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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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徐潜托媒人去侯府提亲了。

曹廷安不在,江氏只能推说等侯爷回来商量之后再作回复。

但这门婚事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东宫,明明是死对头的太子妃徐琼、侧妃曹溋得到消息,都拉长了一张脸。

徐琼一直都知道六哥徐恪心仪阿渔,徐琼觉得,阿渔连六哥都配不上,又怎能去亵渎她谪仙似的五叔?如果阿渔真嫁给了五叔,将来她岂不是还得喊阿渔一声五婶?

徐琼无法接受!

素来注意在太子面前保持端庄形象的她,一方面因为嫉妒曹溋有孕,一方面因为厌烦阿渔,终于忍不住向太子发了一通牢骚:“侧妃貌美动人,温柔似水,但论姿容与那份娇弱入骨我见犹怜的风姿,她连阿渔表妹的皮毛都没学会,难怪阿渔表妹能勾得五叔去提亲。”

太子若真的宠爱曹溋,肯定会被这番话触怒,但他对曹溋只是做做样子,因此注意力全都落在了徐琼对阿渔的夸赞上。

阿渔那丫头,真的胜过曹溋许多?

翌日晚上,太子去曹溋屋里睡,又听了曹溋的一番埋怨。

“父亲真是的,怎能将妹妹许配给五表叔呢?以后阿渔与三婶母岂不是同辈了?”

坐在梳妆台前,曹溋一边享受丫鬟的通发一边轻声道,偏头望着床上的太子,期望能得到丈夫的支持。

太子笑得温和:“侯府出美人,我觉得你好,五表叔看上你妹妹,没什么好奇怪的。”

曹溋心想,阿渔哪里比得上她?

可面对太子委婉的夸赞,曹溋只好敷衍地夸了下阿渔:“她啊,也就长得乖巧罢了。”

太子见过阿渔,只没见过长大的阿渔,被妻妾这一搅合,新年宫宴时他便多留意了下曹家众人。

但阿渔并没有进宫。

一来参加新年宫宴是个辛苦差事,大冷天的要等很久才能吃上饭,那时候饭菜也都不热乎了,再美味的鸡鸭鱼肉都带了一丝腥膻气。二来她与徐潜的婚约已经传遍京城了,阿渔不想进宫被各府女眷打量点评,故而在家躲了个清净。

太子没看到人,暂且就把阿渔放在了脑后。

正文 065

徐潜这一提亲,京城再没有人家敢打曹廷安的小女儿的主意了。

倒是来给三姑娘曹沛提亲的人家络绎不绝,曹三爷、三夫人徐氏为女儿挑了一位实干派年轻文官,名叫崔文奇。

崔文奇是曹三爷手下的一位官员,虽出身小门小户,其人却文质彬彬、进退有度,并无寒门之子身上常见的穷酸或自命清高。与嫁给伯爵之家的曹沁、嫁入东宫做侧妃的曹溋相比,包括即将嫁给徐潜的阿渔,曹沛算是姐妹当中唯一低嫁的一个,但只有两世为人的阿渔知道,堂姐堂姐夫婚后十分甜蜜,堂姐从远方寄回来的每封信都能让她看笑。

曹沛的婚事定在八月,在她之前,三月里阿渔的另一位好姐妹徐瑛也要嫁了。

京城那么多闺秀,阿渔就曹沛、徐瑛这两个交好的姐姐,可惜她现在却不适合去镇国公府送嫁。

阿渔提前绣好了一对儿鸳鸯枕套,托曹沛替她转交。

当晚曹沛留宿镇国公府,翌日徐瑛出阁了,曹沛回来时笑着对阿渔道:“表姐叫我转告你,她就等着喊你小婶了。”

阿渔被闹了个脸通红。

没过几日,曹廷安终于风尘仆仆地从边疆回来了。

全家人都出门来迎接。

阿渔站在母亲身后侧,看到骑在马上的父亲,阿渔惊觉这才半年没见,父亲居然瘦了一圈,眼角的纹络也更深了。当然,身穿重甲的父亲依然威严伟岸,如一柄寒光逼人的剑,在战场历练地越久,那肃杀之气就越重。

阿渔目不转睛地望着父亲,难以想象前世父亲殒命战场的情形。

这边曹廷安跳下骏马,目光一一扫过门前的亲人们,视线只在江氏脸上顿了顿,然后就笑着与曹二爷、曹三爷说话去了,仿佛妻子儿女都没有兄弟重要。

男人们大抵如此,尤其是在人前,太宠女人儿子的容易令人耻笑。

三位爷领头走在前面,女眷们慢步跟随其后。

直到二房、三房的人都走了,厅堂里只剩下自家一房人,曹廷安才打量起三个儿子来。

长子没什么变化,次子更壮实了,幺子都会跑了。

“这半年没给你们母亲惹祸吧?”曹廷安严峻地问。

曹炼、曹炯同时低头道:“儿子不敢。”

炽哥儿仰头看看娘亲,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氏笑着摸摸儿子脑袋,提醒道:“炽哥儿喊爹爹。”

炽哥儿就乖乖地对着曹廷安叫爹爹,但已经忘记亲爹的男娃娃不自觉地往娘亲怀里锁,有点怕爹的样子。

曹廷安更着急哄小儿子了,便对两个大的道:“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明早都去练武场等着。”

他对这两个儿子表达慈父之情的方式,便是将兄弟俩撂倒在地。

可曹炼、曹炯都大了,二人互视一眼,传达了彼此要将父亲撂倒的雄心壮志。

二人走后,曹廷安终于不必端着了,强硬的将炽哥儿抱到怀里,他一边揉儿子的脑袋瓜,一边笑着夸赞女儿:“过了年,阿渔更像大姑娘了。”嗯,女儿个子高了,脸蛋也更美了,可惜要便宜了徐潜那臭小子。

他腹诽徐潜,阿渔见弟弟一动不动地坐在父亲腿上,不想被父亲揉脑袋却又不敢抗议的可爱模样,嘴角就翘了起来,笑着道:“爹爹可算回来了,我跟弟弟一直在盼您的压岁钱呢。”

曹廷安一愣。

炽哥儿最喜欢压岁钱了,被姐姐提醒,他也不怕爹爹了,立即仰起头索要:“爹爹,压岁钱!”

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亲爹欠他钱一样。

这气势,像老曹家的种!

曹廷安那叫一个喜欢啊,举起儿子吧吧地连亲两口,亲完了,曹廷安摸.摸腰间,忽然意识到他并没有随身带银子的习惯。

儿子还等着呢,掏不出压岁钱的平阳侯顿时尴尬起来。

江氏见了,柔声替他解围道:“爹爹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包压岁钱呢,炽哥儿先去吃奶,睡醒了就有压岁钱了。”

乳母听了,笑着走过来接炽哥儿。

炽哥儿确实也饿了,盯着爹爹看了会儿,不太放心地挪到了乳母怀里。

曹廷安哄儿子:“放心,爹爹给你包一个大的!”

炽哥儿嘿嘿笑了。

阿渔也识趣地起身,道:“爹爹路途辛苦,先歇息歇息吧,迟些女儿再过来陪您说话。”

曹廷安一脸慈爱地点头。

孩子们都走了,曹廷安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去看娇妻了。

江氏心跳加快,别开脸道:“我去吩咐她们备水。”

曹廷安一把拉住她,哑声道:“不急,等会儿一起洗。”

说完,他扛麻袋似的将江氏甩到自己宽阔的肩膀上,以土匪头子抢亲的姿态扛着江氏进了内室。

半晌缠绵,江氏哪还有力气服侍他洗澡?

那曹廷安也抱着她一块儿去了,舒舒服服泡澡的时候,曹廷安才餍足地问:“这半年,家里一切可好?”

此时的江氏艳若桃李,媚眼如丝,懒懒地靠着他肩膀道:“都挺好的,就是,就是徐五爷来提亲了。”

曹廷安皱眉,怒容道:“不是说了明年再提?”

江氏瞄他一眼,非常有底气地将那日进宫被三皇子纠缠一事说了:“若非他及时护着我们,三殿下不定会做出什么荒唐事,侯爷远在天边护不了我们,还不许未来女婿维护我们吗?”

曹廷安的怒火马上又转移到了三皇子头上:“三殿下是吧?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徐潜所为确实可以原谅了,但三皇子公然欺负他的爱女,此事曹廷安绝不会轻轻揭过。

江氏也气三皇子,但见曹廷安瞪着眼睛似乎已经开始琢磨如何教训三皇子了,江氏脸色大变,急着道:“您想做什么?他可是皇上的儿子,您千万不能冲动行事。”

别的少年郎曹廷安教训教训尚可,他若敢打三皇子,建元帝会如何?

曹廷安哼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没教好儿子,我替他教!”

三皇子又如何,三皇子欺人在先,便是闹到建元帝面前,建元帝也不能徇私。

江氏实在劝不住他,又不能不管,想了想,她赌气道:“侯爷不羁惯了,我却生性胆小,侯爷若公然去找三殿下的麻烦,那以后我再也不随您进宫了,您不怕三殿下不怕陈贵妃,我怕得很,倘若皇后娘娘问起,您就说我病了,不宜见风。”

说着,江氏游鱼似的滑出曹廷安的怀抱,起身要跨出浴桶。

还是白日,她美人出水,曹廷安差点喷鼻血!

“回来。”曹廷安再次将江氏拉到怀里。

江氏绷着脸。

曹廷安奇道:“他欺负阿渔,你不生气?”

江氏冷冷道:“再气也要看人家是谁,你不怕得罪皇上,我怕。天底下的父母哪个不疼自家孩子?今日三殿下欺负阿渔你要教训他,明日你教训了三殿下,皇上要收拾你怎么办?侯爷在战场上厮杀惯了,无惧生死,我却胆小惜命,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曹廷安并不认为建元帝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收拾他,他在边疆立了多少功劳,十个三皇子也没他重要。

但,他刚回来,想江氏想得紧,不愿与她置气。

“罢了罢了,都听你的。”曹廷安难得服软了,哼道:“若有下次,我再教训他。”

男人总算懂事了,江氏松了口气。

冷静片刻,江氏忽然想到一件大事,问道:“您准备何时答复国公府请来的媒人?”

曹廷安心不在焉,一边亲她耳朵一边道:“明日再说,又不着急。”

该急也是他徐小五急。

正文 066

名不正则言不顺, 虽然人人都认定徐潜上次的提亲肯定会得到平阳侯的应允,曹家的四姑娘肯定会变成镇国公府的五夫人,但两府一日没有正式下定, 徐潜就一日无法安心。

他本就是雷厉风行的人, 这桩亲事拖延了这么久,徐潜心头就像住进了一只猫,每当他空闲下来的时候便挠他一挠。

倒不是他多喜欢阿渔多急着娶她回家,在徐潜心里, 阿渔还是一个小姑娘, 他对她的感情更多是怜惜、照顾。婚约已定, 他身为未婚夫, 照顾她是理所应当。

曹廷安回府第二日, 徐潜马上又催媒人去说项了。

媒人来的时候,曹廷安正在练武场检查两个儿子的功夫。

二十二岁的曹炼、十九岁的曹炯身高都十分接近他们的父亲了, 虽比不得曹廷安的雄壮健硕,但也是放在六十万禁军中都拔尖的好身板,曹廷安单独对付一个儿子都要费些力气, 现在一口气对付两个, 才四五个回合,曹廷安便意识到自己要输。

他既为儿子们的勇武感到骄傲,又为即将到来的惨败感到着急。

当老子的怎么能输给儿子?

他才四十出头, 还没到言老的时候!

曹廷安开始拿出了十分的本事!

曹炼“怜惜”父亲,收了些力道, 曹炯急于证明自己是大人了,越战越勇, 碗口大的拳头砸在亲爹身上,宛如对待杀父仇人!

曹廷安面上不显, 心里却将老二骂得狗血淋头。

就在他坚持得越来越艰难的时候,刘总管来了。不愧是曹廷安的心腹,站在练武场外,刘总管默默观战片刻,随即选择禀报那件并不是很着急的事“侯爷先停停吧,镇国公府托媒人过来给四姑娘说亲了,夫人请您过去呢!”

若是侯爷胜利在望,刘总管自会等父子仨人比武结束后再禀。

妹妹的婚事要紧,曹炼率先罢手。

曹炯还没过瘾,继续挥拳朝老子招呼,曹廷安正担心儿子们能看出他要不行了呢,此时一脚上去将曹炯踹飞老远,踹完还骂“没听见我有事?就你那点斤两,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趴在地上的曹炯……

他委屈地看向兄长,说好一起撂倒老爹,大哥你怎么背叛了我?

曹炼扶起弟弟,语重心长道“正事要紧。”

重新立足了父威,曹廷安披上外袍,单独去了侯府正院。

江氏正陪媒人喝茶。

看到曹廷安,媒人笑吟吟站起来,朝面容冷峻的平阳侯行了个万福。

曹廷安冷哼一声,坐到了江氏旁边。

媒人也是见过世面的,加上江氏已经暗示过曹廷安会同意了,媒人就照例先盛赞了一番侯府的荣耀、四姑娘的美貌与德行,跟着再赞一赞镇国公府、徐潜,最后达成结论四姑娘与徐五爷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侯爷您就应了吧!

话都让她说了,曹廷安哼了哼,冷声道“兹事体大,容我考虑三日,三日后再给你答复。”

媒人一愣,这啥意思?

她看向江氏。

江氏飞快地朝她眨了下眼睛,见曹廷安看过来,她马上低头看茶。

媒人心里有谱了,笑着告辞。

镇国公府,徐老太君听了媒人的回复,无奈地摇摇头,对身边的芳嬷嬷道“曹家那小子,真会摆谱。”

芳嬷嬷笑道“幸好四姑娘随了侯夫人,乖巧可亲。”

这要是四姑娘随了曹家的爷们,那可真有五爷受得了。

徐潜得知此事,晚上都没睡好,然而白日在朝堂上见到曹廷安,还得尽量保持神色平和。

三日后,曹廷安勉勉强强地给了媒人准信儿合八字吧!

接下来,媒人来来回回在两府之间跑了好几趟,敲定大婚之期的时候跑得格外多,在曹廷安与徐老太君的隔空讨价还价后,终于将两人的婚期定在了明年十月初三,良辰吉日。曹廷安的底线,便是阿渔必须在娘家行完及笄礼后再出嫁。

徐老太君着急快点再抱个孙子,不过婚期一定,徐潜反而不急也不躁了,就像等待进场的秀才举人,不定考期就总惦记这最重要的大事,定了日子,那他们只需全心备考便是。

准新郎不急,准新娘也没有急。

阿渔与徐潜的婚事定下不久,侯府上下就开始筹备三姑娘曹沛的喜酒了。

姑娘嫁了人,就算彻底告别了无忧无虑的闺阁时光,往后再见彼此都已成了他家妇人,再不能像住在娘家时那般整日形影不离。

阿渔舍不得堂姐,白日常去找曹沛待着,帮曹沛做些零碎的绣活。

因为不舍,时间反而变得快了起来,仿佛没多久,曹沛的婚期就到了。

看着堂姐被三叔背上花轿,阿渔视线突然模糊。

江氏回头,瞧见偷偷抹泪的女儿,她目光一黯。当娘的盼望女儿找门好亲事,可是亲事定了,就意味着贴了自己十几年的小棉袄要变成别人家的小棉袄了,她既舍不得女儿,又担心女婿不懂珍惜或是粗枝大叶的,无意间叫女儿受了委屈。

夜里,江氏翻来覆去睡不着。

曹廷安闭着眼睛嘀咕“怎么了?”

江氏叹道“阿沛出嫁了,很快就要轮到咱们阿渔,她那么胆小,国公府夫人太太又多,除了年岁大的四个妯娌,还有与她年龄相仿的几个侄媳妇,女人越多越乱,勾心斗角的,我怕阿渔在国公府受委屈。”

曹廷安睁开眼睛,嗤道“现在知道担心了?当初是谁急巴巴要把女儿定出去的。”

江氏无言以对。

曹廷安扫她一眼,忽然想到了去世多年的老太太。老太太喜欢首饰,经常叫首饰铺子的人送新样式过来,没掏钱的时候觉得样样都好看,等付了银子,首饰都成她的了,老太太忽然又觉得那些首饰没那么好看了,要么宝石太大要么宝石太小,总之多贵的首饰老太太都能挑出一点瑕疵来,更神奇的是,在老太太没付银子之前,就算她捧着首饰仔仔细细看了千百遍,也发现不了问题。

江氏现在就跟老太太一个毛病,女婿没定下时那真是神仙下凡的好苗子,晚一步定下都担心被人抢了,真定下了,她才能发现这门婚事的其他弊端。

不过,如果江氏不说,曹廷安也没想过这些,就算考虑到了,曹廷安也不会把徐家那堆女人当回事。有他给女儿撑腰,谁敢欺负女儿,他就千百倍地讨回来。

“放心吧,老太君身子骨硬朗,她在一日,那些人就不敢乱跳。”说完风凉话,曹廷安抱住妻子困倦地安慰道。

江氏想到亲自来提亲的徐老太君,心中稍安。

曹沛出嫁后,阿渔越发觉得家里冷清了,大哥二哥都有了差事,母亲忙着准备她的嫁妆,只有弟弟炽哥儿随时都能见。

家里冷清,外面也没什么值得她惦记的,徐潜那是惦记也没用,现在两人不好见面,其他人,堂姐已经随姐夫去外地赴任了,徐瑛的夫家虽在京城,阿渔一个待嫁女的身份,也不便频繁去表姐夫家走动。

既然这样,阿渔索性哪都不去了,不是陪伴弟弟,就是待在房里绣嫁衣。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六月里的时候,阿渔的嫁妆彻底备好了,比上面三个姐姐的嫁妆都要丰厚。

曹恋恼煞蛏矸葑罟竽耸翘子,可曹林皇遣噱,她的嫁妆连曹沁的都不如。

曹沁嫁的是伯爵府的世子,可曹沁的爹只是普通官员,比不得阿渔的侯爷爹。

二夫人赵氏见了阿渔的嫁妆单子,很是眼红,可嫁妆肯定是曹廷安首肯的,赵氏无法反对,只能言语上酸一酸江氏“当初大嫂扬言要给阿渔找个比她大姐夫还尊贵的夫君,我还以为大嫂看上了哪家世子,没想到竟是徐五爷。徐五爷品貌出众不假,就是上面四个哥哥呢,国公府的爵位怎么轮都轮不到他,有一点点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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