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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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正安丝毫未见动容,五官硬挺,气质锋利。

站了太久,贺燃背脊酸胀,他顾不上疼痛,把事情始末,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贺正安听后,良久,讥讽地笑道:“你不是很能耐吗?天王老子也镇不住你。怎么,现在竟然求起我来了?”

贺燃深深地吸了口气,“父亲,我就是来求你的。要打要骂,我受着。看在萌萌和简皙的份上,请你出个面。”

“凭什么?”贺正安语气嫌恶,“你算个什么东西?”

贺燃张了张嘴,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悉数咽了回去。

多年父子不和,贺正安怨气难平,发泄一通后,稍感痛快,但还未完全解气,于是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你看看你,不情不愿,像什么话!”

话刚落音,贺燃就在他那声感叹号里,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天空阴云遮月,贺燃的眼神疲惫又执着——

“爸,求您了。”

第63章 不可描述的片子

为了简晳, 贺燃可以跪天跪地。

更别提是自己的老子。

盛夏夜的风声里,有暴雨将至的泥土味,空气闷热,压榨了贺燃连日以来, 所剩不多的精力。

他就这么跪在地上,膝盖被鹅卵石磕得隐隐作痛。

贺正安负手而立, 神色未明。

父子俩一高一低, 此情此景, 像是时光倒流, 那时的贺燃简直就是草包里的极品, 父母离异, 家爱缺失,贺正安的顽固与铁血性格,让少年的叛逆因子发挥得淋漓尽致。

两人一唱一和, 让本就敏感的父子关系,终于化身成酣畅淋漓的敌人。每次贺燃惹事,贺正安懒费口舌,跪地,挨打, 皮带都抽断了好几根。

像极了现在。

只不过, 那张戾气逼人的少年脸像, 已经了无踪影,贺燃为人子,也为人父, 眉宇间有万丈丘壑,也有了隐忍清风。

贺正安片刻失神。

贺燃等得不安,抬起头忍不住叫他,“父亲?”

贺正安敛下情绪,恶语与打击就要脱口而出,但一看到贺燃的眼神,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长时间静默,贺正安终于问:“你愿不愿意回来继承家业?”

举家搬迁,重回遥省。

贺燃几乎没有犹豫,“愿意。”

他不想再看到简晳哭,他什么都愿意。

贺正安一语不发的样子,简直让人心口血倒流。

有雨落下。

贺正安转过背,任他跪着,往家门口走去。

这一刹那,贺燃真正体会到了绝望的感觉。

贺正安的背脊挺直依旧,像嶙峋的苍树枝木,到底是老了,被这夜色一衬,孤独又寂寥。

雨点越来越大,如斜飞的刀刃,扑了贺燃满脸。

贺正安抬步上阶梯,贺燃没起身,跪在风雨里。

突然,贺正安停下动作,目视家里的光亮,丢下一句,“简家现在就你撑着,病了,全体完蛋。”

贺燃心底有火苗微窜,耳根子瞬间起立。

就听贺正安说:“十几年没进过家门,不像话。待会别坐沙发,席垫新买的。”

贺燃懵了。

而门口留意动静的阿姨,拿起早准备的伞,小跑到他边上。

“快快快,”阿姨来贺家也有二十余年,心疼贺燃,给他举着伞,“你爸爸让你进屋呢,我就说,父子哪有仇成这样的。”

贺燃连忙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哎!怎么了!”阿姨扶着他。

贺燃摆手,“没事,跪得太久,麻了。卧槽,姨,你怎么长这么好看!”

阿姨笑得胖身子直颠,“行行行,今天你最大。”

贺燃舔了舔牙,“老头开窍的样子,还挺顺眼。”

“要不要我搀着你啊?”

“搀搀搀,姨,借个手臂。”贺燃看着自己跪出血丝儿的膝盖,“失策,早知道就换个长裤来了。”

时隔十余年,贺燃终于第一次,正式踏进自己家。

贺正安坐在侧厅的茶室,手边的木盒里是一小捧碧螺春。

贺燃连忙走过去,老老实实地坐在对面,“我来。”

他把茶叶夹到匙里,放炭火上小烤,然后烫茶具,瓷杯在热水里咕噜翻腾。

贺正安看他泡茶的手艺有板有眼,贺燃主动解释:“简晳的妈妈喜欢喝茶,我跟简晳学的。”

贺正安冷哼一声,“女儿就是比儿子可靠。”

贺燃:“他们家也有个儿子,您上回见过的。”

贺正安幽幽道:“那你是找到同伙组织了。”

贺燃沏茶的动作没停,静了两秒,笑了出来。

贺正安提高语气,“你还笑。”

贺燃收敛嘴角,忍着。

过了一会,贺正安也像被点了笑穴,弯起了嘴角。

贺燃把茶水双手奉上,贺正安大方接过,父子俩在对视里,实践了一回“一笑泯恩仇”。

贺正安凉了凉茶,问:“她家老头,在那个位置上也有近十年了吧?”

贺燃一愣,“您知道?”

贺正安咳了一声,“他动静闹得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贺燃点头,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简严清受到匿名举报,但举报材料薄薄几页,事实论据乏善可陈,但先将陶溪红拖下水,再借此做文章,哪怕没犯事,舆论威慑力足够吓人。

贺正安听了个大概,手一抬。

贺燃还想说,“他们……”

“我知道了。”贺正安似乎不愿再多听,起身去书房,“你要不想睡这,就趁早出去找酒店,这两天在开农博论坛会,没房你就睡大街。”

贺燃也起身,冲着他的背影,“睡咱家庄稼地行吗?”

贺正安嗤声一笑,“现在有个屁的地给你睡。还以为是以前的乡村农田?早就高科现代化了。”

贺燃:“……”

说起这种东西,老爷子表现得也不像刚才那么冷漠,颇有兴致地多赏了几句话给他。

“我就跟你打个赌,你闺女,吃的那什么土豆泥,玉米泥,也都是我老贺种的。”

贺燃:“……”

他颇讨巧,顺着话说:“我不赌,我认输。”

贺正安心情又好了几分,得意地仰着下巴,上了楼,“你卧室一直留着,被褥干净,洗个澡再睡,别给我弄脏。”

蒙尘多年的家,好像一下子清晰明朗起来。

贺燃站在客厅,重重地应了一声:“行。”

———

简家。

这段时间鸡飞狗跳,陶溪红的眩晕症又犯了,躺在床上根本没法儿起来。简晳向医院请了年假,在家打点照顾。

简严清配合调查后,直接去了市政府,他的日常工作照旧,等待随时的第二轮配审。

陶星来推了两个电影宣传的通告,从北京飞了回来。“妈,我妈呢!”

简晳赶紧跑出来,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别嚷,妈睡着了。”她看着陶星来手里提着的东西,“你拿着什么?”

“绿皮甘蔗。”陶星来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咱妈爱吃的,我从机场回来,瞧见路边有,戴着个大墨镜就去买了。想想可生气,那老板竟然没认出我来。”

简晳:“老板年轻吗?”

“不是特别年轻了。”陶星来欣赏着自己选的甘蔗,说:“七十来岁吧,看着就怪可怜的,想到了我爷爷。”

简严清是孤儿,简晳脑仁儿疼,“你这想象力也够天马行空的。”

陶星来嚼着甘蔗,汁水在嘴里乱撞,“小学三年级写作文,老师让写‘我最喜欢的人’,我写的就是爷爷呢!”

简晳:“见都没见过,你怎么写?”

陶星来吐掉甘蔗渣渣,“我全程代入刘德华。”

简晳:“……”

“姐,发什么呆啊,过来吃甘蔗,一个人啃好没劲。”陶星来递了一袋给她,“放心吃,我买了三袋,对了,我贺贺哥呢?”

“出差了,他公司事情也多。”简晳说:“你姐夫比你乖,你整个一草包。”

陶星来切了声,“你别草包歧视。”

沉默了一会,他又说:“下周电影正式上映,也不知道能不能一家人去电影院看。”

甘蔗再甜,也补不足现实的苦。

简晳咽了咽喉咙,没吭声。

陶星来这张脸,长得十分向阳,精神面貌永远郁郁葱葱。如今,连他的眉头都刻着一个愁字,可见乌云压顶。

简晳微微叹气,“待会妈妈醒了,你多陪她说说话。”

陶星来吸了吸鼻子,“知道了,我给她演相声。”

陶溪红没睡多久,眩晕症正发病,一起身就往地下栽,所以她醒了,也是靠着床头休息。

房间门响了响,然后推开,陶星来的脑袋瓜子冒了出来。

“老陶,小陶来给你送温暖了,你最爱的绿皮甘蔗,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陶溪红当即笑开了眼,“哟,我们家影帝回来了。”

陶星来换了身白T恤,眉眼干净像少年,“臭妈,你生病一点也不洋气,可得快点儿好起来。”

他把甘蔗放桌上,“都给我把它吃了,我要甜得你发慌。”

陶星来坐在床边,“不许伤心,不许多想,不许消极,我和姐都长大了,我们能挣钱养着你和爸。累了大半辈子,是该退休了,不怕,我给你发养老工资。”

陶溪红笑道:“臭小子。”

“妈,我膨胀,我快乐。”陶星来伸出大拇指,往自己额头上一按,自行点了个赞。

陶溪红缓了缓,说:“你别闹腾,娱乐圈复杂难走,做出成绩不容易。”

“我把经纪人给炒鱿鱼了。”陶星来嫌弃道:“他逼逼叨叨可烦人,开什么玩笑,我爸妈出事,我能袖手旁观?都对不起我刚才给自己点的那个赞了。”

陶溪红皱了下眉,“你别任性,经纪人同志也不容易。”

陶星来却轻声,“正是因为你们给我创造了条件,我才能一直任性做自己。”

他与简晳,接受最好的教育,物质精神从未贫瘠,不需赚钱,不需养家,所以陶星来,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行业,恣意到底。

“傻孩子。”陶溪红眼眶微红,“你和你姐,是爸爸妈妈一辈子的骄傲。”

陶星来点头,挺用力,“那当然,老简制造,质量三包。”

一说到简严清,陶溪红又惆怅了,“你爸爸那边的情况很复杂,如果他真的出事。”

“我会变卖我手上的全部股权,想方设法保住他。”

“我愿意拿出这几年拍电影赚的钱,一定要救爸爸。”

母子两人,异口同声,心意都往着一处指。

连日来的重压,在这两句话里,悄然地释放。

这一刻,陶溪红泪流满面。

陶星来握住她的手,很紧,“妈,有我和姐夫在,您别怕。如果真的能用钱解决,我就拼命拍片儿,武侠的,言情的,演渣男,我不挑,坚决霸屏,闪瞎观众的眼睛。”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哪怕是三级片,我也愿意。”

说来也是神奇,这个想法刚在心里走了个场,手机就响了,一条微信。

来自乔殊:[刚刚莫名其妙连打三个喷嚏,你是不是又骂我了?]

陶星来手一抖,不可控制地脑补起来。

乔殊这么霸道女总裁,他演男主角,她就要粘过来演女主角。而那些不可描述的内容……啧啧啧。

陶溪红看着儿子,奇怪地问:“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陶星来陷在脑补里,恋恋不舍地出不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挺舒服的。”

没空多问,因为陶溪红的手机也响了。

她看到来电人,神色又变得紧绷,接通后,“老简?出什么事儿了?”

简严清的声音,“调查组通知我二次谈话。”

陶溪红情绪开始升温,“怎么还有第二次?昨天不是没查出个所以然吗?”

简严清:“不说这个。我就是让你知道这个事,万一有……”

“没有万一。”陶溪红严词打断。

简严清以可闻的叹息,在电话里难得地泄露了情绪,心有千千结,最后只道出一句——“老夫老妻这么多年,溪红,辛苦你了。”

陶溪红坐直,迅速冷静下来,问:“老简,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那边安静了一阵,有细微的风声,简严清换了个地方,声音比之前低。

“我不能跟你多说,但这次对方有备而来,十余年前,御丰园的招标是由我负责,他们咬定我徇私枉法,从人证到物证,样样俱全。”

陶溪红崩溃,“你明明就没有!当年洁犀日化按流程办事,决不逾矩!”

但很快,她的慷慨激昂,在简严清的沉重回答里,瞬间冷成了冰。

“可是溪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局,从十几年前便开始筹谋。”

话只要说一半,余下的不难懂。

层层密网——

请君入瓮。

清正在德,廉洁在志。

这是简严清的一生信奉。

“老伴,身不由己,很多时候,我都靠傲气铁骨硬撑。”他的叹息在电话里显得悄然寂静——

“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了。”

第64章 一切平安

简严清没有说太久, 便挂断了。

陶溪红紧接着,拨了另一个号码,待对方接通后,她干脆利落地给出指示, “小郑,跟银行打个电话, 我明天要从账户走现金。”

小郑是她的理财专员, 问:“陶总, 金额多少?”

陶溪红没犹豫, “所有。”

陶星来一听, 特别紧张, “妈,爸怎么了?要用钱了吗?钱可以解决吗?差多少?我来凑!”

推门而入的简皙,也听到了, “差钱?对方开口了?卡都在我这,我现在就去取。”

陶溪红顿了一下,看着一双儿女,说:“你们谁都不许动。小皙,贺燃是一家之主,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 你一定要和他商量, 征求意见,互相尊重是夫妻之道的根本。”

她又转向陶星来,语气软了些, “你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你姐,至少有贺燃,你呢,妈是真的不放心。”

“可别不放心,其实,”陶星来有点儿羞,“我也可以马上有对象的。”

简皙戳了戳他肩膀,“喂,别乱来啊,就算乔殊不是影后,是个普通女孩,你也不能去玩弄别人感情。”

“说什么呢,真是不害臊。”陶星来都快不喜欢姐姐了,“我才不玩弄感情,顶多玩弄一下身体。”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哈哈哈。”

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智商感人吧。

忧愁当头,女儿暖心,儿子暖场,倒真让陶溪红心里松动不少。可如果简严清真的出事,钱肯定马上要用,陶溪红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共渡难关。

“星来,你能拿多少?”

“百来万,我这部电影的片酬还没到位呢。”

“小皙,你和贺燃商量一下。”

“我们早就商量好了,卡里的钱,为了家里,无条件动用。”简皙说:“里面有两百万,我现在马上打电话预约明天取。”

陶星来:“我次奥,姐夫这么能挣钱?该不会是萌萌的嫁妆吧?”

简皙白了他一眼,“他一直很厉害的好不好,你脑子里装着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这话有深意,陶星来恍然大悟举一反三,“难怪呢,我一直只看到贺贺哥身上的流氓气质。”

简皙:“再说了,萌萌的嫁妆可以再挣,但是爸爸只有一个,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他。”

陶溪红心里涌上万般滋味,此时沉默,胜却无数言语。

陶星来说去洗手间,关上门,给乔殊打了个电话。

很快,她接了,“第二次主动打我电话了哟,Hello。”

“别跟我拽啦吧唧地说洋文,我文盲。”陶星来惯性耍嘴皮子。

“呵呵。”乔殊的笑声,像珍珠落玉盘。

陶星来耳朵听热了,“你,你笑什么呢?”

“笑你像个二百五。”

“操,我哪里像了?!”陶星来怒极。

“我本来就是。”

“你本来就是。”

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跟踩对了节奏的双人舞一样。

陶星来怪不好意思的,“你怎么这么实诚啊,我牺牲自我,活跃气氛来着。”

乔殊乐得喘气,“找我什么事?”

“聊天呗。”

“天有什么好聊,聊别的。”

“行啊,你借我一点钱呗。”

陶星来紧张兮兮,如此顺畅地提出了非分之想。

他就是来找乔殊借钱的,万一爸爸的事情闹大,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乔殊似乎也楞了一下,“陶星来,你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仙么?”

“仙人堕入凡尘了不可以啊。借不借?”

“借。”

这回轮到陶星来楞住,“这么爽快,你就不问我借多少?”

“借多少都值。”乔殊慢悠悠地开口,“聘礼嘛,放点血也是应该的。”

陶星来一言难尽,“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Man呢?”

乔殊笑声更低沉,“我还有马甲线哦。”

这他妈不是摆明了勾引人吗?

陶星来听得浑身燥热,模仿主播腔,“说人话。”

乔殊嗯了声儿,“我喜欢你。”

“你还是别说人话了。”

“我还是很喜欢你。”

隔着电话,都能想象乔殊轻轻咬唇的模样,“有感觉吗?”

陶星来捂着心脏,“我把卡号发你,要钱再告诉你,可不许反悔。”

乔殊:“哦,你好冷漠。”

陶星来咳咳咳,“是你太热情。不说了,挂了。”

“等等。”乔殊偷弯嘴角,像是在对他的耳朵放电,“聘礼都下了,你什么时候从了我?”

陶星来脸倏地一烫,“我跟你说,我不是不会耍流氓,主要你是女孩子,我有绅士风度,你吃不消,男人的荤……”

“段子”两个字,被堵死在他喉咙眼。

乔殊极有个性地挂断他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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