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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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背诵着,岛上突然一声怪异的长啸声响起,贯气长虹,在这样的夜晚中显得凄厉森寒至极,仿佛声音之人正忍受着什么深入骨髓的恐怖事情。众人俱是一惊,正不知为何时,便远远的见一个须发苍然的人影蹦跃而来,那惊惧到极点的声音便是由他发出,奔驰的速度极快,一边手舞足蹈,疯疯癫癫。

“哎呀,是老顽童周伯通!”陆嬅浓吃了一惊,有些惶然的看着鞠尘,眼里为这与印像中的突发事情惊讶万分。

郭靖也认出了周伯通——毕竟相处了好几日嘛,见月光之下周伯通神情颠狂,似醒非醒的模样甚至是可怜,郭靖纵身前去,疾呼一声:“周大哥,你怎么啦?”

然而周伯通却是神情迷茫,仿佛已认不得人。虽然神智不清,但是武功在当世已是高手,竟在手舞跳蹈间一掌将郭靖挥了出去。幸亏郭靖近来得奇遇,不然早已教周伯通这掌打得筋脉尽断而死。

顿时现场一片热闹,黄蓉惊呼着飞快跑去关心她的靖哥哥了,欧阳克迟疑一下,求美心切,也不甘示弱跟上,向黄蓉大献殷勤。周伯通乱走乱叫,嘴里咯咯叽叽的叫着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竟然一跃而起,摸到了陆嬅浓和鞠二人栖身的树上,月光下,鞠尘一身白衣甚是醒目,周伯通仿佛遇见了救星般,怪叫一声,大叫:“他来了,他来了,快快救救老顽童…”

周伯通困囿桃花岛十余年武功精尽不少,已是当世少有的高手,陆嬅浓哪是对手,还未来得及拉住鞠尘逃走,周伯通已如鬼魅般疾驰而来,捉住一只手鞠尘便走,风声呼啸,两道身影踏着月色几个跃落消失。

欧阳锋惊见变故,心里微惊,却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随机应变,但听到耳旁微风鼓动,便见一道青色人影踩着月色清风追逐两人而去。随后,又见原本应以黄蓉为重的欧阳克竟然施展瞬息千里紧随而去,欧阳锋想起自己侄儿那风流性子,不得不放下原本的策略,也跟上去瞧个明白。

陆嬅浓见鞠尘被老顽童捉走,又惊又恐,已然忘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的东西,凭感觉而行,眼见尾随而至的青衣,当下什么也没想的跟了上去。

现场除了几个不知所措的哑仆和欧阳锋带来的仆人美姬,此时只留下被周伯通打伤的郭靖和搂着郭靖又惊又急的黄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上人的伤势令她心急如焚,当下泪盈于睫,好不可怜。

一路尾随跟踪,黄药师心里同样又惊又怒,当时见老顽童周伯通将鞠尘捉走,脑海一白,回过神时自己已是提气跟上,根本什么也不及思量。黄药师抿紧唇,迎着疾走而压面而来的风,足下加劲,如飞般穿过竹林,心里早已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老顽童恨上一个层次。

众人皆知桃花岛上道路古怪,不敢落后,各自施展上乘轻功,紧紧跟随,不一会儿便到了周伯通所在的岩洞外。这个岩洞原本洞口不深,在外头便可一眼窥到底,可现下,月光像是被有意识般阻挡在洞外,里面漆黑一团,无法窥探虚实。而周伯周与鞠尘便消失在里面。

黄药师双眸幽深如晦,俊雅的容颜上一片森冷酷寒,瞧得后头跟上来的欧阳锋暗暗心惊。欧阳锋认识黄药师已久,对东邪的认知不可谓不深,那被掳去的姑娘分明是他一直欲查寻清楚的鞠尘姑娘,数月来得到消息极少。模糊的来历,高深莫测的本事,这样的人,在不明其中的人们定然会暗中警惕不已。而黄药师此时脸上的神情酷冷之下分明是担忧与惊怒,想必那姑娘在东邪心中的地位不可言,就不知道她到底是何种身份了,莫不真的是东邪还有另一个女儿,便是这鞠尘?(冯蘅的模样与黄蓉有八分相似,加上这鞠尘附身后冯蘅的身体被定格在年轻貌美的双十年华,莫怪老毒物会如此想~)

黄药师的身影轻飘飘的纵起,犹如凭虚凌空一般,几个起落,便已跃到了洞口前方一米远处。他左足刚一着地,突觉脚下一轻,踏到了空处。他猝遇变故,毫不惊慌,右足在空中虚踢一脚,身子已借势跃起,反向里窜,落下时左足在地下轻轻一点,哪知落脚处仍是一个空洞。此时足下已无可借力,反手从领口中拔出玉箫,横里在洞壁上一撑,身子如箭般倒射出来。拔箫撑壁、反身倒跃,实只一瞬间之事。

然而,洞外的阻隔可以看出是人为所致,待方欲进洞时,却仿佛被一道隐形的门阻拦在外一般,人无法再进去,里面黑魆一片,即便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在夜里观物也如白日般畅行无阻,可这会儿目之及极,只是一片不可测的黑暗。

轻哼一声,黄药师退至洞前,执着玉箫轻叩那道立在洞口的屏障,仿佛能听到玉箫叩击在物体上的铮然之音,伸手摸去,一片冰冷的触感。这不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所产生的幻像,而是真实存在的,相信在八卦阵法的造诣上,没有谁能忽悠得了桃花岛岛主。

沉默在此刻降临这个天地,难以理解的未知的事物令这群仗持武艺的人们保持缄默。

难耐的等待在众人中漫延,除了欧阳锋,其余三人皆担忧着洞里不明状况的鞠尘,至于周伯通,如果事后黄药师没有恼得撕了他也算他走运,王重阳的鬼魂保佑了。

57、还不能死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可怜…”

阗黑的夜色,无边无际,仿佛一下子从清朗皎洁的天地走入无边地狱,世界除了黑,还是黑,伸手不见五指,连草丛间的夏虫也为之蛰伏不起。

鞠尘默默的听着周伯通喃喃自语,声音里分不清是悔恨或是相思。这是周伯通与瑛姑的定情之诗《四张机》里的词句。若不是真的隐入极狂乱的境地,想必周伯通也不会胡涂的将那诗句如此叹出。

鞠尘在黑暗中慢慢摸索着,碰触到倒伏在地上的周伯通的衣摆时,周伯通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因为陷入魔魇中力气大得不可思议,估计鞠尘的手腕已被他掐出了血痕。

周伯通糊里糊涂的嚷着:“…老顽童做下那等卑鄙无耻的事情,还有甚么脸面见他们…师哥,老顽童破了戒,没有脸面见您…”

反反复复皆是愧疚悔恨的叨念着,声声长息。

鞠尘忍着手上的疼,按住周伯通的手腕,将她自身的灵力渡过去,以稳住老顽童周伯通被诅咒搞得混乱的神智。周伯通生性纯真,爱作弄别人,习武成痴,不拘小节,平日虽然疯疯癫癫的,但绝对不会神经衰弱至此,任自己莫名的完全陷于自己的幻觉中无法自拨。

涓流的灵力如安神剂,让周伯通渐渐平静下来。或许当他清醒以后,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离开过这个岩洞,并且神若癫狂的做出这种事情。

枯枝被踩断发出的吧唧声响起,鞠尘仍是安安静静的蹲跪在地上按压着周伯通的手腕以制止周伯通再次狂乱,黑暗中,锐利的银光闪过,脖颈边多了一个冰冷炙人的兵器,发出森森寒气。

鞠尘不动,那执剑的人也安静的立着,直到周伯通安静的睡过去,鞠尘方收回手。

“染淢,你要杀我?”鞠尘冷冷的问。

锋利的剑刃逼近一步,鞠尘可以感觉到脖子被割出一条血痕。

“你知道?”嘶哑的声音响起,来人承认了他的身份,声音不复往日的冷漠傲骨。

“老顽童周伯通我虽然认识不深,但也知道以他的性格再疯癫也是绝对不会做出刚才的事情。而且我身为染氏一族的祀风师,若是连周伯通身上咒术的痕迹也感觉不出,早就死了。”

幽幽的光亮起,硕大的夜明珠被一道劲风疾射而去,镶嵌在墙壁中,青白的光线照得整个山洞里无所遁形,甚至是此时拿剑威胁的搁在鞠尘颈项上的染淢也一清二楚。

对于染淢的行为,鞠尘仍是那副可无可不无的样子,无半丝惊讶。

半晌,染淢面色复杂的将已沾上鞠尘的血的剑收回,慎重的后退一步。

“属下见过祀风师大人!”

鞠尘唇角微挑,似是嘲弄又似抿唇的动作,声音不急不徐,“说吧,你设计周伯通将我引来这儿为的是什么?”说着,鞠尘挥手,一道化作白芒的灵力激射入周伯通身上,很快的将染淢施在周伯通身上的咒术解除。方才她只是以灵力渡化让周伯通清醒,并没有解除他身上的诅咒。

染氏一族的人竟然破例对凡人使用族中的禁咒以此控制他人,这让鞠尘心微沉,怒气在胸坎迸发。

老顽童平时快活无羁,像个小孩子般爱玩爱闹,偏偏年轻时做过一件错事,成为他心里永久的心魔疙瘩。周伯通武功高强,原本武功越是厉害的人精神力越强,并不容易被咒术控制。所以鞠尘料想,周伯通这等武功高手不是普通的咒术可以控制的,必是借用了古老的禁咒,在周伯通不设防的情况下被染淢趁机下咒,引发出心魔,才会做出将自己掳到此的行为。

染淢似乎觉得很难堪,别过脸轻轻的说道:“祀风师大人,听说您正在寻找我们族里遗落人间的四灵玉?”

鞠尘面颊抽动,幽幽的黑眸直直的望着他,清冷的眼眸永远无一丝波动,像最脆弱的黑水晶,却又清冷如坚韧的冰晶。白衣墨发,不沾尘俗的干净与清冷揉合,让人无法逼视,一瞬间只觉得所有的罪恶如世间最污秽的东西,让人不禁自愧形秽。

鞠尘冷冷的勾动唇角,“是又如何?”

染淢面色大变,“祀风师大人可知我们一族将四玉遗落人间的用途?”

“知道一些,但我认为那只是无稽之谈!”鞠尘站起身,长长的袖摆在夜风中轻扬,坚忍而宁谧。

过去的一年,鞠尘带着何沅君不远万里重回染氏一族聚居地,就是为找寻破解祀风师诅咒的方法。现代的染氏一族因受历史及现代文明影响,很多东西已不存在了,所以鞠尘一直没有看过有关染氏一族祀风师的诅咒。来到这个时空后,鞠尘寄希望于这个时间里染氏一族中众多在二十一世纪早已遗失的古老文献,鞠尘也在那一年里翻遍了族里众多现代所没有见过的古老的文献,其中从一本书中看到了记载祀风师的宿命诅咒的资料,发现与四玉有关。

当然,世间万物皆是相克相生,四灵玉可破诅咒,在某一方面也是染氏一族人忌惮的存在。

“大人,长老们并不认为那是无稽之谈,他们让属下制止您收集四灵玉的行为。”

冷色在染淢眉间弥漫,染氏一族是所有族人的信仰,是他们灵魂所侍奉的神祇,他们无法承受染氏一族将有可能面临的困厄,而这一切,只因为鞠尘想破解染氏一族承天命而生的祀风师受诅咒的命运。

染淢未竟的话鞠尘可以理解,如若她坚持收集四灵玉,染氏一族将不惜一切代价格杀。只要她死了,就没有人再打四灵玉的主意。会在现在才开始行动,也是因为之前鞠尘保秘得好,偏偏只有祀风师才能感觉到灵玉所在之地,而现在这一辈的染氏一族的祀风师未成年,所学和灵力未成,无法与鞠尘抗横,使得族里的长老莫可奈何之余,在知道鞠尘的目的后,便千方百计的想破坏掉鞠尘的计划。

鞠尘的反应是轻轻蔑蔑的看着他,“这是不可能的。”她绝对不会再让她看大的女孩经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鞠尘有多清楚染相思一直想活下去的愿望,不求能长生不死,至少可以有像个普通人那般的寿命,活到七老八十,在发白齿摇后躺在安乐椅上听着小孩子从身边跑过的欢笑声。

她的责任在上一世便已结束,这一世,虽然在染氏先祖将她的魂魄招至这个时空时便告诉她,让她善尽染氏族人的职责,但并不是让她处处受掣,什么也不做的再当一次傀儡,鞠尘绝对不可能只受他们监视利用。

而她现在很确信自己在未破解祀风师的诅咒时,还不能死。

“大人,属下并不想冒犯您!”

鞠尘的反应永远是平静的让人以为所有的一切在她眼里不过是不值得提的东西,只是平静的问道:“你是几时来桃花岛的?阿沅呢?”

“三天前,您知道桃花岛的地形并不能困住我们。何师妹甚好,听说目前与归云庄的少主情投意合。”

染淢如实的话让鞠尘的脸皮有些抽动。

“你在桃花岛观察几日,最后挑出周伯通来设计出这一出戏么?趁众人措手不及之时,让周伯通将我捉来,在洞口设下普通人无法逾越的屏障,好完成长老们交给你的任命。”鞠尘边说着边暗暗的调整体内的灵力,刚才给周伯通渡灵力时损耗了些。

“是,无论任务有没有完成,周伯通的记忆被控制,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无法向众人说明,最后会让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他干的,我只是因为与您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同伴,不会被他们当成凶手。”

染淢好像没有发现鞠尘正在拖延时间,回答得很仔细。

“哦,这是人之常情的事。”鞠尘点头,神色不变,“可是,我现在还不想死呢!”

染淢的眼睛瞬间掠过一丝黯然的情绪,然后二话不说提剑欺上前来。

鞠尘冷笑,弯身躲过这一剑,丰沛的灵力在手心里凝聚,如一个光球,猛然甩向对方。

轰隆隆的爆炸声地动山摇,洞内一片白光闪烁,在洞口四射开来,刺得洞外的人眼睛一阵钝痛,赶忙闭眼适应这阵白光。

黄药师双目眨也不眨的盯着光茫大炽的岩洞,耐心的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又恢复一片宁静,岩洞在最初的寂静到爆炸声后又归于沉重的宁静。黄药师突然觉得一阵心神不宁,这种的心情自冯蘅难产时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让他有些不能适应。

“药兄,这是怎么了?刚才的人好生眼熟。”后头赶来的洪七公询问,先前见郭靖伤得严重,黄蓉又哭得伤心,央求自己救郭靖。不忍心见两个小娃娃如此可怜,便留下为郭靖治疗了内伤,待郭靖好得差不多后便携着两名徒弟一起过来了。

“爹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黄蓉心情已略恢复,见这等怪异之事,不禁担心的问。

郭靖靠着黄蓉的揣扶,憨厚的脸上一片焦急,不知是为鞠尘担心还是为周伯通。

黄药师徐徐回眸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一双幽深如墨的黑瞳掠过郭靖和欧阳克两人,正欲开口回复女儿时,清晰的脚步声响起。这令所有的人振奋起来,目光如炬的盯着洞口。

此时月光半隐入云层,朦胧的月辉将岩洞口照射得昏暗一片。只见穿着一袭黑色劲衣的男子抱着不明生死的鞠尘出现。鞠尘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躺在男人怀里,精致的容颜一片苍白,唇瓣没有一丝血色,发丝凌乱的打在脸庞上,白色的衣裳沾上了泥与草屑,还有刺目的血渍。若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让人已为她已遭遇不测。

黄药师眼神深邃,森冷的目光直直的钉在男人身上,出色的记忆力令他记起了这男人的身份,与鞠尘有着莫名关系的、来自一个神秘的染氏一族的人——染淢(这是从鞠尘喝吒染淢时所收获的信息,虽然黄药师一直未能从鞠尘处询问出有关的事情,但一直放之心底)。

男子脸上的神色一如黄药师曾经所见的冷色傲骨,而他抱着鞠尘的这一幕让黄药师怎么看怎么生厌,如硬在喉咙中的一根刺,心中充满了不快。

心随意动,也不见黄药师怎么行动,下一刻鞠尘已被他抱在怀里,同时将一掌染淢打飞出去,如失重的破布般重重的撞在山壁上又跌落,最后承受不住的喷出一口黑血。

染淢愤恨的瞪着他,若不是刚才受了鞠尘一记重创,他也不会躲不过让他打得吐血。

黄药师看也不看他一眼,小心的抱好鞠尘便要离开。

“等等!”染淢撑起身,抹去唇角的血渍,说道:“因为一些原因,她犯了族规,如果你不想她被一个强大神秘的族群格杀,你最好保护好她。而且,你应该相信我们这一族的能力,不是你们这些没有丝毫灵力的普通人所能抗横的。”

黄药师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他黄药师纵横江海几十载,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从来只有人怕他惧他躲他,还未有人有那胆子敢来寻仇挑衅。黄药师不屑理会这些不自量力的人,若不是看在鞠尘的面上,在看到染淢的第一时间他便杀了他,当他的桃花岛是任何阿猫阿狗随意可来去的么?

“七兄、锋兄,兄弟有事要办,今儿的事先作罢,改日再议。”

黄药师说,不喜洪七公与欧阳锋投诸在鞠尘身上的视线。洪七公笑呵呵的表示无碍,欧阳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鞠尘也表示理解。尔后黄药师又看向揣扶着郭靖的女儿,见爱女与鞠尘相似的一双眼眸里对郭靖的一片痴情爱恋和担忧焦虑,心下叹息一声,纵身一跃,抱着鞠尘涉月而去。

58、黄药师

黄药师不假借任何人之手,亲自将鞠尘抱回房,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褥后,黄药师甩开衣摆坐在床前,修长秀颀的手指搭在鞠尘的手腕上。

鞠尘的身体极冷,像一块冷玉,冷得让人心疼。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眸紧闭,乌发雪颜,连呼吸也是极轻浅。若不是感觉到她的脉搏还轻微的跳动着,真的让人以为这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

不知道在那个岩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又受了什么伤害导致她昏迷不醒。

良久,黄药师将鞠尘的手放回被褥间,招来哑仆送来干净的温开水后,坐在床边,扶起鞠尘靠在怀里,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玉瓶,倒出两粒弥漫着异香的药丸,喂进鞠尘嘴里。然而这吞咽的动作于现在重伤的鞠尘而言是极为困难的,即便是在昏迷中,鞠尘仍是蹙起眉头,满脸痛苦之色,未来得久咽下的清水顺着唇角滑落漫延入衣裳中,黄药师见状,用袖子小心轻柔的为她试去唇边的水渍。

就这样抱着鞠尘,黄药师将鞠尘散乱的发丝根根以指扶梳好,点漆似的黑眸在西斜的月光中幽深难懂,已不复方才的森然冷酷。怀里的身躯如同死人般冰冷,明明是在炎夏夜晚,却像抱着冰决,虽然带来舒服凉意,但却让他有些后悔。

后悔先前不经意伤了她罢。

黄药师向来恣意妄为惯了,从不屑于解释,所以没有人知道先前无意让鞠尘受伤时黄药师心里的微些悔意无措。黄药师自习武有成以来,从未无缘无故伤过老弱妇孺之流,就算是先前徒弟梅超风的附骨针也是因其犯下大错才施以的惩罚。而鞠尘无错,只是那时他心情恍然,错将她当成了亡妻。

无论怎么相似,鞠尘与阿蘅到底是不同的。

黄药师很清楚这点,所以,这让他一方面被鞠尘的清冷与性子气得每每失控的同时,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在好奇探究中受她吸引。或许一开始,鞠尘与亡妻相似的容颜令他难得温和以对,耐心十足。

这世间的女子极少有能他放入眼底的,曾和阿蘅相遇相恋,心仪于阿蘅的聪慧灵黠,为这世界上可以寻到心灵相契的知已而庆幸,即便她亡逝了依旧不改真心,以为这一生必如此了。

直到遇上了鞠尘。

鞠尘不尽是个让人喜欢的人,但鞠尘身上有一种亲和力,那是身为祀风师感染自然万物凝聚而成的灵力,吸引这世间所有的生灵,连人也不列外,所以极少有人会讨厌鞠尘。

黄药师记得第一次见到鞠尘的时候,那时的震撼来自于那张极熟悉又陌生的容颜。熟悉是因为她与妻子无二致的容貌,自妻子亡逝后他亲手所绘的画相中保留着妻子最初的美好容颜,已然熟悉于心。而陌生是因为那人的神情动作,完全迥异,连丁点熟悉感都找不出。

由于初见时的惊讶,所以在看到她以一种莫名的力量与他的萧声相抗而倒下时,黄药师毫不犹豫的出手了,将鞠尘自那群人手中带走。

可是,接下来的时间,黄药师足足失望了好久。深刻明白,她不是阿蘅,只是长得像罢了。

当然,黄药师是何许人物,心高气傲,不屑于这世间所谓的替代品,即便她真的与亡妻长得极相似,黄药师也不会将她当成阿蘅。在失望过后,鞠尘身上的能力让他开始感兴趣起来,那是一种未知的能力,不是武功,不是奇门遁甲,不是任何一种他所认识的学术。

鞠尘的神秘来历黄药师并不感兴趣,身负天下一代宗师之名,也并不会生出那等觊觎他人绝学的龌龊事来。原本黄药师只是打算将鞠尘治好便让她离开的,但鞠尘身上种种与亡妻相同的特徽令他在意起来。与阿蘅夫妻几年,黄药师如何不知道冯蘅身体的细致的特徽,这感觉仿佛便是妻子的身体复活了一般。

这让黄药师吃惊,然而却并不信鬼神之说,只是将她留下观察起来。

当然,后来种种事情让黄药师很确信,鞠尘与冯蘅之间必然有一定的关连。

鞠尘的身体一直很不好,仿佛沉坷已久的必死之人,生气不旺,怎么调理也没有用。黄药师散尽珍藏的名贵药材也只能让她活得比较一些重伤之人健康一些,却并不能根治她身上的伤势。

后来,在归云庄,鞠尘的身体再度恶化,黄药师决定将鞠尘带回桃花岛。桃花岛上有很多外头没有的珍贵药材,对鞠尘的身体大有效用。也因为妻子的原因,那时黄药师便决定一定要治好鞠尘,好寻找其中的秘密——鞠尘与亡妻的关联。

桃花岛里的日子很平淡充实,是黄药师习惯了的,自从阿蘅去逝后发下誓言十几年并未出过岛一步,已然习惯了桃花岛中的日子。不过,某人却在桃花岛中吃吃喝喝,到处乱逛,显得极为惬意清闲。最让黄药师气闷的是自己布下的阵法困不住鞠尘,无论更变几次照样任她来自去如,如视无物。黄药师试验后得出了结论:不是他的阵法不起效,而是鞠尘天生不会被任何奇门遁甲的东西所困骗。

于是,不甘心的黄某人决定要找事给鞠尘做。

每当看着鞠尘,就仿佛看见他和阿蘅成亲时的那段日子,也是这般两个人在一起,吟诗填词,品茶饮酒,丝竹弹唱,过着但做鸳鸯不羡仙的生活。所以,那一瞬间,他蒙生了教会鞠尘琴棋书画,看她到底能与阿蘅相差多少。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黄药师拿出极大的热忱教导鞠尘风雅之事,虽然不能拿来当饭吃,至少可以陶冶情操——黄药师仍是很在意鞠尘对琴棋书画的不屑一顾,认为学它不如学些有用的。

结果——当然是令人极度失望的。

若说冯蘅是聪慧灵黠、精彩雅致的人物,那么鞠尘便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琴棋书画无能,枯燥无味得像个出家人般只对佛经道经等枯涩无味的东西感兴趣,对一些冷血动物极有好心肠,总想养条蛇作宠物——当然那条蛇总是被黄药师见一次丢一次。

这是黄药师发现的与冯蘅又一个不相同的地方。

两个人,除了这躯体,没有哪一点契合处。

其实在鞠尘不知道的时候,黄药师经常躲在暗处观察鞠尘的日常。虽然有些不甚光明磊落,但黄药师并不太喜欢出现在鞠尘面前,使得自己因着对阿蘅的思念不由自主的失神让人发现。

从这也看出黄药师是个极别扭的人物,根本是不可能让在意的人发现自己的丑态的。

黄药师得承认,他开始在意起鞠尘是在鞠尘被老顽童周伯通抓住手不放开始。即便老顽童是个心思纯澈之人,并没有什么非份之心,但黄药师仍是不喜欢鞠尘与他与外的男人过于相近,而那时鞠尘总是可无可不无的模样,与黄药师客客气气的,摆明着不待见黄药师,却对老顽童和颜悦色(?),这根本是火上浇油,让黄药师更为生气罢了。

黄药师喝令鞠尘不准去看老顽童,并且很看不顺眼缠在鞠尘手腕里与她肌肤相亲的那条翠青蛇,将之扭成麻花丢到竹林里任其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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