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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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梁雪然以前过的很不好。

但从未想到……这样差。

这样差。

梁雪然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自己以前的事情,魏鹤远记得某次亲密过后,他吻着她的手指,笑着问她怎么皮肤保养的这么好。

嫩的像豆腐一样。

而梁雪然笑嘻嘻,抱住他胳膊,语气轻快:“因为蜕掉过好几层皮呀,越蜕越嫩。”

那时候,魏鹤远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还感觉这小姑娘说话挺有趣。

她一直把自己骨子里的倔强骄傲隐藏的很好。

包括那些敏感脆弱的过往,小心翼翼的封藏起来。

以及对他卑微的爱。

谁都找不到。

梁母哽咽:“我这么好的雪然,你只把她当宠物看待;你们这样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光鲜亮丽,哪里懂得珍惜人的感情。你们觉着是个玩意一样的东西,把我的雪然毁的干干净净……”

凌宜年和连朵匆匆赶来,他不认识梁母,看到这么个疯婆子哭的稀里哗啦,还以为是精神病缠上了,下意识地想要赶她走:“喂,我说你——”

魏鹤远呵斥他,声音沙哑:“别没礼貌,这是雪然的妈妈。”

凌宜年愣住。

而此时,手机铃声响起,魏鹤远眉头一跳,看到来电显示是钟深,接通。

“魏鹤远,我今天去认领了雪然的……东西,”那边,钟深极其缓慢地开口,终归不愿意把‘遗物’两个字说出来,“她手机存稿箱中有一条未发送过去的短信,收件人是你。你想知道吗?”

魏鹤远握着手机,哑声问:“是什么?”

钟深抚摸着梁雪然留下的那个手机。

她留下的书包中塞着好几只玩偶,正是这些玩偶,完好无损地保护好了手机。

钟深曾在梁雪然卧室中见过这些玩偶,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头,她笑着说这些玩偶都是她的幸运神。

但幸运神却没能保护好她,却保护好她最终没有发出去的那条短信。

收件人是魏鹤远。

钟深不知道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想要给他发短信,是完整地打下一段话又逐字删除,还是说,只打了开头,又心烦意乱地放弃?

无从知晓。

“魏鹤远,我们——”钟深注视着屏幕,说,“她只打了这五个字。”

我们什么?

我们重新开始?

还是彻底结束?

没有人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巨大的懊恼如骤雨疾打。

——如果他没有提议做公益来做危机公关。

——如果他能够更坚定强硬地阻止雪然去那个地方。

心脏被大力撕扯,魏鹤远恍若感受心口处被人强制性破开一个大洞,里面是空荡荡的虚无和漫无边际的黑暗,他喘口气,忽而轻轻笑了,声音是濒临疯狂的冷静。

魏鹤远一字一顿地说:“钟深,检验报告出来之前,谁也不准咒梁雪然。”

挂断电话。

宋烈捂着腰艰难地从病房中走出来,魏鹤远微微侧身,眼睛发红,那目光令他惊惧万分。

魏鹤远的手还在往外流血,他直接拔掉针头,又没有及时按压伤口,修长苍白的手背上尽是血痕,而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

魏鹤远看上去十分冷静。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此时的手机壁纸仍是梁雪然给他发的那张简讯界面,嘱托生病的他多喝热水。

先前无意忽略、错过的关心,现在魏鹤远想要学会珍惜。

瞧啊,然然,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想说什么都不要紧,我去找你,你亲口告诉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平等的开始。

魏鹤远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凌宜年还想拦他,却因为瞧见魏鹤远的神色而止住脚步。

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劝阻。

站在旁侧的梁母跌坐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撕心裂肺。

魏鹤远冷静走过去,把她扶起来,语气低沉,不容置疑:“阿姨,您别急,我现在就去带然然回家。”

第48章 三十四颗钻石

华城距离夔州两千七百三十二公里。

需要飞三小时四十二分钟。

凌宜年放心不下魏鹤远状况,执意跟着他一同前去;魏鹤远换掉病号服,看上去同往日并无什么区别,只是唇色苍白。

早晨的那瓶药没有打完,他仍旧有些低烧。飞行途中,他吃了一次药。

凌宜年感觉现在的魏鹤远和疯了没什么区别。

他看上去太不正常了。

对着梁母说完那句话之后,魏鹤远让护士安排梁母去休息,接受检查——凌宜年这才知道,原来她三个月前做了心脏手术,现在还在恢复期。

凌宜年不知道魏鹤远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

所有人都觉着梁雪然肯定不会再活着,然而魏鹤远并不这么认为。

他坚信去世的人不是梁雪然。

梁雪然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

明明那天连朵“生日”,他们还小小的绊了嘴,他好不容易学会哄雪然,雪然终于能够接受他……哪怕只有一点点。

事情在一点点变好,裙子和玫瑰花还没有送出去。

两年内缺席错失的礼物,他还在弥补。

魏鹤远不愿意相信,雪然不会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夔州的小雨从凌晨就开始下,不紧不慢的,淅淅沥沥。

飞机刚落地,魏鹤远开口就要去看尸体,凌宜年劝:“别吧,你先缓一缓……而且,都摔成那个样子……”

轻云的车子恰好在转角处遇到落石,砸碎前挡风玻璃,司机惊慌失措下开着车坠落悬崖。

事故发生的太过突然。

凌宜年听人说,依稀还能瞧出来是个人模样。

“不需要,”魏鹤远冷声说,“我相信那不是雪然。”

凌宜年无可奈何。

梁雪然出车祸的山下有个村子,村长十分自责,哭着说是自己的错;如果他没有临时推荐换司机的话,或许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而轻云的原司机,脸色发白地坐在旁边。

轻云的其他人,六神无主地告诉告诉魏鹤远来龙去脉——

山路险峻,恰好轻云原本配备的司机水土不服,临时换了村里另外一个司机过去。

这才酿成大祸。

钟深仍旧守在那边,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旁边人汇报。

远远瞧见魏鹤远过来,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钟深带魏鹤远去看了暂时存放尸体的冰库。

钟深没有进去,他不忍再看。

那真的是惨不忍睹。

饶是幼时见过最不堪场面的他,也远远忍受不了这样的画面,尤其那个人还是梁雪然。

而魏鹤远却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

冰库的温度那样低,魏鹤远穿的并不多,出来的时候,眼睫都挂了霜,露在外面的脸颊亦是被冻的发红,皮肤更显苍白。

他还在发烧啊!

凌宜年竭力控制着自己,才没有冲过去把这个不知道爱护自己身体的家伙给骂一顿。

魏鹤远只说了三个字:“不是她。”

凌宜年只去过看一眼,他觉着魏鹤远大概是疯了。

人都成那个模样了,哪里还能分辨的出?

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钟深显然也这样以为,他静默半晌,开口:“你想不想看看雪然留下的东西?”

梁雪然包里的东西,除了必须的钱包和手机外,就是那几个大小不一的玩偶;魏鹤远先前在公馆卧室里见过,他不记得这几个玩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梁雪然带走小雪球的时候把这些东西都带走了。

或许对她而言有着很特殊的意义。

魏鹤远没有看梁雪然的手机:“那是雪然的**,她不喜欢别人窥探,知道后会不高兴。”

魏鹤远现在表现的越是平静,凌宜年就越是想哭。

凌宜年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笔直地站着,仰起头来,眼睛**辣的疼。

忍住。

魏鹤远联系了十多家专业的救援队,齐齐到来,从这里到车祸的地点,开始地毯式搜索;凌宜年感觉他已经疯了,只是疯的很冷静。

钟深冷眼看着,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眼下一片乌青。

魏容与还在医院。

魏鹤远以宋烈添乱为由,不许他跟过来;这场车祸的报道先后被钟深和魏鹤远强制性压了下去,饶是轻云内部,如今还被瞒在鼓中,不知梁雪然失踪的消息。

事情未绝之前,魏鹤远不许任何人说梁雪然已经过世。

哪怕那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哪怕东西都对的上号。

他也不肯认。

等到魏鹤远和救援队一起出发的时候,凌宜年这才慌了,拉他:“鹤远,你疯了?你现在身体——”

“我没事,”魏鹤远简短地说,“雪然还在等我。”

“但是——”

“没有但是,”魏鹤远眼中暗藏的疯狂已经再也遮掩不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冷硬地强调,“下雨了,雪然等太久会冷,她最怕冷。”

冬天的时候,她的手脚总是很难暖过来。

有次睡觉,她以为魏鹤远睡着了,偷偷地把脚贴在他大腿上暖,抱着他的一只胳膊,小声地哼着一只摇篮曲,没多久,就把自己给唱的睡了过去。

她那样怕冷。

那时候手指被冻坏的时候,该有多疼。

梁母迁怒时说的那些话,准确无误地煎熬着他的心。

每了解多一分,就心疼一分,爱一分。

凌宜年松开手。

站在檐下的钟深,注视着他。

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忽然抬手,取出手机。

与此同时,魏鹤远的手机也响了。

是助理打来电话,声音急促,惊喜不已:“魏先生,检测结果出来了!那不是梁小姐!”

-

梁雪然已经背着不能行走的小助理走了一个下午和一个上午。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满满都是识人不清的愤怒和没有听魏鹤远劝诫的懊恼。

夔州山多,盘山路细且难走,梁雪然留在山脚的村庄一边休息,一边询问路况;村长听闻她们准备往半山腰的一所小学输送物资,极力推荐村子里的一个开车老手,说他开车十余年没出过一次错处。

人也十分老实。

恰好轻云这边的司机有点不适应这边水土,不太舒服,被村长先送去村卫生室休息。

为了避免意外,公益组织人员建议其他几个车留下来休息,毕竟山路太过难走,小学也只需要一笔物资;而顺利的话,赶在日落前,梁雪然他们就能回来。

而车子小,堆满了东西,很难再多一个男人上来。

梁雪然对村长没有丝毫怀疑,因着村长是位白发苍苍和蔼可亲的老人;而公益组织也极力夸赞这位慈祥的老人,说他古道热心肠。

然而热心肠推荐的老实人却不一定真老实。

车子行驰到一半,路上突然出现两个年轻女人,还没等梁雪然说话,司机便停下车来,说是村子里的人,想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

梁雪然刚刚打开车门,两个女人就扑上来,咬着牙,力气大的惊人,把她和助理拽下去。

司机也终于在此时露出狰狞面孔,三个人一起合伙,把梁雪然和助理的东西翻了个干干净净。

包,鞋子,外套。

甚至连鞋子都没有放过。

梁雪然并没有带现金的习惯,钱包中的钱令他们很不满意。

那司机看梁雪然和助理的目光犹带着淫邪,被其中一个女人打了一巴掌,骂骂咧咧地说了些什么。

梁雪然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瞧出来这男人想要侮辱她和助理,而她们两个女孩子实在没有反抗的能力。

趁着那三人还为怎么处置她们俩而争论,梁雪然当机立断,拉着助理,转身就跑——在旁边的大路上目标太大,司机有车,追上她们轻而易举;她带着助理往下跳,往密林深处奔去。

后面的人气急败坏地追,又被那男人叫住;几个人显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她们活着离开,其中一人用力地投掷石头,重重地砸伤助理的腿。

助理跪在地上,也不敢停留,站起来,和拉着她的梁雪然一起拼命地跑,等跑到肺都开始疼的时候,才回头,确认那些人没追上来,才松口气。

巨大的恐怖过后,助理的腿开始疼的走不动道——她本来就是父母的小公主,虽不说锦衣玉食,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现在只穿着薄薄一层袜子,再加上腿被砸伤,疼的几乎走不动路,一直哭个不停。

梁雪然便背着她,艰难地找回去的路。

但山林太大,梁雪然没有经验,不会辨认方向,只能采取最笨的方法,在树干上划着痕迹,勉强往外走。

助理又冷又饿又疼,抽泣着叫:“梁小姐,您放我下来吧。”

她刚刚看到,梁雪然的脚都磨出血来了,隔着袜子,踩过草丛,留下血痕。

小助理刚毕业没多久,往日里也很憧憬这个漂亮的上司。

算起来,梁雪然比她还要小一岁呢。

“不行,”梁雪然简短地说,“我们在这里,救援队的人不好找,至少得回到大路上去,才有希望。”

更何况,梁雪然不知道轻云后面的车队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察觉到她们出了意外。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梁雪然的风格。

但她体力毕竟有限,再加上助理的腿已经疼到彻底走不了路,约摸着是骨折了;梁雪然艰难地背着她,在心里默数上一千个数,数满之后,就会坐下来休息一阵,

没有食物,没有水。

梁雪然不怕饥饿,不怕疼。

她怕死。

她怕生性懦弱的妈妈没人照顾,她怕天真直爽的七七会被秦弘光报复,她怕的东西太多太多……

她甚至怕魏鹤远知道她死讯时的模样。

不知道他是否还能保持冷静。

梁雪然依靠着树干,轻轻喘息,苦笑。

到了这个关头,竟然还会担心他。

算是杞人忧天吧。

一直走到晚上,实在看不清楚路,梁雪然和助理相互依偎着,在树下温暖休息。

次日凌晨又落了小雨,梁雪然冻的手脚冰凉,助理哭着让她把自己放下来,梁雪然语气轻松,打趣:“早知道有今天,就该多看几期荒野求生,看看贝爷传授点经验。”

助理哽咽:“他一定会建议生吃虫子,我不敢。”

梁雪然笑:“要不是怕这些虫子有毒,我就已经尝试了。”

饥饿感让她手脚发软,脚已经被尖锐的石子划得不能看,白袜子早就破破烂烂;梁雪然凭借着一口气撑到现在,还有闲心打趣:“幸亏你身材保持的好,要是你再重个十多斤,咱们俩现在都得爬着了。”

助理哭的声音都在颤抖,她上气不接下气:“雪然姐,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都记得。”

助理只有84斤,以前她总为自己太瘦没身材而难受,现在却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够再瘦一点,再瘦一点。

她能感受到梁雪然走路之间,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能感受到梁雪然因为冷和累而颤抖,缩成一个虾。

但梁雪然从始至终不会抛弃她。

梁雪然走到双腿都快没了知觉,终于看到救援队留下的标记。

她欣喜不已地往前走,终于找到救援队。

当对方惊且喜地叫着梁小姐的时候,梁雪然一直紧紧提着那口气,彻底放下。

再也支撑不住,她腿脚一软,跪在地上。

好累啊。

终于能休息了。

梁雪然放心地闭上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梁雪然还没有睁开眼睛,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长达一天未能进食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个不停,视线逐渐对焦,梁雪然看到了钟深的脸。

他就端正地坐在不远处,衬衫衣服皆整整齐齐,只是下巴上略有胡茬冒出,不太符合他以往的形象。

看着她醒来,钟深微笑:“感觉怎么样?”

“还成,”梁雪然很诚实地说,“就是肚子有点饿——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尚且不知道,自己的“死讯”。

钟深微笑依旧,轻描淡写:“听说你出了意外,就过来了。”

梁雪然盯着他看,想起了梁老先生留下的那个匣子。

其实她回到华城的第二天,就开了那个匣子。

里面只有一叠又一叠的信。

拿红线系好。

基本上都是梁老先生写给梁雪然奶奶的,厚厚的一摞,皆没有贴邮票。

有些年岁早的,纸张泛黄脆弱,笔迹已经不清晰;而最近的,是去年,他过世的前一周。

每年两封信,梁老先生写了整整六十年。

只有一封是写给梁雪然的,恳请她把这些信件带到她奶奶坟前烧掉。

那封信末尾还写“……我相信他的忠诚,但不能保证他在爱情上也忠于你;我见识过他对待爱情的态度,更觉此人不是沉溺于情爱之辈;你嫁给钟深之后,切不可拿过往之事揭他伤疤;我建议你嫁给他,也是因为有了婚约,他能辅助你一辈子……”

这些,钟深只字未提。

梁雪然也只当没看到。

不管钟深处于什么情况隐瞒梁老先生的这一要求,梁雪然都很乐于他能瞒着自己。

钟深亦在打量着梁雪然。

现在的梁雪然瞧上去只是精神差了些,其他方面仍旧和以前一模一样;在她昏迷的时候,轻云其他女助手帮助梁雪然洗了澡,换好衣服,脚上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

医生往外挑刺和碎石子的时候,钟深始终冷眼看着。

然而等到那个助理哭着说是梁雪然背着她找到救援队的时候,钟深震惊到不可思议。

这边条件太过简陋,梁雪然脚疼,现在还很虚弱,钟深扶她起来,往她身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半坐起来,才端过去熬好的碎肉粥。

梁雪然想自己喝,钟深不肯给,看了眼她的手,挑眉笑:“你确定?”

梁雪然十分诚实:“我不习惯别人喂,那样会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废物。”

钟深仍旧端着碗,叹气:“怎么这个时候还这样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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