑着点头,“真的,刚刚对我说的,说完就气的走了。”

小喜咳嗽一声,小声说,“其实叶世子也没说错,姑娘新谱的曲子委实香艳……”

瑟瑟催促他,“快去快去。”

小喜转身去了。

叶裳出了红粉楼,脸色难看如乌云密布,上了马车后,怒道,“回府。”

车夫不敢耽误,连忙挥马鞭,折回了容安王府。

苏风暖收到小喜传的信笺时,正无聊地蹲在院子里的桂树下数蚂蚁。小狐狸抱着树枝荡秋千,玩的不亦乐乎。柳开将信笺送到她面前后,她拍拍手,接过信笺,打开看过之后,顿时翻白眼。

淫词艳曲?

他脑子都想什么呢?

虽然词曲是香艳了些,但也称不上淫词艳曲。

她伸手碾碎了纸,继续低头数蚂蚁。

柳开看着她,“小姐,您都数了一个时辰的蚂蚁了。”

苏风暖百无聊赖地叹气,“否则做什么啊?好没趣。”

柳开建议,“灵云寺做法事十分热闹,小姐既然在这里待的无趣,不如去灵云寺凑凑热闹。”

苏风暖站起身,“和尚念经,有什么热闹可凑?”

柳开道,“听说各府的夫人小姐们都在灵云寺,除了和尚念经,兴许有别的热闹可凑。”

苏风暖摇头,“别的热闹不凑也罢,女人多的地方,没什么好事儿。”话落,她转身向屋里走去,“我还是去睡觉好了。”

柳开看着她又去睡,一时无言,想着什么时候小姐喜好睡觉了?

第二日一早,晋王的车马再次出了京。

一个时辰后,晋王来到灵云镇,对太子传达了皇上的旨意。

太子自从中了无伤花又被解了毒后,一直住在县守府衙闭门未出。收到晋王的传信后,他当日便吩咐冯盛,启程前往灵云寺。

冯盛这几日一直守着他,见他遭了大难后,不曾大悲大恸,十分平静,平日本来就不喜言语,如今更是没什么言语了,他怕他会想不开,寸步不离地盯着。如今皇上传旨,太子得令吩咐后,他赶紧地安排。

首先要派人前去灵云寺知会一声,让灵云寺做好接驾准备;其次,灵云寺如今正是人多热闹的地方,恐防再出事,他自然要安排人手护卫太子安全。可是出京时,皇上只派他跟了太子,御林军也只是护卫太子安全,却不能处处跟着照料。

他在皇上身边多年,当时听闻叶世子出事儿,太后咄咄相逼,皇上是在气头上,只派了他和御林军,没派近身侍卫护卫。如今太子遭了难出了大事儿,皇上却再没护的必要了。可是他却不能让太子再二次出事儿,否则他这颗脑袋,就跟去给阎王爷当球踢了。

冯盛思索之下,去寻晋王,求他安排人手相助。

晋王听罢,对冯盛道,“盛公公,太子身系江山承继之安危,本王却也不敢作保我的人能护太子无恙。毕竟如今是多事之秋。”话落,他道,“不过,凤阳镖局的凤少主应该可以帮这个忙。凤少主手里江湖高手指派两人,便能护太子无恙了,他有这个本事。”

冯盛一听,有些为难,“可是老奴请不动凤少主啊。”

“你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请不动?”晋王给他出注意,“据本王揣测,凤少主一直留在灵云镇,暗中有些动静,怕是在为皇上做事儿。否则他连本王的面子丝毫不给,岂不是胆子太大了?除了身负皇命,才有这个底气,本王想不出其它。”

冯盛闻言暗暗寻思。

晋王又道,“这一段时间,能让皇上请凤少主办的事情,无非事关两个人,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叶裳。所以,为着太子安危,你去请凤少主,他应该不会推脱。”

冯盛毕竟是跟随皇帝身边多年的大内总管,听晋王只言片语,心里便隐隐有了几分猜测。暗想凤少主连晋王的面子也不给,只能说明,他办的事情,怕是比晋王办的差事只重不轻。事关太子的话,只有无伤花的毒了,晋王彻查东湖画舫沉船之事,难道凤少主是暗中彻查无伤花之毒?

他心里有了谱,谢过晋王后,前往凤阳镖局。

凤阳这几日暗中彻查太子中无伤花毒之事儿,可是寻着苏风暖的意见,几日下来,还是半丝进展没有,不由得让他心烦气躁。

他正烦躁时,听说冯盛来了,要见他,他脸色难看地命人将冯盛请了进来。

冯盛见到凤阳后,道明来意。

凤阳听完后,冷笑,“皇上给了本少主多少钱,让本少主为他卖命?什么时候本少主廉价到连太子护卫这种事儿也管了?”

冯盛面色微变,凤阳这样的话算是大逆不道了,但确实凤少主不在朝廷编排之列,这样的请求被拒绝,确实没什么可说的。江湖人大多都不买朝廷的账。

他呐呐半响,才憋出一句话,“是老奴自作主张来请凤少主,不是皇上的意思。老奴怕太子再出事儿,耽搁了凤少主查案。凤少主为皇上办的事情,与护卫太子,说起来,虽然不是一码事儿,但也不算两码事儿。”

凤阳冷哼一声,看着冯盛,“都说宫里的太监老成精了,果然不假。你倒是会将本少主当枪使。”

冯盛连忙道,“老奴不敢,凤少主如今是为皇上办事儿,老奴也是为着皇上照看太子。”

凤阳嗤笑,“看来本少主想扔掉这块烫手山芋都扔不掉了。”

冯盛不接话,暗暗欷歔,太子如今确实是一块烫手山芋。

凤阳见他一把老骨头,却卑躬屈膝,前来求他。皇宫的大内总管,何曾求过人?他忽然问,“听说苏府小姐那日在太后面前救了你?”

冯盛一怔,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转到苏风暖身上了,但还是点头,“是苏小姐救了老奴,否则在太后手里那顿打免不了。老奴一把老骨头了,没准撑不住。”

凤阳忽然心情好了些,笑了一声,对他说,“行了,你回去,本少主给你一个面子。稍后带着人便去你那儿。”

冯盛本来还以为冲他刚刚那个态度,一定不应允,没想到突然话锋一转,这么痛快,他有些愣神,“凤少主当真?派何人来?”

“自然当真,至于派谁,这你就不必管了,你不是求的是保太子无恙吗?”凤阳挑眉。

冯盛点点头,见凤阳不想再跟他说,他便也不好再问,告辞出了凤阳镖局。

他回往府衙的路上,一路便想着难道凤少主和苏府小姐认识?否则不会突然说到她。苏府小姐在外面跑了多年,连灵云大师都与她有交情,这凤少主应该与她也是有着交情的。她这次又是沾了苏小姐的光了。

凤阳待冯盛走后,招来一人,对他吩咐,“你去深巷宅院里问问那个女人,太子奉了皇命要去灵云寺沐浴斋戒三日,冯盛缺少护卫,求到我面前来了,你问她愿不愿意跟去做太子护卫?”

那人应是,连忙去了。

苏风暖还没睡着,便听柳开禀告,说凤阳镖局来人要见她,说有要事儿。

苏风暖坐起身,想着凤阳能有什么要事儿,但还是出门去见了那人。待听完来意,她翻了个白眼,问,“你家少主是不是觉得我太闲得慌了?给我找点儿事儿做?”

那人垂首,“在下不知。”

苏风暖想了想,对他挥手,“走,我跟你去见见你家少主。”

那人颔首。

苏风暖出了深巷宅院,来到凤阳镖局,只见凤阳正站在门口,靠着门墙,似乎是在等着她。一声墨绿锦袍,身材颀长,雌雄莫辩的容颜丝毫不女气,反而眉目染着丝丝英气。见她来了,对她上下打量一番,道,“走。”

苏风暖看着他,“别告诉我你也去当护卫?”

凤阳扬眉,“我当护卫不行?”话落,又说,“不止我,还有你。”

苏风暖顿时好笑,“我还从没想过给人当一回护卫,这事儿新鲜了,尤其与你一起。”

凤阳眉目也染上三分笑意,心情很好地说,“普天之下,不是你我自愿,谁能请得起?”话落,他不屑,“太子也还不够格,天皇老子也要看心情。”

苏风暖不置可否,“这么说你今日心情很好了?”

凤阳抖了抖衣袖,“算是,否则就是我犯抽了应承那个老太监。”

苏风暖看着她,“就这样去?”

凤阳本来打算走了,却停住脚步,“不这样去,哪样去?”

“是不是多少应该易容一番?”苏风暖看着他,“你凤少主不怕,名号天下皆知。但我不同。灵云寺如今住着京中贵裔府邸的夫人小姐们,我外婆我娘都在。我若是这么跑去跟在太子身边?以后消息传出去,会不会炸开了锅?”

凤阳道,“本少主懒得易容,不过你如今的身份确实麻烦,我等你片刻,你拾掇拾掇。”

苏风暖点头,问,“你这里有男装吗?给我一件。”

凤阳看了她,“要男装做什么?你一个女人,穿了男装也不像男人。将脸弄弄,就扮做丫鬟好了。我看你如今除了这张脸外,也不像个小姐,最像丫鬟。”

苏风暖一时无言,瞪了凤阳一眼,但还是听了他的,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镜子,又拿出一瓶脂膏之类的东西,对着镜子在脸上抹了一会儿,便细微地改了样貌。

她本来容貌极美,这样一改,优点都掩藏了,只能算清秀了。

她易完容貌,又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吞下,对凤阳开口,“这样如何?”

这回,不止连容貌改了,嗓音也改了。

凤阳打量她一眼,“能这么短时间,便换了一张脸,怪不得这么多年你能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来无影去无踪,多少人要找你都找不到,就凭这易容术,独步天下第一了。”

苏风暖失笑,“难得你凤少主夸人,我就悉心受了。”

凤阳看着她,“人皮面具岂不是更简单?凭你的伸手,弄百八十张不是问题。”

苏风暖顿时收了笑,“易容术有数十种,不是非用人皮面具不可。同类相杀,剥皮剥骨,何等残忍?天所不容。”

凤阳看着她正儿八经的模样,笑道,“噢,我差点儿忘了,你不是残忍之人,自然不会用这个。”

苏风暖轻轻哼了一声,“不止我不用,别人也不能用。我早就说了,若是让我知道,江湖上谁敢用人皮面具,我就先扒了他的皮。”话落,看着他挑眉,“你能说我不是残忍之人?”

凤阳笑着对她勾了勾眼,“你虽不是善类,但也算残忍得有正派。这般凛然正气的你,让人见了委实移不开眼睛。”话落,他凑近她,“我再说一遍,你既然无心嫁叶裳,不如嫁给我好了,你我相同之处颇多,也算是志同道合,趣味相投。”

苏风暖用胳膊轻轻一撞,便将他撞开了一步,白了他一眼,“不想我将你嘴封上,就别胡诌。想要娶的我人能排满灵云镇九条街。我是眼瞎心瞎也不会想着考虑你。”

凤阳的脸顿时沉下来,瞪着她。

苏风暖往前走去,不理他。

凤阳瞪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快走几步,跟上她,对她说,“话别说得这么满,没准有一日你想嫁我,本少主还不娶你了。”

苏风暖哼了一声。

二人来到了县衙。

县衙府门前,御林军拉出长长一队护卫,中间停着一辆马车。冯盛站在车前,翘首以盼。马车的帘幕落着,看不见里面的人。

但是这阵仗,里面自然坐的是东宫的太子殿下无疑。

凤阳和苏风暖来到近前,冯盛震惊地看着凤阳,“凤少主,你……你怎么亲自来了?难道……”

凤阳点头,对他说,“本少主亲自护卫。”

冯盛又惊又喜,有凤阳亲自护卫,他能放一百个心了。看向他身旁的女子,问,“这位是?”

凤阳散漫地说,“我的婢女。”

冯盛打量了苏风暖一眼,见她站在凤阳身边,虽然容貌不显眼,但周身的气息倒是与凤阳相得益彰。暗想不愧是凤少主的婢女,也有几分凤少主的气度。他点点头,连忙道谢,“老奴多谢凤少主。”话落,对马车内轻声说,“殿下,是凤阳镖局的凤少主亲自来了。”

车帘被从里面掀起,露出太子殿下一张脸,他看了凤阳一眼,又看了苏风暖一眼,没说话。

苏风暖打量着这位一直被月贵妃护在手心里的东宫太子殿下,比起数日前,她见他时,他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眼睛紧闭,气息极虚,嘴唇干裂,不堪病痛折磨几乎不成人形的模样来说。这时再看他,虽然看着是一副弱不禁风,身骨消瘦,脸色苍白,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情形,但精神还算不错。尤其是一双眼睛,在看她和凤阳的时候,不起波澜,但却实实在在含着审视。

一个人最骗不了别人的地方就是眼睛,她想这位太子有这样一双眼睛,不像是不通事务。

一个不通事务的人,眼睛应该是如孩童一般纯澈。尤其是中了无伤花之毒,以后再不能人道,注定会丢了那把椅子,他的一生也许就从中了无伤花之日走到头了。更甚至,如今想要护卫自己,还要靠冯盛去求凤阳,除了御林军,并不能再多得到皇上一丝庇护来说。他能这样无悲无恸,神色平静,却更值得让人探究。

苏风暖在打量太子的同时,凤阳自然也在打量太子,他们二人都没对太子请安见礼。

三人就这样打量了片刻,太子收回视线,神色寡然地放下了帘幕,吐出一句话,平静得不像是他说的,“劳烦凤少主了。盛公公,启程。”

冯盛连忙应了一声,吩咐车马启程,同时对凤阳问,“凤少主,您是骑马还是坐车?”

凤阳摆摆手,“灵云寺不远,我们走着。”

冯盛点头。

太子的车驾离开了县衙府邸,出了城,前往灵云镇而去。

第七十三章 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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