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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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公子不知道就算了。”孙玉钦只是一个“作客”之人,可能也并不知道离心机的下落。

然而,孙玉钦却道:“怎么会不知道?祭典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开始了,想必这会儿,那神物已经被供奉在大雄宝殿前,等着大伙儿的叩拜了。”

“叩拜?拜它?!”凌书南震惊了。估计中科院的那帮家伙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研发的离心机还能享受万人朝拜的待遇。

孙玉钦认真地点点头,“是该拜的。若非这神物,我只怕已经失去你了……”他深情地看着她,手轻抚着她的额头,面庞,还有朱唇。

他低下头,正要朝那张毫无血色的唇印去,觉察到气氛不对的凌书南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他的唇都没有落下来。

孙玉钦没想到凌书南会露出这样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他的心再度被针刺了一下。于是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尽量柔声道:“阿南,你再睡会儿吧,我参加完祭典就回来陪你。”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房间出去透透气,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地会去想凌书南被郦天霄欺凌时的情形。

他正准备抽身离开,怀里的凌书南突然说道:“公子,我也想去看看祭典,好不好?”

孙玉钦一怔,或许透透气也是好的。“可是,我动不了。你能不能……”他的心猛地一抽,好容易才压抑住怨气,强颜欢笑道:“好。”

大雄宝殿的左侧为斋堂,今日因有特殊的祭典,僧侣们天未亮就已经用过早饭,现在正和方丈大师在大雄宝殿内诵经。孙玉钦于是趁机将凌书南安置在斋堂内。房门打开半边,她侧身坐在门后,斜倚在太师椅上,正巧可以瞧见殿前广场正中央临时搭建的祭台。祭台上的香案已经摆好了各种供品,而其背后供奉的正是那台银灰色的离心机。

第七章 大喜大悲丸(4)

等了一会儿,天已微明,山门后的钟楼传来了悠扬的钟声。僧侣们敲着木鱼,默诵从大雄宝殿里鱼贯而出,整齐地排列在祭台两侧。这时候,钟声已止,配殿伽蓝殿里却传来了鼓乐声,曾国皇帝郦圭踏着这庄穆的钟声从正对着大雄宝殿的天王殿出,款款步向祭台。其后按品级官阶顺序紧跟着太子郦天霄、孙玉钦、沈鹿等人。虽说是微服出巡,但郦圭还是命人临时制了全黑的祭服,伴着袅袅烟云,上前作揖施礼。为了使得该祭典更加像那么回事,周边的百姓也被动员了不少前来参加,亲眼瞧一瞧天降神物。

大雾寺方丈大师为皇上拈香,一面诵祭天词,“皇皇上天。照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各得其所。庶物群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诵毕,皇帝郦圭接过三柱清香,朗声道:“大曾庆统十七年,天降神物。另有施南国世子孙玉钦献青龙珠,耀我沃土。此乃皇天庇佑,保我大曾社稷永安。大曾皇帝郦圭,率我大曾堂堂之师,谨以至诚照告神物,定将不负苍天厚望,建万世不拔之基业,万古流芳!”

他说完,便恭恭敬敬地接过方丈递过的酒爵,小心翼翼地在离心机正前方端正地跪了下去。撒酒献爵,然后叩拜。其后的太子和一众人等都统统跪倒在地,行三叩九拜的大礼。

凌书南一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当所有人跪倒在离心机下,口呼“神物”时,她终于傻眼了。然而,这还没有结束。正在一旁焚烧祭品的沈鹿手捧着一米宽的长卷走上前去,毕恭毕敬道:“上苍刻神符于神物,我等必按上苍指引,戮力而为。”

凌书南好奇地向外张望,正在想那离心机上究竟有什么符号,沈鹿已和另一黑铠将士将那白绢展开,只见那白绢上写着大大的几个英文字母,“MADE IN CHINA”。

沈鹿将这白绢高悬起来,“MADE IN CHINA”在香风中飘荡。对着这几个英文字符,神情严肃的郦圭再度领着众人下跪行礼,众人一齐高声呐喊道:“我等必按上苍指引,戮力而为!”

这一次,凌书南终于掌不住地抽搐起来。

跪在台下的孙玉钦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偷偷地就拿眼瞧斋堂里的凌书南,这一次,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后边的凌书南浑身都在颤抖,他很是担忧,恨不能就爬起来冲过去,可是当他再侧头看时,居然发现凌书南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两只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他一边继续磕头,一边心忧如焚,默默地祈祷着,阿南,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跪在稍前方的郦天霄心情颇为不爽,郦圭还真是会为自己造势,天降神物、青龙珠,这些原本都该是他的,现在却被郦圭捡了个便宜!他有些烦躁,视线不由自主地就飘忽起来,当他的目光扫至虚掩的斋堂门时,他蓦地发现那斋堂的门后边分明藏着一个人。

他凝神细看,一下子就将那个可恶的女人认了出来。哼,居然还敢来看祭典?不对,她脸上的是什么表情?笑?她居然在开怀大笑,笑得都合不拢嘴了?!他回过头来环顾一周,实在没发现祭典上有任何可笑的地方。唱喏声起,他又毕恭毕敬地对着神物和神符磕了个头,一面想,疯了,那女人肯定是吓得疯了。没用的东西!

第八章 离心机祭典(1)

然而,凌书南还没有笑够,就听郦圭下令道:“沈鹿,朕封你为护宝将军,小心护送神物回京,择日奉于太庙。”

凌书南忽然间笑不出来了,如果真把离心机运到京城去供奉,她还怎么回去啊?!不行!说什么她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把离心机带走了。

她盯着祭台正中央的那台离心机,这下子真的是急坏了,偏偏使尽了力气,整个人仍旧还是软绵绵地瘫在那儿。

忽然,她的面前人影一闪,不止将她的视线挡了去,还索性把斋堂虚掩的房门也彻底地掩上了。她一怔,面前不知何时已站了两个女子。这两个女子皆身着华服,盘着发髻,。一个年纪稍长,眉目间有着些威仪,另一个则较年轻,衣饰上也是少点端庄,多点妩媚,此时正极不友好地盯着自己。

这两个女人正是孙玉钦的妻妾。年长的是孙玉钦之妻重遥,年轻的则是妾花影。方才在禅房,她们也曾昙花一现,只是碍于孙玉钦在场,并没有说话。如今却有些来者不善。

花影一开口即挑拨道:“姐姐,怪不得我们到房里寻她不着,原来夫君连祭祀时都要将她带在身旁!”

“姐姐,你瞧见没,刚才这丫头笑得有多开心啊!你不过是个通房丫头,竟唬得夫君为了你把家传宝物都献了出来。真不要脸!”

孙玉钦妻此时也是双目放着冷芒,使劲地拽着凌书南的胳膊道,“阿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知晓事理的人,才将官人的日常寝居都托付给你。可我真是错看你了!我的吩咐你全部都忘了吗?”

“没忘啊……”凌书南有些头大,没想到半中央忽然跳出两个孙玉钦的妻妾纠缠起她来。

“没忘?没忘为何官人会为了你把碧海神珠交给别人?你是不是故意敷衍我的?!”重遥死抓着凌书南的胳膊,眸子里满是寒意。

凌书南一怔,总觉得重遥意有所指,“我敷衍夫人什么?”

一旁的花影却已是添油加醋道:“你个贱蹄子还理直气壮起来了!你让官人成了千古罪人,你让他日后有何面目见孙氏祖宗?!”

凌书南有些心烦,她正一心想着怎么样才能接触到离心机,哪有功夫听她们两人的质问和谩骂,于是懒得理会两人,只是说道:“现在不是挺好的,喏,皇上刚刚称呼公子为青福侯呢。两位现在已是侯爷夫人了。”

“呵,你这蹄子什么语气!”花影还未趾高气昂地教训完,就被重遥泼了一盆冷水,“我孙氏皇族何尝稀罕他们曾国的侯爵?!阿南,若我是你,宁可一死也不能让官人因为你把碧海神珠交出去。阿南,是我错看了你吗?”

“姐姐,其实能当侯爷夫人也不错,总好过在柴桑县做平头百姓罢?!”花影显然与重遥的观念不同,但同仇敌忾的心是一样的,“不过,这个小贱蹄子还是该好好地罚!你没听那沈将军说吗?人家可自称是皇帝陛下钦点的护卫呢,根本不是孙家的丫鬟。为了活命,竟连自己的主子都不认了,这样的贱人岂配留在孙家?姐姐你也是,当初为什么要将这个丫头放在官人身边?还让官人去哪里都带着她!”

凌书南怔怔地看着理所当然质问她的孙玉钦妻妾,就因为阿南是丫鬟,她的性命便如此轻贱?或许是占了阿南的身体,亦或者是她们的冷嘲热讽太过分,原本只打算冷眼旁听的凌书南不禁冷笑道:“夫人的确错看了,在我心里头,我的性命的确比那碧海神珠要重要得多!两位夫人既然如此看重碧海神珠,当时怎么不以死相谏力阻公子呢?既然二位夫人舍弃不下荣华富贵,那便好好地做侯爷夫人,岂不是皆大欢喜?”

第八章 离心机祭典(2)

重遥被凌书南这一顿抢白逼得面色发白,孙妾却已经气得恨不能跳起来,“你个下作的货色,真是反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她扬起手,一巴掌正要落下来,却被人一把拖住了。她猛地扭转头去,脸上的戾气瞬间敛去,声音顿时柔软下来,“夫君,你怎么来了?!”

孙玉钦皱着眉不满道:“你这么大声音,站在门外都听见了!”他本就时刻关注着凌书南,忽然瞧见房门从里头关上,他生怕她有事,连忙冲了进来,正好就瞧见这一幕。孙玉钦把花影的手重重甩开,上前来一把握住凌书南平搁在扶手上的手,“怎么这么凉。”连忙又将搭在她膝上的小毯向上提了提。

截然不同的对待,顿时让花影好容易压抑了稍许的怒火又重新提了上来,“夫君,你为何这般护着她!你还没看出来吗,她根本就没心的!一见太子微服来此,便说自己不是孙家的人,非说自己是什么护卫。什么护卫?!呸!谁不知道她想什么?当初能爬上夫君的床,现在便也想要去爬太子殿下的床!”她只是道听途说了只言片语,便自己安插了情节,哪知道话音刚落,右脸颊便迎来了火辣辣的一记耳光。

“住口!”孙玉钦最最害怕的便是听到“太子”这两个字,可这花影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孙玉钦终于无法压抑住他的怒火,制止那污言秽语再传入他的耳中。

“夫君,你……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打花影!”花影眼泪当即就流了出来,“好啊,夫君,你是不是有了她,便不需要我们了?那你何不干脆休了我!”

“官人——”孙玉钦妻正要相劝,却听孙玉钦已说道,“你是不是也要我休了你?是了,我想起来了,你昨天还威胁我要带着娘家人回老家,是吗。”

“是。官人就这样把碧海神珠就这样交出去,恕重遥无法认同。”她淡淡地说着,面容坚定。

“好啊,你们都走,都走好了!我只要阿南一个人,她一个人陪着我就够了!”孙玉钦失望地冷笑着,一个不稳,整个身子犹如软泥般轰塌下来。他斜靠着凌书南的腿,连忙用手死死地攥着,仿佛这样,才能给他以一丝温度。

花影不过是想使小性子要挟一番,不曾想孙玉钦却一点挽留的话也不说,她当即便又哭闹起来,而重遥却只是漠然地站在那里,仿佛休妻不休妻她压根就不在乎。

看着一旁颓废沮丧的孙玉钦,凌书南不禁有些怜悯起来,他本有着显赫的身世,生得俊朗潇洒,待人又温文尔雅,对爱人体贴入微,原本应该是有许多女子倾心才对。可他娶的这一妻一妾,一个似乎只知道“大义”,对他毫不在乎;另一个则是个撒泼妒妇,令人头疼。好不容易与房里的丫鬟有了真爱,可偏偏那个真正的阿南早已经不在了。

凌书南正要出言相慰,门外边却传来一声轻嗤,“本王方才没听错吧?是谁对交出碧海神珠无法认同?”听到这声音,凌书南顿时心里一凉,抬眼果然瞧见一身玄色祭服的郦天霄斜倚在门栏。他背光而站,强炽的阳光都被他那一袭黑色给挡了去,面容也瞧不清楚。可这已足够让凌书南心里一紧,感觉房间里的气温低了几度。

孙玉钦方才盛怒之下,才会浑然忘记外头正在祭典,眼见郦天霄突然出现,方才惊觉自己的处境,连忙支撑着爬起来,按捺住恨意,躬身道:“太子殿下恕罪,只怕殿下听错了,是贱内想要一睹神物,微臣正在训斥她们不该在此窥视祭典。”

第八章 离心机祭典(3)

“哦?是吗?可我的耳朵明明听见,令夫人说不该就这样把碧海神珠交出来呢,青福侯,该不会你心里头并不情愿呈现这宝物吧?”郦天霄在门口朗声道,这声音足以让祭台上的郦圭听见,足以让广场上参加此次祭典的将士、和尚们都清晰听见。

郦圭刚刚宣布孙玉钦顺应天命奉上青龙珠,郦天霄就当众爆出孙玉钦并非心甘情愿,这根本就是当面狠狠打了郦圭一巴掌。郦圭阴着脸望向斋堂,虽然看不清里间的情形,却也是静待着孙玉钦的回答。

孙玉钦面色惨白,他不过是个落魄世子,老实说,没了碧海神珠的他,其实也并没有太多的利用价值,此时不论他如何解释,只怕都会惹来郦圭的不满。若是稍微说错一句话,他一家老小必将万劫不复。

“不知刚才是哪位孙夫人说的?何不将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佛祖和老天爷正眷顾着呢。”郦天霄再度挑衅道。他本就留意着斋堂,眼见孙玉钦偷溜进去,隐隐有争执声传出来,他便也走了过去,待听到里边对话时,顿时就笑开了。孙玉钦,真是天要亡你,我想不帮你都不行了!

重遥方才一声不吭,眼见郦天霄再度相逼,心想这次是躲不过了。她皱了皱眉头,脸上已经有了慷慨成仁的表情,正欲跪下坦白,却被另一人先一步抢白,“是奴婢说的。是奴婢说不该就这样把东西交出来的。”

抢白的人正是凌书南。

孙玉钦耳朵嗡地一声响,悲愤地扭头看她,她此举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郦天霄也是颇为惊诧,这女人不是怕死得很吗,居然还会挺身而出?看来她果然是疯了!正想着,孙玉钦已经站在凌书南面前,语无伦次道:“太子殿下,阿南她受了惊,所以说话颠三倒四,还请殿下原谅。”

“公子,依奴婢愚见,这件事还是不要隐瞒了吧。”对于孙玉钦的掩护,她不为所动,甚至还清了清喉咙,比方才的声音还大了一倍,“刚才的确是奴婢说话,不过太子殿下听错了,奴婢不是说不该把碧海神珠交出来,而是祭台上的神物。”

她话题一转移,颇为出其不意,饶是狡诈的郦天霄也不禁怔住了,闹不明白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凌书南见祭台上的郦圭瞟向斋堂,正中下怀,于是说道:“神物从天而降的时候,奴婢就在左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奴婢昏迷时竟做了一个梦,梦里边有仙人告诉奴婢,该如何打开那神物。奴婢梦醒后,还记得那方法,可一时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将这梦说出来,公子与两位夫人也意见不一,因此才起了争执。”

她这一番说话,立马就令郦圭的注意力集中到神器上去了,脸上的戾气缓和了不少。

“哦?是吗?那姑娘何不将方法说出来,也让我等见识见识?”郦天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不出这女人还有几分急智,声东击西就成功把话题转移,解了孙玉钦的围。

“殿下,您忘了,奴婢现在还动不了呢!”凌书南毫无畏惧地直视着郦天霄,倒是让郦天霄越发迷惑,他明明喂那女人吃了大喜大悲丸,这女人那么怕死,现在怎么还敢跟他叫板?好啊!他倒要瞧瞧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郦天霄走上前,孙玉钦下意识地就格挡在他面前,郦天霄扬了扬手里的瓷瓶,嘲弄道:“青福侯放心,质素一般的女人,本王没兴趣玩第二次的。”只一句话就逼得孙玉钦额头青筋暴露,他得意地打开瓶盖,往凌书南鼻前一凑。凌书南只觉得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冲脑海,呛得她瞬间就打了一个喷嚏。

第八章 离心机祭典(4)

竟然能动了!

凌书南高兴地站了起来,哪知道因为许久没动弹过,两条腿早已虚浮臃肿,刚一站起就差点摔倒,膝上的小毯也掉到了地上。孙玉钦连忙上前搀扶,忧心忡忡地看着她,“阿南,你要做什么?”他的阿南虽然失而复得,可是他却觉得完全不认识她了。他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倘若皇上允许,奴婢愿意试一试能否打开神物。”凌书南面朝祭台高声道。她的脸上是沉着和期待的。就算不帮孙玉钦解围,她也会想办法靠近离心机,打开离心机,这本就是凌书南的目的。更何况郦天霄那么可恶,眼看着孙玉钦要遭殃,她灵机一动,便想出这么个借口来。

“准了。”郦圭略一沉吟,便稍稍侧了侧身子,示意凌书南上前。其实不止郦圭,在场的其他人也对正中央这个方正的神器很好奇,不知道这神器的中间会是什么。此时凌书南自告奋勇表示要打开神器,一个个都或伸长脖子向斋堂里张望,或垫着脚尖瞧那神器。

“别怪本王没提醒,那可是神器,要是弄坏了,可就……”郦天霄在凌书南经过他身旁时,还不忘出言恐吓。然而,凌书南却扭过头回给他一个笑脸,“太子殿下恐怕要失望了,奴婢绝对不会弄坏的。”

她那成竹在胸的笑容让郦天霄一时怔忪,她吃下大喜大悲丸时明明害怕得要死,这会子怎么趾高气昂的?!

他哪知道凌书南何止是趾高气昂,压根就已经得意洋洋了。她马上就能穿走了,到时候阿南的身体留下,她一个人灵魂穿回家,还怕你下P的毒啊!

于是,在现场皇族们、大臣们、将士们的万众瞩目之下,孙玉钦扶着孱弱的凌书南徐徐而来。那女子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每走一步,便有一分痛楚,但她的脸上却是挂着微笑,犹如那明媚的阳光。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葱绿色的丝带随意地绾了绾,余下的如黑纱般披洒在肩上,日光一照,便如黑珍珠般散发着幽幽地光亮,衬得她越发得清新脱俗。

当凌书南已经在离心机旁边时,所有的目光都已聚焦在她的身上。郦天霄站在台下翘首以盼,他和沈鹿已经事先研究过了,就连他的绝世好刀都劈不开这物事,他倒要看看她能怎么打开。

凌书南深吸了一口气,抚着胸口就蹲了下去。她的手一下子就触碰到离心机背后的一个红色小圆点,按住的同时,将旁边写有“ON”与“OFF”的开关也拨至了“ON”的一面,屏住呼吸地众人顿时听见离心机发出“啪嗒”一声,那明明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方物,竟然在顶部弹开了一道细细缝儿!

现场一片哗然。一直站在离心机下首的沈鹿骇然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按捺着长剑的手心竟然出了丝丝汗意。他之前可是把这神物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也不是没想过这神物有什么机关,可是他尝试了几个凸起,这神物都纹丝不动,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轻易就将它打开了……

凌书南得意地用眼角的余光瞟向众人,将他们各异的神色都收于眼底,尤其是她作势要打开离心机盖子时,竟有好些人敬畏地向后缩了缩,而当她打开时,场外勾着脖子往里探望的百姓们不用其他人示意,便自觉地重又跪了下去,口呼万岁起来。她心里不禁暗笑,别着急,好戏还在后头呢!等你们看到我人间蒸发时,那才好玩呢!

凌书南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果然瞧见离心机正中央的转子还静静地躺在那,可是转子上八个用来放置离心管的管孔则是空空的。她抚摸着这冰凉沉重的转子,默念着,是时候该带我回去了!

本来站在斋堂门口正等着凌书南自取其辱的郦天霄,此刻却也已经按捺不住冲上前来一探究竟。当他和郦圭同时看到神物里这样离奇的构造时,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两个人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头看出了敬畏之意。

郦圭对凌书南也不禁客气道:“不知姑娘梦里头,神仙还有何指引?”

“神仙还告诉我,如何让它转起来呢!”凌书南拨了一下转子,转而伸手在前方的液晶显示屏上轻轻一按,满心以为会听到“滴”的一声,可是她连按了好几下,力度越来越大,却始终没有听到响声。

怎么回事?凌书南微微有些焦急,把液晶屏上下左右都按了个遍,仍旧没有任何的显示。她忽然间意识到什么,也顾不得胸口疼,趴下来就去瞧离心机侧边的插口,脑袋嗡地一响,她整个身子一垮,再蹲不住,屁股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台离心机TMD没有电啊!没电没插头,她根本连离心机都启动不了,它还能怎么运转啊?!她怎么就会这么傻地以为只要找到了离心机,她就能够回去呢?!

一种绝望的感觉瞬间逆袭了凌书南,她木然地瘫坐在那里,连郦圭和郦天霄催问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过来。孙玉钦看着凌书南那呆滞的模样,忧心忡忡,连忙替她告罪道:“皇上恕罪,阿南她受惊过多,又受了重伤,只怕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眼见郦圭没有怪罪凌书南的意思,孙玉钦小心地把她扶了起来,向郦圭恳求道:“皇上,可否容我等先行告退?”

郦圭点了点头,又改口道:“孙卿,你先退下罢,你的这位丫鬟暂时留下。”孙玉钦愕然警觉地抬起头,郦圭自是看出了他的不情愿,连忙补充道:“孙卿放心,朕只是有些事想要问问她。一会儿就还给卿。”他瞥了一眼一旁挑眉的郦天霄,不由分说就吩咐下首的沈鹿道:“沈将军,小心护着这位阿南姑娘。”

凌书南得神仙托梦,打开神物,郦圭如此在乎这方神物,怎么可能不详细盘问她?孙玉钦就算再不情愿,此刻也没办法推脱。他悻悻地拱了拱手,只能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凌书南的手。

第九章 禅室有春天(1)

大雾寺般若丈室,刚刚从祭典上退下来的曾国皇帝郦圭正襟坐在罗汉榻上,看着太子郦天霄细致地审视着静静搁在地上,正泛着青光的离心机。

“皇叔,每一个洞的尺寸规格都是一模一样,并且每一个洞的洞口都平整得无可挑剔,却一点也不扎手。偏巧这材质的硬度比起玄铁来只怕还要硬几分,侄儿实在想不到何人能在这样硬的金属上开凿出来。,这样的手工,绝非人力可以完成的。”

其余人也不禁认同地点了点头,郦圭于是又看向方丈大师,“不知大师有何高见?”

大雾寺的方丈大师正拈着须,听到郦圭召唤,连忙上前道:“贫僧以为,此乃我佛莲台。《观无量寿经》尝说道,‘行者自见坐莲华上,莲华即合,生于西方极乐世界。’佛渡有缘人,若是将迎往西方极乐世界,佛祖会遣莲华而来。而这莲台上正好有八孔,正好可以放置我佛八宝。方才阿南姑娘曾说,梦中仙人曾告诉她这神物可以转起来,不知是否集齐了我佛八宝,这莲台便会自转?”

“佛降莲台?”郦圭沉吟了片刻,摇头道,“依朕看,或许不是要集齐七珍八宝才能让这神物自转,而是集齐九枚龙珠。”

“可是这里只有八孔。”方丈大师认真道。

“朕看却是九孔。”郦圭反驳道。

方丈大师一怔,认真地又数了数那几根离心管孔,“不是啊,皇上,这里真的只有八个孔而已。”

郦圭皱了皱眉,这和尚真是迂腐的不行,他指着离心机转子正中央的转轴道:“大师眼神不好,这里还有一孔呢!”

方丈大师严肃道:“可是这孔的孔径和其他的并不一样啊”

“朕说是九孔便是九孔!”郦圭见方丈大师无法理喻,直接一锤定音不容方丈大师再言。既然他要名正言顺地集齐九枚龙珠,那么这方天降神物就只能是需要集齐九枚龙珠方能大显神威,而那名女子也不仅仅是梦到开启神物的方法,还需要梦到点别的。

他看向外间,沈鹿正小心扶着凌书南站立在一旁,他于是高声道:“沈将军,带阿南姑娘过来。”

沈鹿自祭典结束后,就一直奉命陪在凌书南左右。他本来就对凌书南高超的飞刀技艺十分佩服,眼见凌书南当众打开那可怕的神物,就更加令他敬畏了三分。心里甚至还暗暗地想,幸亏当时没有杀了她。否则只怕也和那狍灰一样,要遭天谴了。眼见她脸色苍白无血色,六神无主,不由在一旁关切道:“姑娘可需要坐下歇息?要不要喝口茶?”

可是凌书南只是茫然地站在那里,口中喃喃道:“我不能穿了吗?我到底该怎样才能穿?”反反复复的便只是这几句。沈鹿于是忍不住道:“姑娘当然还可以穿。”

凌书南听了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就抬眼看向沈鹿,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我还可以穿?真的?”

沈鹿不知道凌书南为何这样激动,但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我这次该怎样穿?”凌书南脱口而出道。

沈鹿一怔,总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过于私人,于是尴尬地说道:“姑娘爱怎么穿便怎么穿。”他又想自己这么说是不是太敷衍了,于是补充了一句道:“姑娘体态姣好,再多穿点也不会显得臃肿。”说完这话,微微有些尴尬地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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