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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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娘一面朝着宋妈妈使眼色,示意她退下去,一面道:“三嫂消消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好歹也跟我说一说,让我心里有个底才是。”

“她刚才不是全告诉你了吗?”三夫人冷笑,“她克夫。方家竟然瞒着我们,把她嫁到了我们家。”说到这里,她有些激动起来,“要不是因为给俭哥儿说话,我还被方家瞒在鼓里,只怕到死都不明白…”说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十一娘。

原来,自三夫人回了山阳后,就开始帮徐嗣俭相看,想找个能和方氏媲美的二儿媳来。结果别人一听说她的长媳有两万两银子的陪嫁,纷纷表示出不起这样的嫁妆。她只好嘱吩媒人,她只选姑娘的人品,不挑姑娘的陪嫁,但那些人家还是婉言拒绝了媒人的提亲。一来二去,她不禁有些着急起来。特别是凤翔知府的小女儿,比方氏还出众。她想着自己虽然是高攀,可也不是没有机会的。就趁着一次庙会的机会特意去碰凤翔知府的夫人。这才知道方氏克夫的事。

“…他们这是在方家骗婚,这样的媳妇,我们家无论如何也不能要的!”三夫人义愤填膺地道,“凤翔知府的夫人说了,她的女儿决不能和这样的人做妯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就是后悔也来不及。”

十一娘很是无语。只好道:“三爷知道吗?”

三夫人表情一滞,有些心虚地高声道:“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和三爷说。那方氏要是知道廉耻,事情败露,就应该主动求去才是。竟然还有脸把娘家的兄弟叫来和我们家说什么和离?他们哪里把我们永平侯府放在眼里了我们要是不给点教训,只怕要被方家骑到头顶上了!”

也就是说,三爷不知道。

难道是因为这桩婚事是她订的,现在出了事,她不好意思跟三爷说?

十一娘思忖着,端起茶盅来啜了一口,淡淡地道:“既然大嫂已经拿定了主意,我也就不再多说了。只是和离也好,休妻也好,总要告诉侯爷和三爷一声才是。还有太夫人那里,也要去打招呼为好。”

三夫人听着有些不自在,忙道:“我这两天不知道是被方氏气糊涂了,还是急急地山阳回来受了累,心口疼得厉害,怕太夫人担心,所以才没去给太夫人问安。你回去跟太夫人说一声,明一大早我就过去给她老人家问安。”

“三嫂的话我一定带到。”十一娘笑着,道,“不过,三嫂既然打定主意要休妻,有些事,还要是仔细思量一番才是。这‘七出’里面,大少奶奶到底犯了哪一条?”

三夫人一怔。

十一娘就沉吟道:“无子,大少奶奶成亲还不到一年,于情于理都不能算是理由;不事舅姑,三嫂走之前还到处夸奖大少奶奶为人孝顺懂事,三嫂走后大少奶奶每天去给太夫人晨昏定省,从不断更,这一条显然不符合;恶疾,大少奶奶自嫁到徐家,连个头痛脑热的时候都没有;妒忌,勤哥儿没有妾室,两个通房如今好生生的,也谈不上。口舌,家里从太夫人到孩子,哪个看到方氏不是欢欢喜喜的;至于淫佚、盗窃,那就更没有可能了。三嫂,你倒说说看,这妻,怎么个休法?”

“这,这…”三夫人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是我多心了。也许三嫂去见太夫人的时候,太夫人根本不会问起这些事。”十一娘说着,笑着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再晚一些出门就要遇到禁宵了。方氏一日是你的媳妇,她一日就是徐家的大少奶奶。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有些事也给她留几份后路,像今天这样一棒子打死,勤哥儿脸上也没有光了。我明天就等大嫂过去,也好商量个对策出来。”

三夫人连连应“是”,亲自送她出门。

方氏站在院子里,见她们两人出来,犹豫了片刻,还是迎了上去:“四婶婶,我送您出门吧!”

三夫人看也没看方氏一眼,一面径直往外走,一面笑盈盈地和十一娘说话着:“…我走的时候,谨哥儿才刚做了周岁礼。小孩子一天一个变化,如今只怕能说会跳了!”

十一娘一面笑着朝方氏点了点头,一面应酬着三夫人:“前几天刚开始学说话。一开口口就是四个字,又宏亮又清楚。这些日子我想教他多说两个字,就是不成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是个木讷的人!”

三夫人看着,对十一娘的在态度更发的亲昵了:“我们家哪有木讷的孩子…”

和十一娘边说边往垂花门去。

方氏知道三夫人是想用这种方法让她难堪,然后达到排挤她的目的。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两人的身后到了垂花门。

有小丫鬟匆匆赶了过来:“夫人,三少爷说肚子不舒服!”

三夫人一听,急起来:“怎么个不舒服法?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还不快叫外院的去套车,给三少爷请个大夫来?”说着,歉意地朝十一娘笑了笑,“我就不送你了。你慢些走。”

那小丫鬟没有动脚,朝方氏望去。

方氏忙从衣袖里掏了个对牌递给那小丫鬟。

小丫鬟这才飞奔而去。

十一娘不动声色,道:“既然是俭哥儿病了,我也去看看吧!”

三夫人担心儿子,也不和十一娘客气,两人一起去了徐嗣俭那里。

徐嗣俭看上去气色不错,就是捂着肚子只说疼,看见十一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四婶婶拖步了。”

“说哪里话!”十一娘刚和他客气了一句,三夫人已拉了他的手急急地道,“你这几天都吃了些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拉不拉肚子?”

“我没事。”徐嗣俭道,“就是肚子一阵一阵的疼。”

三夫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抬头看见默默立在一旁的方氏,立刻劈头盖脸地喝斥:“你是怎么管的家?竟然让小叔子吃坏了肚子…”

方氏站在那里任她训。

徐嗣俭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娘,四婶婶还有这里呢?”

十一娘看徐嗣俭精神挺好的,不站在这里听三夫人训斥方氏,再次向三夫人告辞。

三夫人担心徐嗣俭,客气了两句,让甘老泉家的送她出门。

十一娘虽然是弟媳,却是徐家的宗妇,永平侯夫人。让甘老泉家的送出门,未免有些失礼了。

方氏想提醒三夫人一声,三夫人已朝着她喝道:“就知道傻傻地站在那里,你母亲是怎么教你的?小叔子不舒服,你就是这样服侍的…”

她不由眉角一挑,冷冷地道:“婆婆说的是。我娘的确没有教我,和我一般年纪的小叔子不舒服,竟然要我去服侍。”

三夫人听得哽在那里,半晌都没有说话。

在门外听到的十一娘不由轻轻地摇了摇了头,跟着甘老泉家的出了垂花门。

就有一道人影突然窜了出来。

十一娘和宋妈妈等人都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了几步,更有胆小的小丫鬟厉声尖叫起来。

“婶婶。”人影朝着十一娘恭敬地行礼,“是我,徐嗣勤。”

“是你啊!”十一娘透了口长气,拍着胸道,“你怎么会这样?”然后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他忙上前一步:“婶婶受惊了。”脸这才露在了垂花门上挂着的大红灯笼下。

“婶婶,我有两句话和您说。”徐嗣勤望着她的眼神很认真,表情因此而显得有些严肃。

“什么事?”十一娘猜想他要说的话与方氏有关系。

徐嗣勤就吩咐甘老泉家的:“你选退下去吧!”

甘老泉家的有些犹豫地看了徐嗣勤一眼,慢吞吞地退了下去。

许妈妈等人也机敏地在垂花门内的抄手游廊上站了。

初夏夜,蔚蓝色的天空缀满了似锦的繁星。

徐嗣勤沉默了良久,轻轻地道:“四婶婶,您还记得我四表妹吗?”

媛姐儿?

十一娘一愣。

没等她回答,徐嗣勤已道:“我还记得她是为什么远嫁的!”

他年轻的面孔带着与实际年纪不相符的沧桑。

“婶婶,”徐嗣勤的声音低沉缓慢,像凝冻的小河。他拱手,朝着十一娘作揖,一作到底,“请您在四叔面前帮我说说。我,我是不会休妻的。”

十一娘望着在她面前躬下身子的徐嗣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她想了想,轻声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决定,会让方氏以后的日子很难过!”

“我知道!”他直起身子,“我会好好待她的。”

“你要记住你的话。”十一娘说着,眼角的余光无意朝着垂花门内瞥了一下。

方氏静静地站在垂花门的台阶上,被夜风吹起的裙角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第五百四十五章

车轮撵在青石路上,发出单调有规律的“骨碌骨碌”的声音,车厢里更显静谧。

十一娘斜斜地歪在大红色五彩云纹捧福的迎枕上,宋妈妈坐在榻旁和她说着话。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压过车轮声,又不甚至让随车的婆子听见:“…我和几个小丫鬟在一旁的厢房里卿天。听那几个小丫鬟说,三夫人一回来就指着大少奶奶的鼻子大骂了一通,然后就气得‘病’倒了。大少爷也是脸色铁青。大少奶奶在床前侍疾,被三夫人赶了出去,还说,看见大少奶奶就有气。要是大少爷不想她被大少奶奶气死,就别让大少奶奶进她的门。大少爷就让大少奶奶暂时回避,自己和三少爷在三夫人身边待疾。

“大少奶奶就在屋外服侍。每天亲自生火煎药,端到门口,再由杏娇送到屋里去。三夫人劝大少爷休妻,大少奶奶在屋外听得一清二楚,也不分辩,也不和大少爷置气,每日依旧汤汤水水的服侍着。大少爷的脸色这才渐渐缓和了些。后来三夫人知道药是大少奶奶煎的,连碗带药全甩了出去。大少爷慌了神,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又自己去厨房里煎了药,三夫人这才消了气。每天在大少爷耳朵旁边叨念着休妻的事。”

也就是说,一开始徐嗣勤是很生气的。

十一娘拔弄着手碗上沉香木雕花莲的串珠,沉声道:“那大少爷怎么说?”

“大少爷一开始还劝三夫人不要生气,先把病养好,这些事等三夫人病好以后再说。后来就只在一旁恭敬地听着,旁的话,一句也没有了。三夫人气得够呛,”说到这里,宋妈妈俯过身去,在十一娘耳边低语,“就借口晚上睡得不安生,总梦到些不好的东西,她心里害怕,让大少爷给她做伴。大少爷就在榻前安了张美人榻,每天晚上服侍三夫人的茶水。”

十一娘挑了挑眉角:“这样说,大少爷这些日子都一直歇在三夫人屋里了?”

宋妈妈轻轻地点头,直了身子,恢复了刚才的声量:“三夫人不是支使着大少爷做这,就是支使着大少爷做那。大少爷一会要去给三夫人请大夫,一会儿要去抓药,一会儿家里的银子不够了要去银楼兑银票,每天忙得转得团团转。有时候和大少奶奶遇见了,也不过是点个头。

“不仅如此,三夫人还常常趁着大少爷不在家的时候对大少奶奶冷嘲热讽或指桑骂槐树一番,让大少奶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没个安生的时候。大少爷要是在家呢,三夫人就时不时地哭一上场,不是说自己命苦,到老了还要受儿子、媳妇的气,就是可怜俭哥儿受了大少奶奶的连累,连个媳妇都说不上。等她死,怎么有脸去见徐家的列祖列宗的。

“这样闹了几天,大少奶奶算着殿试的日子过了,就差人请了方家舅爷来。两个人在屋里说了大半天的话,方家舅爷连声招呼都没有打就走了。”

十一娘想到小丫鬟拿了方氏的对牌才敢行事,又想到杏娇看方氏的脸色才敢去倒茶…思忖道:“三夫人回来以后,就这样每天闹腾,没干点别的事?”

宋妈妈有些不解,揣测着十一娘的心思道:“三夫人回来后哪里也没有去,每天就在家里,逼着大少爷休妻。”

十一娘见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沉吟道:“要是我没有记错,三井胡同的这些妇仆,好像都是大少奶奶的陪房吧?既然是大少奶奶的陪嫁,徐家一不给月例,二不负担嚼用。三夫人有什么事,只是指使不动吧?和你说话的这些小丫鬟都是些什么人,你可打听清楚了?”

宋妈妈明白过来,忙道:“我也是怕方家的陪嫁向着大少奶奶说话,所以特意挑了跟三夫人从山阳回来的小丫鬟说话。据说三井胡同服侍的人虽然大部分都是大少奶奶的陪房,可大少奶奶对她们这些在三夫人面前服侍的人却很是恭敬,正屋里传出去的话,从来不曾怠慢。语言中对大少奶奶都很是推崇。说大少奶奶不愧是江南的书香世家出来的,行事做派、谈吐举止处处透着读书人的温文尔雅,大方从容。”

十一娘听了,就轻轻叹了口气。

宋妈妈则跟着苦笑。

三夫人既然想休了主持中馈的媳妇,这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媳妇手中的权利收回来,然后把媳妇拘在家里,身边得力的人想办法打发出去,再想办法扣几顶诸如“不孝”之类的大帽子才是。这样只间一味地在口头上狠又有什么用?

现在大少奶奶搬了救兵来,只怕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平息的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道:“夫人,您看这事,该怎么办好?”

在宋妈妈心里,三夫人这样背着太夫人、十一娘折腾固然不对,可方冀这样上门嚷着要和离,就是对徐家的大不敬。徐家怎么也不能示势,要不然,岂不随便什么人都能跑到徐令宜面前叫嚣一番?

“侯爷正和太夫人商量这件事。”十一娘理着自己的思绪,免得等回太夫人问起来答不上来,或是答得让太夫人不满意,“先回去听听侯爷和太夫人怎么说了再做打算吧!”

也是,天塌下来了还有侯爷和太夫人。

“是妈的瞎心了。”宋妈妈笑着,提了木桶里用棉絮保温的青花瓷提梁壶给十一娘继茶。

“不用了。”十一娘摇了摇手,“快到荷花里了,我等会还要去给太夫人回话。”又道,“我还有些事要好好地问问你。”

宋妈妈放下提梁壶,恭敬地应了声“是”。

马车到达荷花里的时候,玉版带着七、八个小丫鬟,提了大红的瓜型宫灯在垂花门口等她。

随车的婆子刚放了脚凳,玉版就迎了上去,亲自扶十一娘下了马车,低声道:“侯爷和太夫人正等着夫人呢!”

十一娘点头,换了青帷小油车,去了太夫那里。

只有杜妈妈一个人在屋里服侍。

太夫人示意十一娘在自己身边坐下,杜妈妈倒了茶,掩了槅扇门退了下去。太夫人立刻道:“老三媳妇在家吗?”

“在家。”十一娘传达着三夫人的推脱之词,“可能是路途太远,从山阳回来的时候…”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夫人已朝着她摆手:“这里又没有外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要说了。”

十一娘低声应“是”,尽量不带立场、简明扼要地回答着太夫人提问,最后,她适时把徐嗣勤的意思传达给了太夫人和徐令宜:“…勤哥儿说,谣言止于智者。他不想休妻。”

徐令宜听着直皱眉头。

太夫人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来:“这孩子,也太老实了些。以后只怕会被方氏吃得死死的。”说完,目光就落在了十一娘的身上,问她,“那你说说看,方家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十一娘自己也在反复地想这个问题。

她慎重地道:“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姻缘。谁家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照我看,方家说要和离,也是想先发制人,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而后的策略而已。”

太夫人微微点头,看十一娘的目光中就有了一份欣慰。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太夫人缓缓地道,“方氏如果被休,那就等于默认了她克夫之事。这是方家决不愿意看到的。要不然,也不会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把方氏嫁到北方来。可谁家遇到这样的事只怕都会找借口休妻。与其让我们家找到借口提出休弃,还不如他们先自请和离。我们如果碍着清誉执意不同意,方氏克夫的事就再也不是防碍。我们如果宁愿不要清誉也要让方氏出门,方氏也能名正方顺地带着方家给她的陪嫁大归,父母百年之后,她有陪嫁傍身,至少可以衣食无着,不能于落得个孤零零无依无靠。”说着,太夫人语气一顿,“难怪方冀敢到老四面前叫嚣。不知道这是他和方氏商量的主意呢?还是家里一早就商量好的应对之策?如果是两个人商量的,这两个孩子也算是有胆有谋了。如果是方家早就商量好的…方冀就算是新科的探花,那也是晚辈。这样大的事,哪有让个晚辈来商量的道理?分明就在试探我们?”太夫人冷冷地笑了一声,“老三媳妇就是再胡闹,也轮不到他们方家的人来教训?”太夫人目光落在了十一娘的身上,“你是宗妇,如果方家是有备而来。你说说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方氏到现在还没有怀孕,三夫人又一心想隔离儿子和儿媳,把儿子留在自己屋里…徐家只要抓住“无子”这一点做文章,方家最后就只能低头。

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女人被休了日子不好过,和离了日子同样不好过。前者和后者相比,也不过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竹席上。她不相信什么克夫之类的传言,徐嗣勤又想和方氏过下去,方家也不过是想用“和离”讨价还价为方氏争取立脚的机会…而太夫人为了徐家的颜面,不管三夫人是对是错,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方家的人在这件事上为所欲为的。

“娘,”十一娘认真地望着太夫人,“我看这件事,还是问清楚的好。看看到底是两个孩子的意思,还是方家的意思。要真是两个孩子胡闹,我们这样,岂不是棒打了鸳鸯?”

第五百四十六章

太夫人听着没有做声。

十一娘一看有谱,继续劝道:“没有这样的传言,方氏不管是从品行、相貌还是涵养,都是屈指可数的。配我们家勤哥儿也配得。要是真的和离了,方氏以后日子难过,勤哥儿以后未必能找到像方氏这样的媳妇。‘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彼此都好’这样的话,也只有方冀这样的愣头青说得出来。这婚姻大事,哪是这么简单的?何况这结发夫妻最恩爱,能够一杆子撑到头,又何必中途改弦易辙呢?”

太夫人低头喝了口茶。

十一娘更加确定太夫人的心思了。就笑道:“娘,要不,我们派个人去湖州那边打听打听,看方氏说的到底属实不属实。要是她满口胡言,可见人品也不怎样。到时候我们再和方家计较也不迟。再把勤哥儿和方氏的生庚八字请了高人好好的算一算,看看到相不相克。我听人说,有些女人的八字好,福缘浅的人家是安不住的。说不定方氏的八字贵重,命里就得嫁到像我们徐家这样的皇亲贵胄里来呢然后我再方冀探探口风,看到底是他一时的冲动呢?还是方家的早就商量好了的。娘,您看这样行不行?”

“那就照你说的办吧!”太夫人微微翕首,目光落在了徐令宜的身上,“去湖州打听的事就交给你了。”说着,长透了口气,“我有些累了,你们也早点歇了吧”语气有些怅然。

这的确是件让人情绪低落的事。

十一娘和徐令宜行礼退下。

守在门口的杜妈妈忙叫了竺香挑灯,送两人到院子门口才折了回去。

徐令宜夫妻这才有机会说说体己的话。

“勤哥儿真的跟你说了不想休妻的话?”

十一娘嗔道:“难道我还能杜撰不成?”

徐令宜望着她笑。显然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侯爷不相信去问勤哥儿好了!”十一娘横了他一眼。

徐令宜就叹了口气。他放慢了脚步,和十一娘肩并着肩,徐徐地走在挂满了大红灯笼的抄手游廊上。

“原想着‘读千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勤哥儿在山阳住了些日子,一路所见所闻,能让他有所长进。现在看来,这孩子还是少点机敏。”他缓缓地道,“这个时候,可不是他们小俩口闹矛盾,托人说话句,从中带和一下就完事的事。现在是两个家族之争,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有点失望的样子。

是因为这样,所以才皱眉吗?

十一娘也放慢了脚步,和徐令宜延着曲折的抄手游廊慢慢地走着:“关心则乱,侯爷也不必太过苛刻。”

自从徐嗣谕到乐安后,徐嗣勤和他的差距渐渐凸显出来,不知道是徐嗣勤没有遇到成长的契机呢?还是姜先生在徐嗣谕身上花了很多的心血?

她看到徐令宜不是十分高兴,笑着转移了话题:“娘是怎么打算的,侯爷好歹给我递个音。我见了方家的人,也好行事啊!”

想到这里,她说起徐嗣谕的事来:“…今天八月的院试,谕哥儿参加吗?”

“要等谕哥儿回到安乐再说。”徐令宜道,“姜先生前几天给我来了封信,只是提醒我关注福建的形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福建的形势?”十一娘有些意外,“福建的什么形势?”

徐令宜轻声道:“姜先生觉得个人喜憎是小,家族安危是重。区家败得太快,对我们徐家也不太好。让我想办法支持一下蒋云飞。”

十一娘有些讶然:“侯爷经常和姜先生讨论朝中大事吗?”

“也算投机,所以偶尔说说。”徐令宜笑道,觉得这种场合不适宜谈这样的话题,笑道接了刚才的话茬:“对了,娘问起贞姐儿的婚期,让我们快点定下来!”

八月武举的结果会出来,邵家可能想双喜临门,提的几个日子都是九、十月间的。十一娘想着贞姐儿能晚点嫁就尽量晚点嫁,和徐令宜准备着想在十月间挑个日子,只是为了表现出抬头嫁女儿的姿势,准备等邵家的媒人再来催的时候再把具体的日子定下来。现在徐令宜又问起来,她还以为太夫人有什么吩咐:“可娘看中了哪个吉日?”

“那到没有!”徐令宜道,“娘就是想早点知道,就她老人家还有几件东西要送给贞姐儿,定了日子,也好早些准备。”

“那侯爷觉得十月十二如何?”

“也行啊!”徐令宜道,“沧州离这里五、六天的路程。十月初初我们发亲,正好十月十二日到。都是双日子。挺吉利的。”

两人说着,进了院门。

顾妈妈正抱着谨哥儿立在院子中间,徐嗣诫则在一旁和他说着什么。

听到动静,三个望过来。谨哥儿立刻挣扎着下地朝父母跑去:“爹爹,娘!”

徐令宜怕他跌倒,忙上前抱了儿子:“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谨哥儿嘟了嘴,大大的凤眼噙满了泪水,十分委屈地望着十一娘:“娘,讲故事!”

那边徐嗣诫已上前给两人行了礼,道:“六弟非要母亲讲故事不可。我们就陪着他到院子里等门了。”

肯定是谨哥儿吵闹不休,徐嗣诫在哄他。

十一娘揽了揽徐嗣诫的肩膀:“你明天还要去学堂,快去睡吧!”

徐嗣诫笑着行礼退了下去。

徐令宜抱着谨哥儿进了屋,晚上睡在两人的中间,听十一娘讲《嫦娥奔月》的故事给他听。

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了,徐令宜不禁轻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小时候你让他跟你睡他不干。现在大了,反跟着我们睡起来。”

十一娘笑着吹了灯:“小时候不懂事嘛现在大了,自然想黏着父母了…”说话间,就感觉有双手不安份地伸了过来。

她忙捉了那手:“不行,有孩子…”声音低低的,略带几份羞赧。

徐令宜翻身,贴着十一娘躺下:“天气越来越热,谨哥儿怕热,让他睡里面!”

“借口!”十一娘拨开他的手。

徐令宜反问:“我还用得着找借口?”

十一娘忍俊不禁笑起来。

徐令宜低声吩咐她:“明天早点哄谨哥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三夫人来给太夫人请安,可太夫人和二夫人天没有亮就去了钦天监。

十一娘陪她在花厅里坐了。

相比昨天,她的神色显得非常憔悴,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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