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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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舍一惊,脱口道,“皇上密旨?”

苏风暖点头,“大人可否找个说话的地方?别惊到了你家夫人。”

周舍赤着脚快步迈出了门槛,关上房门,急步向苏风暖走来,待来到她近前,恍然惊觉她是女子,顿时停住脚步,质问道,“姑娘是何人?皇上若是有密旨,怎么会派你送来?”

苏风暖如实道,“我是苏风暖。”话落,道,“皇上既是密旨,自然不想别人知道,大人稍后看过密旨就知道了。”

周舍大惊,“你是……苏府小姐?”

苏风暖点头。

周舍愣了一会儿,想起苏大将军大败北周后,太后和皇上知晓他有一个小女儿,要为这苏小姐赐婚,自此后,京中一直没端了关于她的传言。真的,假的,不计其数,真真假假难辨。但她武功极高,杀了月贵妃是真的,被皇上所喜,也是真的。

如今皇上给她密旨,似乎也没那么奇怪了。

周舍一番心思计较之下,睡虫早已经跑没,连忙道,“苏小姐请随我去书房。”

苏风暖看了一眼他赤着的脚道,“周大人还是先穿上鞋吧。我去你书房门口等你。”话落,她转身向周舍书房走去。

周舍又愣了一下,才恍然自己没穿鞋就出来了,连忙转回屋穿鞋。

他的夫人已经被惊醒,见他匆匆忙忙收拾衣冠,试探地问,“老爷,出了什么事儿?”

周舍抽空看了他夫人一眼,宽慰道,“皇上有密旨,我必须立即去书房,夫人歇着吧,不可惊动人。”

他夫人听闻密旨二字一惊,连忙点头,“老爷可从来没接过密旨,快去吧!”

周舍点头,穿戴妥当,匆匆地又出了房门。

他来到书房时,苏风暖已经站在书房门口等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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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等她明白

周舍打开书房的门,掌上灯,邀请苏风暖进了书房。

苏风暖随意地扫了一眼周舍的书房,发现书房不大,十分简陋,藏书却不少,干净整洁。

她随手关上了门,从袖中拿出密旨,递给周舍。

周舍连忙跪地,恭敬地接过密旨,打开来看。看罢,一张脸立即布满了心惊,捧着密旨,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风暖,“苏……小姐,这……这……”

他憋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风暖淡淡一笑,随意地择了一把椅子坐下身,看着他道,“你是惊异皇上竟然将此等大事秘密地交给我一个女子督办,觉得不可思议,不敢置信,对不对?”

周舍被苏风暖说中,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苏风暖双腿交叠地搭在一起,上面的腿轻轻地晃着,随意散漫地道,“北周二皇子如今伤势早已经好了,但依旧还逗留在边境没有回北周京城的打算,想必要二次兴兵。我南齐弓弩已经许久不曾改进了,皇上不想张扬此事。所以,交给了我办。命你坐镇的军器监听我调遣。”话落,她道,“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周大人可觉得听命我一个小女子,有失面子?所以,心下为难?”

周舍闻言连忙摇头,“苏小姐是苏大将军的幺女,皇上既然将重任交托给苏小姐,自然是相信小姐能担负起这个担子。本官一直敬佩苏大将军,更何况苏小姐武功高绝,诛杀月贵妃有功,又有皇上的密旨在,本官是一介小官,自然不敢为难,岂有不从之理?”

苏风暖见他痛快,便笑道,“我南齐重文轻武已久,难得皇上已经有心重事军事兵事。无论是为国,还是为朝纲,亦或者是为我南齐千万子民,再或者是为一己之身升官发财光耀门楣,总能有一样,是周大人所需要的。”

周舍闻言一时不答话。

苏风暖又道,“我南齐国风已久,官风已久,文官的地位长久来高于武官。就连一个国家应该重视的兵部、军器监、弩坊署等地,地位都远不及其它国。周大人在军器监待了十几年,一直是否自憾无所建树?这一次,便是一个机会,希望周大人不要有疑虑,一心助我完成皇上的交给的任务。他日,我南齐文重武亦重之时,大人坐镇的军器监定不会如今日一般境况。”

周舍看着苏风暖,一时间,忽然生起激动之情,“苏小姐,你正说到本官的心坎里了,本官入朝时,正是苏大将军和容安王府在世之时,那时苏大将军和容安王便有心改换国风,可是后来,王爷战死沙场,苏大将军引咎辞官,这十二年来,本官的壮志也被磨尽了,本以为我在军器监期间,等我告老,也等不到这一日了,没想到今日苏小姐便拿着皇上的密旨来了。”

苏风暖见他依旧跪在地上,面上明显的激动之情,便知道看了外公给的名录后,今夜她来这一趟来对了。

她轻轻抬手,将跪在地上的周舍扶起来,郑重地道,“我虽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但自幼出身将军府,父亲之志和筋骨都传给我。男儿有报国之志,女儿未必就不能有。周大人若是相信我,咱们明日一早弩坊署见。密造弩箭一事,耽搁不得。”

周舍将密旨交还给她,立即道,“单凭苏小姐吩咐,本官一定尽力协助苏小姐完成皇上交代的事儿。”

苏风暖接过密旨,点头,“此是秘事,万不能泄露,大人该知道轻重,就是连尊夫人都不能提。”

周舍郑重地点头,“苏小姐放心。”

苏风暖见他也是个稳妥之人,便不再多言,出了书房后,悄无声息地跃墙离开了周府。

周舍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苏风暖转眼就消失在了周府,一时间仍回不过神来。心想苏小姐武功之高,果然如传言,来无影去无踪。这等本事,可惜是个女儿家,若是男儿……

他这样一想,忽然又摇头,苏大将军膝下有三子一女,这一女还是苏夫人求来的女儿,听说苏大将军府大公子和二公子好武功兵法,三公子文武双全,都是隽秀才华之人,苏府不缺男儿……

他在门口又站了片刻,平复了心中的激动,才回了房中休息。

他夫人未睡,正等着他回来,见他回来,连忙问,“老爷,怎样?皇上的密旨是……”

周舍打断她的话,“既是密旨,自然不能说了。夫人快休息吧,明日为夫可能就会忙起来了,你要记住,密旨之事,不可对人言,否则一旦泄露,就是举家杀头之罪。”

他夫人一惊,连忙住了嘴,“那老爷明日……”

周舍道,“明日之后,我兴许会有一顿时间顾不得回府,你好生带着儿女在家主待着,切不可生事儿。”

他夫人立即道,“我素来待人和善,不喜生事儿,老爷放心吧!”

周舍点点头。

苏风暖出了周府后,便去了容安王府,心想着明日之后,她可能就忙得顾不上来了,没准还要在西山的行宫禁地和弩坊署日夜待着监督弩箭制造。

她来到容安王府后,依照以往,跃墙而入。

她脚刚沾地,顿时有府卫现身,一见是他,府卫立即躬身,道,“世子有吩咐,禁闭府门,任何人不得入内半步。”

“哦?”苏风暖扬眉,“任何人?也就是说,他还是不想见我了?”

府卫犹豫,“世子早先是这样吩咐的,若不然,属下去问问世子?”

苏风暖点头,“你去问问吧,他若是还不想见我,我走就是了。”

府卫颔首,进了正院。

苏风暖站在原地,顶着夜风,想着叶裳这重伤了一场,脾气越发的大了。以前,小时候,她每年来京往这府里跑,他是没能力拦她,赶也赶不走她,后来,他是不拦了,这府邸任她随意进出。如今是真有本事拦她了,这三步一岗的府卫,将容安王府倒是把守的固若金汤了。

虽然她以婚事儿框师兄不对,但以前那是没想过与他议婚,这都两日了,气也该消了吧。

不多时,那府卫折回来,低声说,“世子说了,不见。”

苏风暖皱眉,问,“他最近两日,可有好好吃药?孟太医每日可给他看诊把脉?”

府卫点头,“每日都把脉,世子也都按时吃药。”

苏风暖闻言点头,“那好,他什么时候气消了,我再来好了。”话落,她转身出了容安王府。

叶裳站在窗前,屋中黑漆漆地,他就那样站着望着窗外,一脸郁气。

千寒在门口道,“世子,您跟苏姑娘闹什么别扭啊?她深夜前来看世子,您既不见她,心里却又不舒服。这不是折腾自己吗?”

叶裳郁郁道,“以前,我即便不让她进来,她也死乞白赖地进来,以前,我赶她多少次,她从没痛快地说走就走。如今到底是我一心想求娶她,将她逼得太紧了,她是迫于无奈,拿我没办法,才不得不应承我。如今只要我说一句不见她,她就果真痛快了。”

千寒一噎,一时间,不知如何劝慰了。

叶裳挥手关上了窗子,怒道,“没心肝的女人!”

千寒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苏姑娘待世子之心,依我看,没有比对您再好的了。她不是没心肝的。”

叶裳怒道,“她对我的心肝都用在了什么地方?的确拿了百分之百相护,可是……我要的不是这个。”话落,他盛怒道,“她还是不明白我要的是什么。”

千寒心下明白世子在折腾郁郁什么,低声说,“苏姑娘能应承世子正视与您的婚事儿,已经不易了。毕竟她以前从未想过,如今还需要时间罢了。”

叶裳恼道,“是啊,我给她时间。”话落,他上了床,吩咐,“你去睡吧。”

千寒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苏风暖自然不明白叶裳不见她是因为什么,心想待太后的百花宴时,也还有七八日,他那时气估计也消了,她前期的准备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

于是,她回到了王府后,便歇下了。

第二日,天色一早,她去王夫人那里与她打了一声招呼,便出了房门,骑马出了城。

这一次,出了城后,并无人跟随。

苏风暖想着许云初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这么快就牵制住了林之孝,想必昨日夜里,他动用了极厉害的手段。才让林之孝和他手下人突然撤了回去,对她无暇他顾了。

她很快就到了弩坊署。

周舍比苏风暖来得早,他几乎天未亮在城门刚打开时便出城了,此时见苏风暖来了,连忙上前对她拱手,“苏小姐。”

苏风暖点头,看了一眼破败简陋的弩坊署,抿唇道,“我们进去看看如何着手。”

周舍点头,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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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气火攻心

因南齐重文轻武,军器监和弩坊署虽然不算是虚职,但历来只挂着职做着老旧的兵器,多年来,未曾改进。

苏风暖和周舍将弩坊署当前的情形过目了一遍后,苏风暖的脸便有些不好看,她没想到南齐泱泱大国,军器监和弩坊署也算是重地,即便重文轻武,也不该轻到拾不起来的地步,可是竟然真的破败得不成样子,到了难拾起来的地步。

真正得用的兵工匠寥寥无几,真正能运作的制造器械也是寥寥无几。

很多都老旧得生了锈挪不动了。

周舍自然是早就知道是这个情形,见苏风暖脸色不好看,他叹了口气,低声说,“十二年前,因容安王和苏大将军那时还健在,无论是军器监还是弩坊署,都比今日要强些。后来王爷战死,大将军离朝,我南齐又安享了太平,军器监和弩坊署便又成了无用之地。直到大半年前,北周侵犯,大将军领兵出征,需要军用弓弩器械,才勉强支撑。幸好大将军速战速决,否则,别说粮草马匹,就是器械也供不上啊。”

苏风暖脸色更难看,“堂堂南齐,竟然将军事一事忽视到如此地步,皇上可知道这般破败?”

周舍叹气,“外戚和皇室较量多年,拉锯多年,太平盛世下,皇上哪里知道是这般破败的状况?虽然知道弱些,但兴许也没想到会是这般。”

苏风暖看着他,“多年来,你为何不报?”

周舍道,“一言难尽。南齐重文轻武已久,本官在朝局上说不上话,官微言轻。一年内能见到皇上一面也难啊。”

苏风暖恼怒地道,“亏我还说他是圣主明君,真是白说了。”

周舍大惊,“苏小姐切莫失言啊,这话说不得,多年来,皇上也是不易。”

苏风暖哼道,“别人说不得,我自然说得。我在皇上面前,没那么多顾忌。”话落,她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周大人,这里就先交给你了,你先把能拾起来尽快拾起来,我必须回京再进宫一趟。”

周舍意会,点头,“苏小姐放心去,这里交给本官。”

苏风暖出了弩坊署,又纵马回了京。

这一日,天色极好,晴空朗照,城门口有进进出出的人流。

苏风暖如出城一般,光明正大地进了城。

她纵马回到王府,还未进府,便被守在门口的一辆马车拦住,淑雅公主从马车上跳下来,对苏风暖恼怒地道,“苏风暖,你是不是说话不算数了?”

苏风暖正心情不好,看了淑雅一眼,什么样的女人是蠢女人,她觉得就是淑雅这般。屡次三番找她,让她不得接近许云初,却不去许云初那里下功夫,脑子不开窍到这个地步,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她没心情也懒得与她纠缠,干脆地挥手点了她穴道,对立在淑雅身后的婢女道,“将你家公主带回宫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她的穴道半个时辰后会解开。”

那婢女脸一白,连忙上前去扶淑雅,发现她的身子硬邦邦,她顿时吓坏了,对苏风暖道,“苏小姐,我家公主……怎能被你如此随意点了穴道?”

苏风暖冷然地看着那婢女,“我前两次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她若是再不知趣地来找我麻烦,下次便不是点了穴道这么简单了。”话落,她转身进了王府的门,并吩咐守门人关上了府门。

那婢女心下着急,又不敢再惹苏风暖,只得赶紧将淑雅拖着拽上了车,带回了皇宫。

苏风暖进了府内后,去了王禄的书房。

王禄见她回来,看了她一眼道,“见你脸色不好,可后悔痛快地接了皇上的密旨,揽下这个担子了?”

苏风暖气怒道,“后悔倒不曾,只是没想到,我南齐疏于军事器械到如此地步。难道皇上以前一直以为靠一位名将,靠军队,没有器械就能打赢北周吗?”

王禄不客气地道,“十二年前,靠着容安王,确实打赢了。今年,你父亲重新掌了军权,也确实打赢了。”

苏风暖怒道,“虽然是胜了,但也是险胜惨胜,我南齐损失了多少万将士?抚恤金发放了多少?多少妻离子散,家园破碎?”

王禄叹了口气,“到底是胜了,如今皇室和外戚平和下来,皇上也重视武将和军械之事了。总归是好事儿。”

苏风暖沉声道,“如此破败,拾起来便耽搁许多时间,希望还来得及。”

王禄看着她,“若非如此之难,皇上兴许不会交给你秘密做这件事儿。毕竟你是一个女儿家。”话落,她道,“你急匆匆回来,是有什么需要吗?”

苏风暖道,“外公,你帮我往宫里递个话,让皇上找个借口,再召见我一次,我必须进宫与他说道说道。也要讨要些东西,靠军器监和弩坊署根本完不成任务。”

王禄点头,道,“这正好有一个借口,刚你回府时,不是得罪了淑雅吗?”

苏风暖一怔,气道,“是啊,这个淑雅公主,脑子进水了还是没长全?从第一次见我,就揪着我不放。我与她解释了两次,保证了两次,说了一定不会嫁小国舅,她还是不信。如今竟然又来纠缠了,我实在懒得理她了。堂堂公主,自甘下贱。”

王禄见苏风暖火气极盛,顿时笑了,“你个小丫头,这样难听的话竟然都说出来了。我倒从来不曾见你生过这么大的火气。你自小便是一副嬉嬉笑笑凡事不大在意的性子,凭地惹人厌。如今难得见你有火气,倒是好事儿。”

苏风暖无语,“外公,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取笑我。”

王禄道,“你也别急,事情兴许没有想象的那般糟。”话落,他对外喊了管家进来。

管家闻声连忙进了书房,“老爷有何吩咐?”

王禄对管家嘱咐了一番,管家连忙去了。

王禄在管家走后,对苏风暖道,“你这副打扮,怎么能进宫?回去收拾一番,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派人来传你进宫的。”

苏风暖点头,出了书房,回了自己的院子。

果然在她换了衣服,收拾妥当后,小泉子来了王府,说淑雅公主被带回宫后,因被点了穴道,惊动了皇上,皇上命他来宣苏风暖进宫。

苏风暖想着今日这淑雅来的也是时候,否则皇上还要费心找别的由头宣她进宫。

她来到府门,管家已经备好了马车,小泉子见她来了,连连躬身,恭敬地打招呼,“苏小姐!”

苏风暖点点头,上了马车,车夫一挥马鞭,马车向皇宫而去。

来到宫门口,小泉子先下了车,一边头前引路,一边对她压低声音道,“淑雅公主从王府回宫时,身子一直僵着,皇上本来没理会,后来听了王大人递进宫的话,才理会了。如今淑雅公主被送回宫了,宫里无人能解开您点的穴道,奴才出宫时,据说也惊动了太后和皇后。”

苏风暖点头,宫里更是一个大漩涡,淑雅公主被她点了穴道,又没遮掩着,自然不可能瞒得住人。尤其是宫里的主子。

小泉子小声说,“皇上还在御书房的暖阁里召见您。”

苏风暖颔首。

二人刚迈进宫门走了不远,严公公匆匆地从后宫而来,挡住了苏风暖的路,打千道,“苏小姐,太后知道您进宫了,请您先去给淑雅公主解了穴道,太后她老人家怕穴道压制的久了,公主出什么事儿。”

苏风暖道,“顶多半个时辰,公主的穴道就会自动解开,请太后放心。”

严公公道,“这……公主毕竟是千金的身子,尊贵得紧,您……还是先去一趟吧……”

苏风暖暗暗头疼,转头去看小泉子。

小泉子立即道,“严公公,皇上急召苏小姐,这里距离御书房的暖阁最近,奴才先带苏小姐去见了皇上,再禀了皇上去太后宫吧!”话落,补充道,“对于公主之事,皇上是知晓的。”

严公公闻言只能道,“那奴才先跟着苏小姐去暖阁找皇上请旨。”

小泉子点点头。

苏风暖不再多言,一行三人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来到御书房旁边的暖阁,皇帝已经在等候,小泉子禀告苏风暖来了之后,严公公便趁机将太后请苏小姐先去解淑雅公主穴道之事提了。

皇帝闻言道,“你回去禀太后,公主偷偷出宫去王大学士府门口闹,给朕丢人,被点了穴道也是活该。”

严公公闻言小声说,“可是公主千金之躯……”

皇帝怒道,“千金之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给朕滚!”

严公公骇了一跳,再不敢多言,匆匆回去禀太后了。

苏风暖揉揉额头,想着太后刚对她和善一点儿,这回估计因为淑雅之事,又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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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帝王之怒

苏风暖迈进暖阁的们,见到了皇帝后,脸色依旧算不上好。

皇帝看着她,“小丫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因为淑雅?还是因为别的事儿?”

苏风暖道,“自然是因为皇上您交给我的那桩事儿。”

“哦?”皇帝问,“是哪里难办吗?”

苏风暖不答,反问,“皇上,您知道你的军器监和弩坊署目前到底什么样吗?”

皇帝闻言皱眉道,“还能什么样?军器监和弩坊署都是按照朝中规制监管打造兵器之地。也就是那样。”

苏风暖扬眉道,“也就是说,皇上您从来没去过了?”

皇帝摇头,“不曾去过。”

苏风暖叹了口气,想了一下道,“您让人弄来一副笔墨纸砚,我给您做一幅丹青。您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皇帝闻言失笑,“小丫头有什么话不能说?非要以画让朕明白?”

苏风暖道,“我即便说了,您也体会不深,不如看画。”

皇帝点头,应承道,“那好,朕就看你作画。”话落,他吩咐小泉子将笔墨纸砚呈上来。

小泉子依照皇帝的吩咐,很快就铺置好了笔墨纸砚。

苏风暖提笔,依照她看到的军器监弩坊署的样子,不多时,做出了一副丹青。

破败之相,一览无余,清清楚楚,果然深切。

皇帝见她落笔,盯着这副丹青,脸色分外难看,“这是你看到的军器监和弩坊署?”

苏风暖点头,“这就是我今日一早看到的军器监和弩坊署,那时,太阳已经升起,我看的很清楚。我的画工虽然及不上当世有名望的画师,但自诩也不会失真。”

皇帝震怒,“怎么会这样?”

苏风暖看着他,“南齐重轻武,历史由来已久,十二年前容安王战死后,我爹引咎辞官,自此,南齐太平了下来后,更是无人理会兵事军事。自然连带着这两个按理说该是军器重地的地方,也破败成了这个样子。”话落,她反问道,“皇上,您将这样的军器监和弩坊署交给我?您觉得,能有多少用处?”

皇帝面色变幻,十分难看,隐忍之下,到底没忍住在桌子上挥了一拳,“砰”地一声,顿时血流如注。

小泉子在门口听到动静,吓得冲了进来,当看到皇帝手打破的血,顿时大骇,“皇上……”

苏风暖也没料到皇上会如此血气地挥出了这一拳砸桌子,她愣了一下,立即道,“皇上,您砸桌子有什么用?我今日来找您,可不是想您拿自己的龙体不当回事儿砸桌子玩的,这若是被人知道,因为我的关系,让龙体受伤,我可是大罪啊!”

小泉子连声哭喊,“奴才这就去请太医!”话落,他就要往外冲。

“给朕回来!”皇帝大喝。

小泉子停住脚步,焦急地看着皇帝,“皇上,您的手啊,不请太医怎么行?”话落,他看向苏风暖。

苏风暖道,“我虽会医术,这伤也能包扎得了,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包扎药箱,我也没办法。”话落,她对小泉子道,“不必请太医也行,快去太医院将药箱拿来。”

小泉子看向皇帝,皇帝不放话,他不敢走。

苏风暖想着这小泉子倒是比冯盛强,冯盛仗着在皇上跟前侍候的时间长了,倚老卖老,是个惯会替皇上做主的。这小泉子显然很听皇上的,虽然年岁轻,但极为忠心。

她见皇帝不吐口,道,“皇上,您这手以后还要批阅奏折。”

皇帝闻言闭了闭眼睛,对小泉子道,“去,请太医来。”

小泉子得了令,连忙跑了出去。

苏风暖看着皇帝的手,血滴滴答答地流,地面已经被流了小小的一片血渍。他面上不见疼痛之色,只见怒意。

她想着,皇上是该怒极的,她看到的时候,没想到军器监和弩坊署那么破败,皇上虽然是执掌这江山的人,但多年来,大半的心里都用于抵抗太后和外戚上,虽然江山至今安稳,但其实与北周上一战,已经是倾尽全力了。若是北周再卷土重来,粮草兵马还是小事儿,没兵器打仗,才是真正的大事儿。

她觉得,有些血,总要流一流的,便没上前拿药为皇上止血。

不多时,太医院的一名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地来到,当看到皇上的手血糊一片时,顿时大骇,“皇上……”

皇帝瞅了那太医一眼,怒意不减,“大惊小怪什么?包扎就是了。”

那太医连忙应是,拿出药箱,大概是许久不曾见过皇上受伤,所以,包扎的时候手不停地抖。

苏风暖看得实在无奈,对那太医道,“我来。”

那太医满头的汗珠子,闻言转头看向苏风暖,犹豫,“这……”

皇帝道,“就你来。朕太医院的太医,难道一直都这么废物不成?连个小小的受伤都包扎不了吗?要你何用?”

那太医惊骇,再不敢手抖,定神为皇帝包扎。

片刻后,他包扎妥当,嘱咐道,“皇上,这手伤……切不可沾水,每日要换三次药……”

皇帝摆手,“朕知道了,你下去!”

那太医见皇帝尚在怒意中,连忙提着药箱子退了下去。

小泉子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也跟着退出了外面。

苏风暖一时没再说话,等着皇帝平静下来。

过了许久,皇帝面色怒意终于褪去,平静了下来,声音有些沉地对苏风暖问,“你需要什么?只管跟朕说。”

苏风暖道,“需要工部着手,配合我,重建军器监和弩坊署。”顿了顿,又道,“应该还需要一支兵马,将西山包括皇家猎场在内的所有地方封锁,使之飞鸟难度。否则这样的军器监和弩坊署,藏不住消息,难免会泄露。所以,就要做到即便别人都知道皇上私下有动作,也能封锁住消息,让人只能猜测,不能窥探到实情。”

皇帝点头,“好,朕准奏。”话落,他道,“稍后朕再下一道密旨给工部尚书,至于兵马……”他想了想道,“从京麓重地驻守的兵马里抽调一支五千人的兵马。你看如何?”

苏风暖道,“好。”

皇帝道,“那此事便这样定了。”话落,他转眼了话题道,“朕昨日接到轻武卫密报,小国舅去了王大学士府一趟后,便调动了许家所有暗卫,掌控了京城林家人的所有动向。可是跟你有关?”

苏风暖失笑,恭维道,“皇上不愧是皇上,真是圣明,这京中的风吹草动瞒不过您。”

皇帝冷哼一声,道,“你少嘲讽朕了,明褒实贬,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军器监和弩坊暑破败至斯,朕竟不知,若真是圣明,何来今日之怒?”话落,道,“说说小国舅,这是为何?”

苏风暖也不隐瞒,便将林之孝追根她纠缠,无奈之下,她请了许云初帮忙之事说了。

皇帝听罢后点头,“怪不得。”话落,他瞧着苏风暖,“小丫头,小国舅的人情也不是那么好欠的,所谓,好欠不好还。”

苏风暖失笑,“我这可是为皇上您欠的人情呢,您既然知道了,总不能坐视不理?”

皇帝这才露出些许笑意,对她摆手,“你出宫去!”话落,他对外吩咐,“小泉子,送她出宫,任何人若是拦住,包括太后和皇后在内,就说朕让她立即出宫,任何人不得为难。”

“是。”小泉子连忙应声。

苏风暖告辞皇帝,走出了暖阁。

小泉子送苏风暖出宫,刚走不远,太后的凤驾匆匆向御书房赶来,严公公老远便大喊,“苏小姐留步!”

苏风暖循声偏头看去,想着皇上虽然有旨,任何人不得阻拦,但太后亲自来,她还真没法拿着这圣旨当回事儿地不管不顾地走。她有些头疼,想着南齐到如今的地步,太后给皇上拖后腿真是功不可没。

有这样的太后,确实难为皇上了。

小泉子看了看苏风暖,见她停住脚步果真留步了,小声问,“苏小姐?”

苏风暖对他道,“总归是太后,等等。”

小泉子点头。

不多时,太后的凤驾来到,严公公扶着太后下了凤辇,太后脸色不好看,皱眉看着苏风暖说,“苏小姐,哀家听说皇上伤了手,可有此事?”

苏风暖点头,“有此事。”

太后脸顿时板了起来,“皇上的手是怎么伤的?可和你有关?”

苏风暖摇头,这个锅她可不背,道,“和我没关系,是皇上自己用手砸了桌案,给砸出血了。”话落,她偏头瞅了小泉子一眼。

小泉子意会,连忙道,“回太后,是皇上自己砸的,确实与苏小姐没关系。”话落,他连忙又提醒太后,“皇上的手已经包扎好了,让奴才送苏小姐出宫,皇上交代了,任何人不得阻拦为难。包括……太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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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考虑议亲

太后闻言竖起眉,瞪着小泉子,板着的脸染上怒意,训斥道,“皇上这是什么旨意?”

小泉子垂下头,小声说,“回太后,皇上原话是这样交代的……”

太后转向苏风暖,前次和善的眉目和面孔不见,冷着眼恼怒道,“苏小姐,哀家念你年少,压不住脾气,淑雅也是个不知事儿的,得罪了你,受点过也是应该,可以不予计较你点了淑雅公主穴道之事。``````但据哀家听闻,今日皇上在暖阁里召见了你,您进去后不久,皇上就伤了手,请了太医院的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给哀家如实招来。皇上乃万乘之尊,龙体尊贵,岂能是说伤就伤的?”

苏风暖闻言无语,她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皇上伤了手,是他自己伤的,难道也找她?虽然事情是她引起的,但也是因为军器监和弩坊署破败至斯才惹得他大怒,说白了,就是他自己把持下的朝纲的事儿。可是她能如实跟太后说吗?若是说了,太后以女子涉政之事就能翻塌了天。

她揉揉眉心,无奈地道,“皇上的手确实是自己伤的,至于缘由……”她顿了顿,特意扭曲转移太后的注意力,隐晦地道,“淑雅公主心仪小国舅,都喜欢的快发疯了,对我三番五次围追堵截,如今都闹到王大学士府门前去了,我再三保证对小国舅没心思,都不管用,皇上觉得在朝臣面前因此丢了面子,怒一怒,也是应该……”

太后闻言一噎。

苏风暖看着她,用无比真诚的目光道,“太后,要不然您跟淑雅公主说说,小国舅武双全,俊秀出众,才华斐然,声望名动京城,我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喜欢舞刀弄剑没有礼数教养的人,实在是不敢高攀他。您让淑雅公主别再为难我了,闹得人尽皆知的话,也丢皇家的颜面。”

太后一时又没了话。

苏风暖痛苦地敲敲额头,诚然地道,“前次太后您问了我一些关于叶世子的话,我回府仔细地认真地琢磨了许久,才琢磨明白几分。以我这样脾气秉性,再加上喜欢貌美的男子来说,叶世子还真是蛮符合的。您若是真有心,就帮我在叶世子那边使使劲,至于小国舅,就算了,我有自知之明。”

太后闻言脸色变幻了一下,不知想什么,依旧没言语一声。

苏风暖踢了一下脚,又挠了一下脑袋,颇有些不耐烦的小女儿之态,娇憨地道,“太后,您倒是说话啊,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太后闻言扶额,语气虽然僵硬,但脸色却不似早先那般难看了,对她道,“话都让你说了,理都站在你这边,哀家还能说什么?”

苏风暖咳嗽了一声,“既然您没话说,那我就出宫了啊,外公近日里罚我抄经书,抄一本又一本,抄个没完没了啊。”

太后闻言道,“抄经书是修养佛性,多抄经书有益处。”话落,她摆手,“行了,你去。”

苏风暖得了解放,痛快地跟太后告了辞,向宫外走去。

小泉子暗暗叫了一声好险,刚刚看太后怒气冲冲而来,还以为会把苏小姐怎么样呢,没想到苏小姐三言两语便让太后无话可说了。他不由得对苏风暖升起佩服之感。

待苏风暖身影走远,太后依旧站在原地,严公公小声说,“太后,您就这么轻易地放苏小姐出宫了?”

“不轻易放她出宫能将她如何?你没听到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吗?”太后有些郁气,“哀家每次遇到她,都拿她没办法,这个小丫头,有能把人气死的本事儿,也有能让人哑口无言没法发作她的本事。”

严公公点点头,小声说,“苏小姐确实不同于京中的一众小姐。”话落,他压低用更小的声音说,“小国舅似乎对苏小姐很是上心呢。”

太后闻言又陷入了沉默。

严公公悄悄打量太后神色,不敢再言语了。

过了片刻,太后叹了口气,“不知是哀家眼拙了,还是这小丫头太会装了,亦或者她就是这样的性情招人喜欢,皇上见她讨喜,罩着她,比喜欢公主还喜欢她。叶裳显然在我面前明了娶她的心思,如今云初这孩子也……想想他那天对我说的话,我就觉得担忧。”话落,她头疼地道,“她哪里好了?你说说!”

严公公骇了一跳,立即说,“奴才是太后您的人,自小跟在您身边,也看不出苏小姐哪里好了。”

太后闻言摆手,“罢了,不说她了,哀家去看看皇上的伤,怎么就怒得伤了手了?”话落,她自言自语道,“淑雅也确实不像样子。她虽是公主,但皇室是不可能再和国丈府联姻的,她嫁给谁都行,就是不能嫁给云初。”

严公公小声说,“回头您还是劝劝公主。”

太后怒道,“劝她有什么用?稍后你去给她传哀家的懿旨,让她闭门思过,也罚她抄经书,抄不够百篇,就不准参加百花宴。”

严公公立即垂首,“是。”

太后重新上了凤辇,前往御书房旁的暖阁看皇帝的伤。

皇帝在苏风暖走后,拿着那副她绘制的丹青又看了片刻,听闻太后驾到,才将丹青折了起来,收好,迈出暖阁的门,迎了出去。

太后下了凤辇,看着皇帝,目光落在他被包扎的手上,嗔怪道,“皇上,你是万金龙体,怎么能不爱惜自己?发怒也不该伤自己的手。”

皇帝面色如常,“让母后挂心了,小伤而已,三五日就好,无大碍。”

太后看着他,“皇上脸色不好,是因为淑雅?”话落,她叹了口气,“淑雅是不懂事儿了些,哀家已经罚她闭门抄经书了,你就不要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如何是好?”

皇帝闻言这才想起淑雅来,怒道,“堂堂公主,跑到大臣府邸门前胡闹,实在是给朕丢人。”

太后闻言想着皇上果然是因为淑雅发火,苏风暖看来说的真是实情了,她道,“她也倒了该议亲的年纪,这几日哀家便和皇后给她从京中内外各府邸适龄公子里择选一番,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做驸马。”

皇帝点头,“不错,她的婚事儿该考虑了。”

太后试探地问,“皇上可有合适的人选?”

皇帝哪里有心思管淑雅的婚事儿,便道,“只要不是小国舅,谁都行,母后和皇后看着办。朕还有朝事儿要处理。”

太后闻言点头,“既然如此,哀家和皇后先择选一番之后,再由你最后定夺。”话落,对他嘱咐道,“朝事儿虽然重要,但你的身子更是要紧,切不可再动怒伤身了。”

皇帝面色稍缓,“母后放心,朕晓得。”

母子二人能如此和气地说话,似乎很多年不曾有了,一时间,让太后觉得甚是欣慰。对皇帝摆摆手,和气地道,“去忙。”

皇帝转身去了御书房。

太后见皇帝进了御书房后,上了凤辇,回了慈安宫。

宫中发生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是大事儿,更何况淑雅公主被苏风暖点了穴道,皇上气怒之下砸了桌子伤了手之事。不出半日,京中各大府邸便传开了。

太后罚了淑雅公主闭门思过抄经书,皇上放了苏风暖平安地出了皇宫,毫发未损,可见皇上极喜欢苏府小姐,公主在她面前吃了大亏,皇上都不怪罪她,只恼怒了公主。

一时间,关于苏风暖的传言又甚嚣尘上。

苏风暖回到王府后,也听到了跟随而至的沸沸扬扬的传言,想着京中的长舌妇可真是多啊。

她进了府门,先去了王禄的书房。

王禄见她安然无恙回来,对她问,“皇上如何说?”

苏风暖歪坐在椅子上,倚着桌子,懒洋洋地没骨头一般地靠着桌案道,“我跟皇上说,需要工部配合我,重建军器监和弩坊署,还需要一支兵马,将西山包括皇家猎场在内的所有地方封锁,使之飞鸟难度。皇上应了。”

王禄闻言点头,“听说皇上的手受伤了?”

苏风暖颔首,将她画了一副军器监和弩坊署破败不堪的丹青后,皇帝看了大怒,怒砸桌案之事简略地说了。

王禄听罢后道,“皇上年少时,也曾血气方刚过,与容安王和你父亲苏澈性情相投,话语投机。容安王未战死前,皇上还未被磨平脾气,也有一番志向,后来容安王战死,你爹引咎辞官,他一下子也垮了一般。如今这一拳头能砸在桌案上,也未必不是好事儿。”

苏风暖闻言笑了笑,“外公果然了解皇上,怪不得您没将我娘嫁进宫去,皇上不但没怪罪,反而还对您信任有加,荣宠不断。这是本事啊。”

王禄闻言板起脸,训斥,“这话你也敢说,愈发不像个女儿家的样子了。”话落,摆手,“既然皇上答应了你,快去办,你既然挑起了担子,无论多难,都要做出个样子来。也不枉你是苏澈的女儿,你爹便有一股子决心和韧劲儿,你也该有。”

苏风暖暗笑,他爹脱离燕北苏家,确实有决心和韧劲儿,她嘛,她的决心和韧劲儿放在叶裳身上来比较的话,倒也吻合。

------题外话------

这是二更,明天见~

第九十三章 男色太多

当日,皇帝召了工部尚书入宫,密谈半个时辰,下了一道密旨,工部尚书出宫时神色凝重。

竖日,京麓军调五千人封锁了西山包括皇家猎场在内的西山方圆三十里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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