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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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影摩挲着手臂尴尬地看向陆靳泓,他显然也没料到老方来这一出,嘻哈打着马虎眼:“方导,这就算了吧~让我看着她,10秒都坚持不了,非得笑场。”

老方终于正了颜色:“谁跟你俩开玩笑呢?2分钟都坚持不了,上了台也得笑场。”低头看一看表,“我数123开始。1,2,3——”

赵影微微仰着头,才能刚好和陆靳泓的目光正视,虽然做了这么多年同桌,却从没有这样正面的、长时间的对视过,原来他的眼尾有上扬的弧度,原来他是内双,原来他的眼眸是好看的琥珀色,原来他眼睛里的自己就像被鱼眼镜头照出来一样有那么大的额头……终于忍不住和陆靳泓一起笑出声来,尴尬,又带着一丝羞赧。

老方挥着手里的剧本:“得得得,你俩冷静一下。情绪到位了再吱一声。”

“吱。”陆靳泓看着笑得满面绯红的赵影,坏笑。

一群人哄笑起来,连老方也忍俊不禁:“你别跟我贫,能坚持得住2分钟,再贫不晚。”

赵影捂着嘴,一边举手示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试试,”说着瞪陆靳泓,“你不许再笑场了。”

“你别把眼睛瞪得跟小燕子似的,我就不会笑了。”

赵影双手拍脸颊,定了定神,和老方说:“方导,你数吧。”

这一次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状态好了许多。

赵影尽量放空眼神,假想自己是个大近视眼,看不清眼前这张年轻帅气的面孔,虚虚地看着他的眉眼,再不敢定睛。

视线忍不住从他的英气的眉眼移到高高的鼻梁,从鼻梁再移到弧度温暖的唇。

想起老方要求必须对视,又急急忙忙把视线移回,恰撞进他专注而温暖的目光里,那个目光让她想起许多年前在暮色中道别时的他,又想起中考查分那一晚他们,原来这个人陪着自己走过了人生那么多的重要里程。

方导说“好”的那一秒,两个人都没有动。

直到涂伶带头捣乱地鼓掌,起哄声才惊动了他们,赵影揉着脸颊慌忙钻到涂伶和寇燃中间:“可憋死我了,我忍笑忍的腮帮都疼。”

陆靳泓指着赵影说:“我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涂伶问。

“……眼屎。”

“滚啦!”赵影愤怒地把手中的剧本砸过去。

说也奇怪,这之后再对戏的时候,赵影再没忘过词,陆靳泓再没笑过场,虽然离老方满意的状态还距离甚远,但可以说,进步是巨大的。

直到周三去画室之前,一群人还被寇燃聚在一起,要求全场过一次台词。

用寇燃的话说“郑老找那么大牌的导演来给咱导戏,这辈子恐怕也就这么一次机会,浪费了简直暴殄天物,就算是损失一次月考名次,也得把戏给排好了”,涂伶深以为是,赵影的想法则简单得多——为了不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人,她只能拼尽全力。

这一日赵影来到画室的时候,画室里出奇的冷清,画架上大多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人都去了哪里,反倒是她侧前方的那位“大触”正静静地在涂抹,他们都坐在窗边能沐浴阳光的位置,他蓬松柔软的头发被白色耳麦压着,混血般的五官被光线勾勒得更加轮廓鲜明。

赵影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成逍的笔触有片刻的停顿,但很快就重新开始了勾线描画。

铺好画纸,赵影看着上一周画了一半的篮球场,线条轮廓都已经完成,那个侧身上篮的少年身姿已经跃然纸上,虽然还是草图,已经能看得出飘逸的神彩。她用铅笔一点点地修饰线条,擦去多余的辅助,细致地描绘少年的每一处衣褶——没有画脸,谁也不知道她画的是谁,这让她感觉很安全。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喧嚣,她抬头看向足球场上飞奔的人群,这才想起涂伶说过,今天下午高一和高二有足球对抗赛,因为王炜珺必然上场,涂伶特意翘了自己的声乐兴趣课。

赵影在围观的人群里稍一搜寻,果然看见了穿着粉色长卫衣的涂伶,独自站在靠近画室这一侧的球场边,赵影都能将她脸上的神采奕奕看得一清二楚。

球不小心被人远射踢出了球场,有个男生跑到场外捡球,而后远远地开了一脚长传,没料到的是,球居然径直朝着场边的涂伶飞去。赵影眼看着球袭空而去不由自主尖叫一声,等她再睁眼定睛看去的时候,场边的涂伶已经抱着头歪在地上。

赵影惊惶地丢下画笔冲出教室,慌张里碰倒了自己的画架还撞歪了成逍的,也没顾上道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场边的时候,涂伶仍是独自一人捂着后脑蜷着,远处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人上前来。但更让赵影诧异的是,这一幕仿佛没有发生一般,场上的足球赛居然正在如常开展,没有一个人看向她们的方向。

赵影扶着涂伶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拨开她的头发想看看有没有外伤,被球撞击的地方因为被头发覆盖看不出轻重来,但是倒地的时候她的手掌侧面被水泥地磨出一片伤痕,此刻脏污中透出丝丝血色来。

“头晕不晕?”赵影伸手在涂伶眼前晃,“这是几?”

“2。”涂伶哼了一声,“赵影,我感觉有点耳鸣。”

“刚过来捡球的男生,你认识吗?”

涂伶摇头:“没看清,不认识。”

赵影也没看清那人的五官,但她可以肯定那人是场上这群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踢着球的男生中的一个,然而此刻没有一个人来问询涂伶的伤势,非但没有道歉,甚至还若无其事地继续踢着球,更加让她生气的是,王炜珺也赫然在列。

“等我一下。”赵影扶着涂伶在场边的台阶上坐好,径直走向足球场中心。

奔跑中的男生们发现有个女孩气势汹汹地闯入球场,有的挥手示意她走开,还有的干脆叫着“比赛呢,瞎啊”,一时间一片混乱。

赵影径直走到球场中间,向担任裁判的高年级学长双手合十做了个道歉的手势,然后用她最大的嗓门喊道:“五分钟前,是谁到场边捡球,开大脚,球砸了人的?”

踢球的男生没有一个吱声,场边观赛的人群议论纷纷。

赵影环视了一周,指着场外涂伶的方向:“我同学刚刚被一球踢中,现在头晕耳鸣,肇事的人难道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说吗?”说着她看向正站在靠近对方禁区处的王炜珺,他却并没有要开口相助或是去场边探望涂伶的意图。

“你们都知道是谁去捡的球,对不对?但是都不说,这就是你们的义气吗?”被一群人像看猩猩似地围观的赵影有种气急交加的窘迫感,这种窘迫让她忽然生出了勇气,平日里糯糯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做了错事就应该道歉,这不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吗?”

“你说是我们当中有人踢球伤了你朋友,你自己找啊,找出来是谁你让他道歉就是了。你都找不出来,我们怎么知道你朋友是怎么弄伤的?”高二的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第一个开口回应她,“同学,现在是在比赛,你这样阻碍比赛进程,合适吗?”

“就是,谁知道是怎么伤着的。”

“快出去吧,我们这比赛比了一半呢……”

“走吧,你站这儿待会再给球撞了,还得来讨一次公道。”

哄闹中,勇气的小火苗几乎要别浇灭,直到身后一个人搭着她的肩膀,声音低沉但有力:“我看见了。”

赵影猛然回身,身后的人正是刚刚在画室里专心描绘的成逍。

他没有看她,遥遥指向正站在球场最远的角落里的一个小个子男生:“黄毛衣的那个,敢作敢当,别做缩头乌龟。”

那个黄毛衣的男生犹犹豫豫地小跑过来,挠着头:“我真没看见球砸着人了,捡了球朝场子里一踢我就没看了……”

成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么多理由,道个歉会死吗?”

比赛终于还是被暂停了,一群人簇着黄毛衣男生和赵影回到场外涂伶身边。黄毛衣不算诚恳地表达了歉意,同时留下班级姓名,承诺如果涂伶事后检查有什么不妥就来高二找他。

赵影直接背了书包送涂伶回家,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涂伶忽然抽泣起来。

“怎么了,头很疼吗?要不还是去校医室看看吧。”

涂伶只是摇着头,吸着鼻涕,一个劲掉眼泪。

赵影紧张地摸摸她的后脑:“究竟怎么了呀,你别吓唬我。”

涂伶啜泣着:“他没有过来。”

“谁?”

“王炜珺,”涂伶泪眼婆娑地看向她,“那么多人过来了,他也没有来看一下。他完全不在乎我……”

赵影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被球砸伤的疼,手被磨破的痛,被肇事者忽略的气愤,都敌不过喜欢的人的漠不关心来得痛彻心扉。

看着饮泣的涂伶,赵影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

情窦X初开

第二天赵影被叫“有人找”走出教室的时候,一眼看见穿着便服的成逍斜靠在走廊围栏上,手里拎着极不协调的粉白相间储物篮,里面横七竖八地插着画笔颜料。正是前一日她落在画室里的。

她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连声道谢。

对方倒是气定神闲,似乎就算她三跪九叩也会不为所动,末了倒是奉上一枚云淡风轻的笑:“女汉子风格比较适合你。”

赵影坐回座位,戳戳陆靳泓的胳膊:“我是女汉子吗?”

陆靳泓眉眼弯弯:“你是住在娇妹子躯壳里的女汉子。”

原来是这样,回过身从窗户镜子里看着隐约可见的自己,再回头,软糯糯的声音有一丝丝改变:“那我就不装了吧。”

“装什么?”陆靳泓没停下手里的演算。

“淑女啊,”她探口气,“一直端着怪累的。”

“他跟你说什么了?”他仍没抬头,笔耕不辍,但始终没算出手头的这一道题。

看着笑而不语地翻出习题册奋笔疾书的赵影,陆靳泓不自觉的蹙起眉。

日子在上课、排练、兴趣班的交替里不知不觉地过去,在老方终于点头认可了赵影陆靳泓这对CP的表现之后,圣诞节已经近在咫尺。

因为忙着排练,这一年赵影甚至没能腾出空来去给朋友们挑选圣诞贺卡和礼物,抱歉地邀请莫伊来看为民的文艺汇演。听说主角是赵影和陆靳泓,莫伊当下拍板表示翘课也会来,看完演出一群人一块儿出去搓一顿。

文艺汇演安排在圣诞节前一日,平安夜的下午,恰巧是个周五。

赵影被涂伶画了妆之后,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化妆间,无论她们怎么强调前台的演出精彩纷呈,她也不乐意穿着那一身前不露后露的嵌着各种闪片的舞台裙提前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陆靳泓几人进到化妆间时,看见的就是赵影别别扭扭地努力拉扯着裙摆,试图让它超过自己的膝盖。

“干嘛呢?再拽裙子都要裂了,我晚些还得拿去还呢。”

赵影闻声直起腰来,一张原先略显寡淡的小脸,现在被涂伶精心描画了眉眼,妆不重,却已经足够将那一双眸子勾勒得眉目如画。他大笑着要拍她的肩,将落未落,最终没有去碰她光洁的肩头,转而□□她的额发:“差点儿没认出来。”

赵影浑身不自在地打开他的手,打量他褐白色格纹领带和浅褐色西服:“这身也是租来的?”

“老方借的,”他整了整领带,“帅不帅?”

“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即视感。”她龇牙笑。

“没眼光。”他挥挥手懒得搭理的模样走开。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随。

涂伶伸手在赵影眼前晃:“人都走了,别看了。”

赵影拽着抹胸上缘:“万一掉了怎么办?”

“掉不了,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货,”说着涂伶伸手比划了一下,被赵影一手打开,“要不贴个双面胶固定一下?”

“好,好,你帮我。”赵影忙不迭地四处找胶带。

“要我帮忙吗?”陆靳泓打旁边经过。

“不不不……不要。”

“怎么结巴了?”他微微弯腰凑到她面前,“别紧张,你待会儿上场可别结巴。”

你走开,走开我就不结巴了,她想。

她着拿着胶带到处找涂伶,仍旧结巴:“没,没事。”

涂伶也不知道上哪儿找交代去了,整个化妆间人来人往也不见踪影。

“道具坏了?还是服装坏了?”陆靳泓看着赵影举着个胶带气急败坏,好奇追问。

赵影撵不走他,又不好跟他说原因,鼓起包子脸:“你别管……”

话音没落,涂伶一面嚷着一面走进化妆室:“算了,找不到胶带,你那弧度衣服掉不下来,你信我……一次……”

陆靳泓闻言,不由自主地朝赵影看,她倏地双手捂着自己的胸颈,满面绯红:“看什么看!”

他连忙转开视线,大步走开:“我去看一下道具都放好没。”

涂伶大笑着看看赵影,看看陆靳,想了想,再次捧腹。

轮到高一三班的舞台剧《婴儿蓝》上场的时候,赵影终于感受了一把紧张到发懵以后灵魂抽离肉体的超脱感,登上舞台的时候来自镁光灯的炽热照射,让她一下从陈赵影这个躯壳中抽离,化身那个以爱为赌注,因不得所爱而渐生鳞片最终化作泡沫的现代版美人鱼深子。

最终一幕,是小美人鱼深子为了假王子而耗尽精力,在白昼阳光的伤害下早生华发,如雪的肌肤一点一点被蓝色的鳞片所覆盖,一寸一寸的憔悴下去,最终在她所不知道的真王子的怀里轻歌一曲,于晨曦之中化作颗颗珍珠离去。

那一幕极为考验赵影和陆靳泓的默契,因为满场的灯光都会暗去,独留一束追光在相互倚靠的两个人周身。褪下华服的小美人鱼,需要以一席黑纱裹身掩面,在薄雾渐退的潮汐声里,低声吟唱一曲轻慢的歌谣,走到舞台的衣角,而后灯光熄灭,再亮起时徒留一摊洒落在黑纱上的晶莹珍珠,和终于知道谁才是真正公主的王子怅然神伤。

全场灯光都灭了,赵影的眼里只有脚下的方寸之地,赤着足,音响中传出来的歌声有别于她平日的声音,少了三分软糯多了几分空灵,那一刻连她自己都要忘记自己是谁,这一曲歌毕,似乎就真的要永远分离。她看向舞台正中,聚光灯下衬衫领口微开的“王子”,几乎要泪眼朦胧。

歌声落,最后的追光熄灭,赵影留下那一叠黑纱并洒落珍珠后,匆匆离开舞台,重新走进光明的瞬间,她有些怔忡,直到场外灯光大亮,来自观众席的掌声席卷而来,她才终于回过神,和后台的其他同学一起笑着鼓掌。而这一刻,她眼中的泪水甚至还未干。

“超常发挥啊,亲爱的。”涂伶给了赵影一个熊抱。

“开口的时候差点儿就唱破音了,还好那会麦还没上音。”赵影后怕地拍着胸口,一转身恰好看见走入后台的陆靳泓,他还没换下戏服,仍是领口半敞着,领带松了半截的模样,化妆室的白炽灯照射下,她居然从他微露的锁骨读出了一股叫做性感的慵懒味道,下意识的撇开了眼,不敢多看他一眼。

陆靳泓却径直走过来,抄起脱在椅背上的浅褐色西服,迎面将赵影一裹:“你不冷吗?”

赵影这才意识到,为了最后一幕里表现赤条条裹着黑纱的小美人鱼,自己只穿了一件肉色的无袖睡裙,而下场后一直处于心情激荡的自己浑然没发现已经冻得手脚冰凉。

“快去换衣服,快点快点。”陆靳泓推着她的背把她敢进更衣室。

赵影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捧着一束鲜花的莫伊,和总是冰山似的与她如影随形的楚瑜。

“小影,你不考表演系简直暴殄天物!”莫伊夸张地把花塞进她怀里,回头问楚瑜,“是不是?”

楚瑜看着满心欢喜的莫伊,温柔地微笑点头。赵影看的目瞪口呆,这个至今还一头黄毛满脸桀骜的大男生在莫伊面前居然像一只被驯服的野猫。

“走,吃饭。”陆靳泓也已经换了白色羽绒衣牛仔裤。

“不等公布表演名次吗?”莫伊问。

“不是还有其他人嘛?”陆靳泓示意正紧张地等候评委打分的寇燃、涂伶甚至是黎湘湘。

于是主角CP甚至没有等成绩公布,就已妥妥地出了校门,坐在音像店门口的一家小餐馆里,喝着汽水、奶茶,从“让我们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到“情深深雨蒙蒙多少楼台风雨中”,又到“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听着一首接一首的影视金曲,聊着分别期间各自的际遇。

准确地说,是赵影和莫伊互诉离殇,陆靳泓与楚瑜只负责吃花生米和汽水,以及宠溺地看着身边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少女。

即使期间陆靳泓曾出去回过一个电话,在赵影的记忆里,这一个平安夜的下午对她而言弥足珍贵,回忆起来,似乎正是从那个被某人慵懒的性感所惊艳的瞬间开始,她的内心有了些微的不同以往。

圣诞节的学校公告栏里,贴出了前一日的文艺汇演的精彩镜头和评奖情况。高一三班的话剧《婴儿蓝》和高一四班宋彦的钢琴独奏并列第二。

然而比起各种节目的照片集锦,更加吸引学生们眼球的,显然是贴在显眼处的一张普通作业纸,用极简单却到位的笔触描绘的舞台上的少女,背景打了黑色线条,聚光灯下的少女裹着黑纱泫然欲泣的模样,和隔了不远处贴着的各节目照片稍加比对,大家立刻意识到这画里的姑娘正是《婴儿蓝》里化作泡沫的小美人鱼。

赵影被涂伶带到公告栏前,一眼看见了这幅画边龙飞凤舞的一行字“曾是惊鸿照影来”。

她是多么喜欢这一句诗词,回到教室忍不住在语文课本扉页一笔一划地写下它,看着这行字,为其中隐秘的小幸福而满心欢喜。

陆靳泓在借赵影的课本翻看课后习题答案时,恰好看见了这一行字,似笑非笑地哼了声:“……原来喜欢这一型。”

“什么?”赵影没有听清,不明所以地问。

陆靳泓合上课本还给她,自己胡乱地填写课后习题,罔若未闻。

放学路上原是赵影和陆靳泓闲扯的好时光,这天陆靳泓却低气压罩顶,塞着耳机一路听歌,仿佛并肩而行的赵影是一团空气。

赵影自顾自说了几句,见他爱搭不理干脆也不再说话,双手抄兜百无聊赖。

“陆靳泓……”她忽然拉住陆靳泓的衣袖。

“怎么了?”陆靳泓摘下耳机,才发现入巷不远处五六个骑着自行车的少年正围成个圈,车把上、书包架上挂着为民的校服,他自然地把赵影纳至身后,把她和他们隔离开。

“宋彦?”赵影诧异地看着为首穿着大红色羽绒衣的少年。

宋彦原是背对着她,闻声回头看见她显然有些尴尬,还未及说话赵影已经用更加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被围困在中间,骑在小绵羊上那个神情漠然的大男生。仿佛被一群少年围困的人并不是他,成逍长腿支地,套头耳机也没有卸下来,与赵影视线相遇时冷淡的神色才有了一丝松动,眸光柔和了些,点头示意算作招呼。

被陆靳泓隔在身后,赵影目光在宋彦和成逍两人身上逡巡:“这是在做什么?”

宋彦眸光微动,动了动唇:“你别管,和你没关系。”其余几人狐疑地打量着赵影,有人窃窃私语,赵影听不清楚只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

“别闹了,他是我朋友。”对于成逍在球场上挺身而出位置作证,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投桃报李。

“什么朋友?你了解他多少啊,就说是他朋友。”宋彦指着不为所动的成逍,“你问问他用画画这招泡了多少妞?现在把歪心思动到老子的人身上来了。”

赵影感觉自己的大脑高速运转了三十秒,才理解宋彦话中的含义——那幅贴在公告栏里的小美人鱼画像原来出自成逍之手?泡妞?那幅画是为了“泡”她?

想想还是觉得宋彦的论调太可笑,赵影上前一步拽过宋彦的车把推向出巷的方向:“这么大人了,你能别这么幼稚了吗?带着你的好兄弟,哪儿凉快上哪儿呆着去,别闹了,听话。”

“谁幼稚?陈赵影你说清楚,谁幼稚了?”宋彦双手稳住车把,低头看着一脸好笑的赵影,“我告诉你,这群人里面,就你最幼稚!”说着怒气冲冲地挥手,带着那五六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朋狗友呼啸而去。

赵影被一顿数落满头雾水,看向陆靳泓,没料到陆靳泓已经重新塞上耳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觉得宋彦说的对。”说着双手塞在兜里,招呼也不打一声径直走了。

“莫名其妙……”赵影不无尴尬地挠乱了自己的头发,这才向还安安静静地侯在一边的成逍道歉,“宋彦他……小孩子脾气,就是能闹腾。你可别往心里去。”

成逍摇头:“不会,他没说错。”

赵影瞪大了眼睛,成逍缓缓勾出一抹笑来:“那幅画喜欢吗?”

“啊,挺喜欢的。”特别是那句题词,她心中默默补充。

“那就好,”成逍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只白色头盔,递给赵影,“上来,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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