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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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叹口气,把手绢往周于怀里一推,给他放好。

“既然结婚了就别磕碜,明天接新娘子,别舍不得,这钱要是跟你妈要,你妈肯定心里不痛快,先拿着,以后有了再还我,我晚上还要值班,明天一早我过来,那我就先走了。”

王志这人其实人不坏,只是心眼比较多而已。

人为了自己活着,这没错啊。

周于本来有点喝多了,有点懵,可是王志的一席话反倒是让他清醒了,风这么一吹,清醒得很,拍拍王志的肩膀。

“兄弟,什么都不说了。”

王志让周于回去,不用送自己。

王志给周于拿那些钱是想叫周于明天接新娘子的时候拿出来,这样大家都能看到,到时候面子上有光啊,可是周于没有那么打算,跟父母说自己要出去一会儿,老太太看他同事都差不多散了,家里也不用他,就让他出去了。

“周于啊,骑车小心着点。”

周于骑着车一路就到了白青树的家里,白家大门口已经贴了大红色的喜字,白青树在屋子里看书呢,她倒是不着急,反正也用不到她来做什么,悠闲得很,白母倒是忙得很,在厨房看见周于过来,仔细一看,是周于没错。

“怎么今天过来了?结婚头一天见面不好啊。”

白母心里想着,这不能让他们见面啊,有这个令,周于就在外面没进来,隔着窗户,白母站在厨房的窗户处,周于说妈你别出来,就在这儿说就行,白母没有动。

“妈,这个你收着,多少是我一点心意,我就这点本事了,等我以后有钱的,我会对你好的,对青树好,对爸爸好。”

白母接过那手绢,一打开里面都是十元的,看这样子能有二百,她不要要推,周于转过车子说,那妈我就走了,白母看着手里的钱,站在外面好久。

“妈,我们吃什么啊,我饿了。”

白青树从房间里走出来,白母把周于给的钱放在桌子上。

白青树外公外婆知道外孙女要结婚了,连带着白母的兄长弟弟一起寄过来一百块钱,加上周于带过来的这个加在一起就有三百了。

晚上白母给闺女洗头发,然后沾着飘着花瓣的水给青树梳头发。

一边梳一边念叨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最后在青树的耳边给戴了一朵花。

“青树,明天开始就是有自己的家了,那三百块钱你明天带着,然后交给你婆婆知道吗?”

周于送过来那是周于会做,她做岳母的不能不知道分寸。

谢刚和夏贺把自行车买了回来,院子都闹腾开了,陈颖是一肚子的气,对着周剑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三婶家的两个丫头也都在给帮忙,不过确切的说是彩云在帮忙,彩凤看着那辆自行车自己就迈不动步子了,她也想要,可是不用想就知道她妈肯定不会给她买的,要是打主意也得在大爷这里打。

找了一圈老爷子,周彩凤走过去,不停的念叨着自己多喜欢这自行车,她想自己怎么说都是老周家的人,白青树那不过是外人,这人思想已经无敌了。

老太太出来正好听见了,完全没给周彩凤面子,一句话喷过去:“喜欢,喜欢就叫你爹妈给你买。”

周彩凤面子上讪讪的。

谢刚一向是和三舅家走得不太亲近的,他从小就跟周于好,谢刚是里面外面给忙活着,老太太说叫他休息一会儿,看给忙的,谢刚嘴巴甜,说也不是别人,那我哥结婚,我能不给帮忙嘛,大家听了都笑了。

晚上家里都住不下,一小部分的人去了二叔家里睡,夏贺和周燕闲聊着,家里那面谢刚在归拢今天收到的钱和东西,别看谢刚是男的,可是心细,能用上的立马就给放到小屋去了,周彩凤不知道好赖,就要往人家新房去住,叫谢刚给轰出去了。

“你这丫头缺心眼吧,自己有家不回,还要睡人家新房怎么想出去的,赶紧回你家去。”

彩云听见了赶紧拉着妹妹走,一路上斥责彩凤:“你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啊?”

彩凤脸皮厚,也不怕别人说这些,她就愿意别人管得着吗。

“姐,你说那新房里面都有什么啊?”

彩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是她知道一点,那就是彩凤这丫头招人烦,可是偏偏人人都晓得的事情,偏偏彩凤自己不晓得。

老太太和周于三个姑姑一齐坐着聊天,家里要办喜事儿了,她也睡不着,三个姑姑也算是都花的大份,一家都是十块钱,还有给买的东西,这已经不少了。

大姑周齐芳说着:“嫂子,新娘子好看不?”

老太太别的不敢说,白青树这长相是绝对百里挑一的,听得大家都好奇,这新娘子到底有多好看。

张莹也是知道周于明天要结婚所以提前一天在娘家住的,她妈就说你赶紧回去吧,周于结婚你去不合适。

张莹反问,说怎么就不合适了,她看看能怎么了,都是邻居住着的。

张莹妈叹口气,心里这个抱怨啊,当初要是他们没松手,现在周于就是他们家的,还能轮到那个叫什么白青树的得瑟?

这老周家也太不厚道了,你说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他们家要点钱就死活不给,现在娶新媳妇儿听说也没少花钱,反倒是张莹现在过的…

提起这件事儿她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要那一千块钱了,不要以后得的更多,你看现在周家那老太太给媳妇儿买的东西。她家张莹出嫁的时候是看着好看,有录音机又有什么的,可是底子不行,婆家人看的紧,不让往娘家贴一份的钱。

“妈,你看见过周于那对象长什么样没有?”

张莹淡淡的问了两句,看着像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可是里面较劲儿的意思很明显,张莹妈也是听说的,她现在跟老周家处的不好也都是听别人说的。

“说是比你好看,谁知道了呢,那周剑龙他妈还说她儿媳妇好看呢,你看见了,那脸什么样。”

张莹笑,决定明天还是过去看看。

一大早周于这边就准备好了,都骑着自行车,一个男人骑,后面带着女人,谢刚带着夏贺,夏贺手里给捧着要给新娘子家的东西。老太太交代着儿子,去了多说话,保证的话是一定要说的,要稳稳当当的回来,不能出事儿。

看着大部队离开了,老太太就一直在笑,脸上的高兴是挡也挡不住的,周燕催她妈问:“就有那么高兴吗?”

老太太说就高兴,比你出嫁都高兴,周燕撅着大嘴,周于他们下了小路经过部队里面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要结婚,都好奇的往外面看,还有给欢呼的,王志那是什么人他都能接触,摆着手对着里面抱拳,王芳说你小心点,别把我给扔出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白青树家里,王芳先提前进去的,一看都不认识了。

“没见过?”

白青树看着王芳翻白眼,王芳笑说没见过:“我还以为哪个歌舞团耍猴儿的呢,你看看你这脸蛋。”

王芳赶紧给擦掉了一些,颜色太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唱大戏呢。

王芳擦着擦着自己抱着白青树就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反正心里不好受,酸了吧唧的,就是想哭。

“青树…”

白母进屋子一看,这怎么哭成这样了,赶紧把王芳拉开,说今天可是高兴的日子可不能这么哭啊。

外面的人到了,周于敲门,王芳又来了精神,堵在门前。

“找谁?”

王志翻着白眼,他都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了,本来王芳应该在这里的,可她偏要去周于家看看,所以自己只能带她去,然后抄小路再回来。

周于有点腼腆,毕竟之前没有正经地叫过一声妈,王芳在里面把白母拉过去。

“阿姨,他不叫就不给他开门。”

“妈…”

周于叫了一声,里面王芳喊着:“没听见,你叫什么了?”

周于说妈开门,王芳还闹着不给开门,白母过去就把门给打开了。

周于拿的那块肉给白母吓到了,哪里有人给这样拿离娘肉的,心想这八成是周于自己割的,这小子要是他妈看见了会难过的。

白青树的爸爸也换了衣服,虽然不能起身,可是今天精神看着格外的好,一直在努力笑,青树本来没想哭的,可是最后还是哭了,看着她爸妈就控制不住了。

61章

送着白母上了火车,青树往回走,本来周于这个好女婿是要请假送岳母上火车的不过青树说自己那天没班,从车站往回坐车,这时候车少就有轨车这么一趟,去哪里都是,不像是现在到处都有什么客车什么线路车,什么小客之类的,这时候的有轨车上面两道大辫子通电,估计有的人也见过。

回了家收拾了一下就过去看看她爸,要说这保姆手脚真勤快,青树的意思是不想占这个便宜,毕竟要是能雇人她也能雇,现在别人给雇了一个算是怎么回事儿啊,可是母亲和周于都同意,她也没招,跟父亲说了几句话,开始前两天她爸挺不习惯被别人侍候的,后来可能也习惯了,或者说反抗无效那就只能让别人随便动自己了,青树她爸就是这点好,除了生气的时候骂她妈,对别人都是一句话说不出来,青树管这个叫医学上的变异。

本来今天是应该休息的,结果急诊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跑家里叫青树过去,青树还纳闷呢,急诊跟她没有关系啊,可是既然来人叫了就过去看看吧,结果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被急诊那边闹得,结果第二天的班就变了,她下班的时候早,没有回家,现在母亲出门了,她就得住在家里,不然不放心,保姆给青树爸爸都收拾好了,问青树要不要吃饭,白青树只要忙一点胃口就不好,说不吃了,就进了屋子里准备睡觉,没一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有门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估计是周于回来了,她翻了一个身。

保姆问周于要不要先吃饭,周于看着里面问保姆:“青树吃了吗?”

保姆腼腆的一笑,说是回来看着脸色不是很好,说起来再吃,周于说那我也起来再吃吧,说差不多十一点左右他们就会起来,保姆说行,知道了。

彭房艳这个保姆是在农村找的,家里就这么一个人了,一个月给十块,走账,保姆心里稀罕这份工作就恨不得把青树的爸爸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去侍候了,毕竟有住的地方还能给工作,不容易了,再说在农村生活还不如这里呢。

所以保姆是一万个心愿意好好干。

周于洗了手进了屋子里,将衣服挂在一边,并没有全脱了,知道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有人来叫,从后面上了床,青树往里面动了动,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迷糊呢,给周于盖上被子,还像是拍孩子似的拍了周于两把。

“睡吧。”

周于的手有点凉,顺着青树的衣服滑进去,她一激灵,眼珠子马上瞪得老大。

“手干吗呢,拿出去。”

这人疯了吧,外面还有人呢,可是周于不管,笑嘻嘻的低下头堵住她的嘴。

出了一身的汗,青树实在是累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袁敏阴她,忙了半天,根本就没有睡一下,现在被他折腾,腰都要散了。

果然十点左右保姆敲门,声音不算是大,可能是怕惊了周于吧,在外面小声地说着:“周于啊,医院的人找你。”

第一声没有人答应,喊第二声的时候周于醒了,虽然脸上还有困的表情,可是动作都是下意识的,下了床打开门把门关紧,声音有些沙哑,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怎么了?”

跑过来的人是周于的实习生,一般这样的情况别人都是打电话就过来了,可是他怕自己说不清楚,就特意跑了一趟,反正医院的人都知道了周于的岳母家就在门口,急急地说着:“周大夫,308那病人又开始抽筋了。”

周于穿上衣服就跟着他往外面走,保姆看着周于离开,带上门心里想着难怪这家的主人这么喜欢这女婿,看来不一般啊,才想着呢,就有人敲门,保姆一开门是刚才跟着周于一起离开的那个实习生。

“周大夫说等嫂子醒了给她煮点粥,千万别弄那些油腻腻的菜给她吃。”

说完人又跑了。

保姆看了一眼时间,照着周于说的,现在做好像有点早。

青树十一点左右醒的,白天睡觉,就是窗帘拉得再严实也睡不好,不如晚上自然睡来得好,起身一件一件的穿衣服,把头发顺手扎了起来,下了地穿上拖鞋,屋子里有点热,就是单穿一件小绒衣都热,推开窗户从房间里走出来。

“青树醒了啊。”保姆看着青树说这话,青树点头,她才张开嘴,那嗓子就跟灌了沙似的,使劲儿清清:“阿姨,那个给我煮点粥吧。”

阿姨说早就煮着了,周于出去的时候就让给准备了,回头对青树说,周于对你真是好啊。

青树笑笑,又被叫出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忙。

保姆利索的弄好饭菜端出来,青树起身在地上放了一个小桌子,保姆说你尝尝看,青树尝了一口不错,上床把她爸扶起来,让他靠着,顺便看了一眼她爸身上的褥疮,还是那样,不过没严重就说明保姆确实尽了心,一口一口吹凉了然后喂着她爸吃,保姆从厨房出来一看喊着说,还是躺下吧,这样他不舒服,青树是医生啊,她知道怎么样才是对她爸最好的,可是保姆说,周于说了尽量不要让青树爸爸这么坐着,青树没有办法,念了两句:“行啊,现在家里都是他做主了。”

青树爸爸的眼珠子动了两下,张张嘴说了一个好,青树受不了的叹气:“行,好就好呗,我也没有说什么,爸,我妈去看我外公和外婆了,过两天就回来别担心啊。”

到底是总是在一起,她爸现在跟孩子也没有什么分别了,要是自己不说清楚,怕到时候她爸再上火。

保姆笑着:“你妈走的时候让我跟你爸说了。”

吃过午饭就没事儿了,自己捧着一本书去隔壁看,看着看着又困了。

关于主任这个位置,院长想来想去还是不给直接给,现在都闹成这样了,要是直接给未免显得自己偏心,要是这时候有场手术就好了,医生就是在手术室里见真招的,结果还真被他给盼来了。

这下子能堵住别人的嘴巴了,可是医院里不都是不能上台的人啊,周于说叫上王主任一起来吧,实习生里面有一个跟周于的关系还不错的,脸上有点为难说着:“周大夫,这院长是明显给你机会,你不能往外推说啊。”

周于说王主任是脑部的专家,还是叫他过来看看吧。

这王主任做副主任也几年了,以前要真是有个进修什么的大体都是落到他的身上,他是等着盼着自己升到正主任的那一天,可是这一等就是两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周于一来就有人嚷嚷着说是主任的位置那就是周于的了,说是周于的父亲是市委的,王主任心里这个郁闷啊,就好像是被人打了一下,他争不过人家啊,和院长说了几次,也就心灰意冷了。

医院里现在大家都是和周于保持距离,毕竟太出风头的人别人不愿意贴近他,不然就成了集体讨厌的对象。

王主任进去看了一眼,说这个他自己就能做,让周于不用参与,周于身边的实习生被气得都想笑了,这王主任不识好歹吧,这是他的手术吗?

周于和实习生从里面走出来,他也没有换衣服,直接把挂在外面的白大褂穿在外面,实习生一路上都在抱怨着,不过周于听过就是笑笑,手术挺顺利的,王主任脸上也有面子,他这人就这点不好,一有点什么成绩马上就牛逼哄哄的,院长知道手术室里见真招,同样的道理谁都知道,王主任觉得自己手里的砝码多了一点。

周于带着三个护士两个实习生查房,护士做着记录,实习生有时候跟他一问一答的,周于有时候会安慰家属两句,看着明天要手术的病人也说上了手术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病人喜欢这医生,觉得没架子。

周于自己家在农村,也就没有什么瞧不起农村人之说,可是对别人而言,好像城乡还是有些分别的。

出了病房那边护士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魂儿都像是没有了的样子:“周大夫赶紧的,308不好了…”

周于和两个实习生就开始往那边跑。

周于去食堂,结果饭菜都没有了,看了一眼时间,想着回去吃?

再一想还是算了吧,别折腾了,对付一口得了,对着里面的师傅说剩什么了,随便给他来点就成,那师傅挺无奈的,说你们怎么连个准点也没有啊,周于说今天有点变故,那人划拉了半天,周于一个人坐在食堂里,这个点都知道食堂关门了,王主任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一下子就找到了周于走了过来。

“周于,今天这事儿,我不会感谢你的。”

作为一个前辈,他觉得周于的做法有欠妥当,卖自己人情呢?

他不领。

周于也没有别的意思,青树说他一向都是说,周于这人有点缺心眼,他确实有点缺心眼了,总是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主任,吃饭了没有?一块儿吃点?”

王主任看着周于,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嘴里呵呵笑了两声。

“呵呵,你吃吧。”

有一句特别经典的话:大多数时候,人们在说呵呵的时候不仅没有真的在笑,心来想的还是去你mlgb的。

第二天一早青树上班,周于下班先到了丈人家看一眼,然后就要回家,保姆说你家里要是有脏的被罩什么的你就拿过来,我一起就洗了,周于答应着,可是回了家他把全部的床罩被罩枕巾都给撤了,自己从床底下弄了一个大洗衣盆接好水就在屋子里洗刷刷,周于都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倒不是白青树不会洗衣服,可是他总觉得吧,你说青树那小手腕,自己拿点什么还没有力气呢,洗衣服看着他就觉得累,所以一般家里的衣服都是他洗,白青树的衣服鞋子能刷的鞋子刷好了之后用大白纸包好,皮鞋的话给打上油然后放在一边,一会儿用鞋刷子那么一捈也就亮了,把该洗的都洗了,放在洗衣盆里反复的用清水透了五六次,不然怕她觉得衣服上有味道,大冬天的就是有暖气,可是临近要过年了,这天儿在屋子里洗衣服那也是够受的,一双手洗的通红,把拧好的衣服放在盆里,然后端着盆下去晒衣服。

一个楼住着,别人都能看见的,有的打开窗户调侃着说:“周大夫又洗衣服呢。”

全楼所有的女性甭管八岁还是八十岁的,但凡住在这里的,看见白青树就都恨啊。

凭什么啊,同人不同命啊。

周于把衣服都晒好了,床单扯开然后用夹子固定住,回到家里,弯着老腰开始拖地,一下一下的,家里一尘不染的。

晚上白青树不回来,周于一个人下楼把楼下晒着的被单什么的都拿上来,放在暖气上,自己铺好被子,坐在上面看着书,到点就睡觉,日子也就是这么过了。

被人家里都兴起买了录音机,其实两年之前就开始流行了,可是白青树说不要,说那玩意没用,也就没买,邻居问周于,要不要一起去买,说自己有熟人,周于动心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回家去吃,在食堂对付了一口,周于就提起买收音机这事儿了,青树说没用。

周于说你看别人家都买了,我们家什么都没有,现在钱也不是很紧,买一个放着也是好看啊。

青树用眼睛白他:“买一个录音机回来就是为了放着的?有病吧。”

结果这事儿还是被否决掉了。

周末,这周不巧两个人班没有赶到一起去,周于跟青树说那自己就先回家了,青树说行,周于是孝顺儿子,风雨无阻的周末就要回家去看看。

骑着车子一路一个多小时到了家里人也活动开了,不觉得冷,进了院子里,老太太是知道他周末就能回来,对着儿子说着。

“走的时候把那鹅蛋还有咸鸭蛋都拿走,青树要是没得吃了,就吃这个。”

老太太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给媳妇儿她可是舍得的很,周于说不用了,青树吃东西咸淡轻,老太太瞟儿子:“燕子回来跟我要,我都没给。”

周于笑,说亲妈就是不一样。

老太太想起那个孩子就心疼啊,要不然再等几个月她也当奶奶了,可是也不敢催。

周于给他妈钱,他是工资格外还有一点补助,不多,青树也知道也不管他怎么花。

老太太没接,吧嗒吧嗒也抽着烟:“家里不指着你的钱过日子,你要是过好了,妈就放心了,行了,以后你们钱就别给了,给自己添点东西,别家里光秃秃的,现在不是都买电视嘛,买一个,要是钱不够妈给你。”

周于哎呦一声,说老太太是发财了,老太太说我就是没发财,给你的也还是有。

周燕昨天来说着是为了要咸鸭蛋,其实最重要的是她想买电视机,可是自己手里的钱不够,就想跟母亲挪点,老太太手里是有钱,可是没给,到底姑娘是嫁出去了,她有什么也是给儿子的,就推脱着说没有,周燕是带着怒气走的。

老太太家里晒了很多干菜,周于走的时候都给他带着,周于拎着大包小包出去的时候就看着外面那灶台上一个盆里装着三四块豆腐,要说农村冬天其实也没有什么菜吃。

“妈,那我走了。”

老太太送着儿子出院子,周于上了车,她在后面嘱咐着:“周于啊,别跟青树吵架啊,让着她点,她小。”

谁家老人不盼着孩子好,周于的性格好,凡事都能忍,要想日子过得好,就得有一个谦让着点,媳妇儿是外面进家里的贵客,她不能让青树让着点周于。

周于带着东西回去直接送到了丈人家,他爸妈夏天上山放牛时就顺便弄了这些,什么红蘑、榛子蘑,还有一些晒干的青菜,这些东西就像是萝卜干,青树她妈就喜欢吃,自己也试着晒过,可是味道和人家弄得就是不一样,做不到那个份儿上。

保姆将东西收好,说你妈真是个好婆婆。

青树晚上回来的有点晚,一进门摇着脖子说自己脖子疼,周于让她趴在床上,自己在后面给她揉。

“妈和爸身体还挺好的?”

周于说挺好的,说是不让他们再给钱了,周于说这话也就是想看看青树是什么心思,家里真就不缺这一点,说实话周于还是希望青树能高高兴兴的说着,就这么一点,怎么也不会难为死了我们的生活,做儿子的能做的也就是这一点了,结果周于没有等到这句话,青树倒是说了一句,说不要了那就先不给了,在她脖子上按摩的周于的手顿了一下。

“你干嘛呢?”

青树回头去看他。

周于笑笑,继续。

星期一王芳过来找青树,周于上班了,两个人在家里坐着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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