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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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洗完了。

她擦干身子穿上衣服,用巾子将还在滴水的长发束在头顶,见官爷没有察觉一样,阿娇走到床边,轻声唤道:“官爷,我洗好了,你快去吧。”

赵宴平肩膀一僵,这才察觉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入神,都没注意到她已经洗完了。

赵宴平放下床隔,阿娇在外见了,体贴地帮他挑起半边纱帐。

赵宴平一抬头,看到她被水汽熏得绯红的脸,嫩得像树上成熟的蜜桃,色相诱人,长睫羞涩地低垂着,不敢看他。

赵宴平快速离开了床。

阿娇则爬了进去,学他那样挂上深色的床隔,只留一双粉面白底的绣鞋放在床下。

赵宴平扫眼门板,低声吩咐道:“稍后我会假意使唤你替我擦背,你不必理会。”

阿娇懂了,官爷又要演戏。

因为头发缠着巾子不能躺,阿娇趴在了床上,脸贴着枕头,她咬着唇,忍不住听外面的动静。

赵宴平习惯站着随便擦擦身体,但今日房中有个女子,虽然她肯定不会偷窥自己,赵宴平还是脱完衣服便立即跨到了浴桶中,背对阿娇坐着。他动作很大,水声啪啪的,偶尔还假装要阿娇给他擦重点。

阿娇突然觉得这样演戏给赵老太太看也挺好玩的。

只是,默默听了片刻,阿娇忽然想看看官爷。

她以后肯定会跨出勾引官爷那一步的,先偷偷看看,免得将来突然瞧见,羞得什么都不敢了。

心扑通扑通地跳,阿娇下巴歪了歪,脸无声地偏向床隔,再从床隔底下往上扒了一条小缝。外面还有一层白色的纱帐,隔着那层帐子,阿娇看见官爷坐在浴桶中,他个子那么高,坐着也露出了一片后背与肩膀。

虽然看不真切,可阿娇的心还是要跳出来了,官爷的肩膀好宽,上臂健壮得比她的大腿都要粗。

“够了。”

男人突然开口,吓得阿娇被烫般缩回手,脑袋也偏向了里面。

赵宴平耳垂微动,冷峻的脸也朝后偏了偏,但他怎会想到阿娇居然敢偷窥他,猜测她只是随便做了什么动作,赵宴平继续假意吩咐道:“将巾子递给我。”

说完,他等了等,然后跨出浴桶。

阿娇小手捂着胸口,看个肩膀都看得心惊胆战,现在她更没有胆量了。

赵宴平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袍。

阿娇红着脸下了床,直接朝两人换下来的旧衣走去。

赵宴平道:“这些都交给翠娘,不用你动手。”

阿娇见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抓起另一条巾子道:“我帮你擦擦头发吧。”

赵宴平嘴上说着好,人却抢过巾子,随便揉搓两下,就算完事了。

他取下挂在门上的嫁衣,让阿娇收好后,赵宴平直接一手抓起一边浴桶,将沉甸甸的浴桶搬了出去,双臂绷紧,像粗壮的树枝一样遒劲。

阿娇难以想象一个人的手臂怎么会长成这样,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力气。

他去倒水了,阿娇解开束头的巾子,坐在梳妆台前将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拢顺。

梳好了,阿娇拿着小板凳走出去,想在后院坐一坐,等风把头发吹干再进来。

赵老太太刚刚听了半天,这时才要进去洗澡,见阿娇出来了,赵老太太朝她招招手:“过来帮我擦擦肩膀。”

阿娇只好放下板凳,去西屋伺候老太太。

赵宴平在院子里看见,皱了皱眉。

“怎么,你们俩就干洗澡了?”赵老太太一边脱衣裳一边悄声问。

阿娇心虚地低下头。

赵老太太看着她长发垂肩妩媚动人的模样,心都要凉了,这是什么孙子啊,放着这样千娇百媚的美人在面前都无动于衷,是不是傻?

还好赵老太太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化也得慢慢地捂,便也没怪阿娇什么。

洗完澡,两人一起去后院吹头发。

阿娇有心讨好老太太,主动走到赵老太太身后,帮她捏肩膀。

赵老太太舒坦极了,突然想起什么,朝东屋喊道:“宴平,你出来一下!”

赵宴平坐在打开的窗户下看书,也想等头发干了再睡,听见祖母传唤,赵宴平放下书走了出来。

阿娇只低着头伺候老太太。

赵老太太笑眯眯朝孙子招手:“阿娇按.摩的手艺真不错,我这把老骨头都被她按年轻了,你也来,让她给你捏捏。”

阿娇吃惊地看向赵宴平。

赵宴平皱眉道:“您喜欢就让她继续给您按,我身上好好的,用不着。”

赵老太太瞪着眼睛道:“胡说,前两天你还劈柴着,不累才怪,叫你过来就过来,磨磨蹭蹭的,舍不得累着阿娇还是怎么着?”

说完,赵老太太离开凳子,快走过来抓住孙子的手腕,硬是将人按在了阿娇面前。

“好好伺候你们官爷。”

赵老太太意味深长地对阿娇道,然后她拿起梳子去门口那里坐着梳头了。

她没往这边看,但也是监视的样子,阿娇没办法,对着男人宽阔的肩膀道:“官爷,那,那我开始了?”

赵宴平无奈道:“劳烦你了。”

阿娇眼睛笑起来,站在他的身后,将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阿娇伺候过老鸨,伺候过赵老太太,两人的肩膀都很窄,肉皮子松松的,今日是她第一次伺候男人。她已经见过官爷的伟岸,这会儿真的碰到他的肩膀,阿娇只觉得仿佛碰到了两条紧实的树干,隔着单薄的中衣隐隐发烫。

触感的不同,让阿娇必须用更多的力气才能达到按.摩的效果。

对赵宴平而言,肩膀上的两只小手却很软很软,像小猫的爪子。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听得出用了大力气,可赵宴平没觉得舒服,只觉得痒,尤其是微风吹拂,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飘过来,似有若无的,让赵宴平想到了那个沾了她体温的小袋子。

“阿娇,给你官爷哼个小曲儿。”赵老太太又帮忙出主意了。

赵宴平眉头一皱,肩膀也不捏了,站起来,不悦地看着老太太道:“我是在自己家里,又不是去茶楼买唱,听什么曲?要听您自己听。”

言罢,赵宴平拂袖而去。

阿娇与赵老太太都愣在了原地。

半晌,赵老太太看向阿娇。

阿娇低下头,紧张地攥着袖口。

赵老太太可不会怜香惜玉那一套,孙子训她,她随口就将气出在了阿娇头上:“怎么伺候人都不会,捏肩唱曲都得我提醒,你是木头吗?翠娘都比你机灵,官爷回家她还会围着官爷打听县衙里的案子,追着官爷说话,你会什么?白瞎你那张脸!”

阿娇没过来之前,几乎天天都会听赵老太太用这种语气骂翠娘,没想到一转眼就轮到了自己。

可怪得了谁呢,赵老太太要她勾引官爷,她做的不好,赵老太太自然不高兴,她与翠娘都算是赵家的下人,只不过用处不同罢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进去伺候官爷,都什么时候了?”赵老太太又训了一句。

阿娇匆匆进去了。

东屋,赵宴平坐在窗边,祖母对她的谩骂他听得一清二楚,剑眉紧蹙。

见阿娇进来后直接去了床上,背对他躺着,很快肩膀就抽搭起来,赵宴平揉揉额头,关了窗插了门,来到床边坐下。

“老太太嘴坏心不坏,因为我吼了她她才拿你出气,明早就忘了,你别放在心上。”

赵宴平低声道。

阿娇并不是因为赵老太太骂她才哭的,她心里清楚,赵老太太这人非常简单,无论她还是翠娘,差事做好了赵老太太就喜欢你,做不好她就骂两句,等她改正了错误,赵老太太很快也就恢复了好心情,比无论她做什么都看她不顺眼的舅母强多了。

只是理解归理解,她面子搁不住,不像翠娘都已经习惯了。

“老太太叫我伺候官爷,官爷不让我伺候,老太太还会继续骂我。”阿娇掏出藏在枕头下的床隔,擦泪道。

赵宴平沉默片刻,垂眸道:“捏肩膀也就罢了,唱曲太轻贱你,所以我才不愿听。你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不能由着老太太胡乱安排。”

他是好意,阿娇心里更酸,哽咽道:“只有官爷还把我当正经人罢了,街坊们哪个看得起我?我不怪老太太使唤我,我只想老太太满意,别再骂我了。官爷都知道的,我以前夹在舅舅、舅母中间左右为难,我不想到了官爷家里,还要过那种日子。”

赵宴平便记起了金氏对她的那些谩骂与诬陷。

“我明白了。”赵宴平低声道,“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因为我被老太太骂。”

阿娇不哭了,转过肩膀,一双杏眸泪光点点地望着他:“真的?”

美人垂泪,楚楚可怜,赵宴平看向床外,点点头。

阿娇咬唇,忽然问他:“官爷,你说,今晚老太太还会偷听咱们的墙角吗?”

赵宴平神色一僵,再次点头。

阿娇慢慢坐起来,红着脸与他商量道:“昨夜我陪官爷演了戏,今晚官爷也陪我演一回,让我在老太太那边将功赎罪,好不好?”

赵宴平意外道:“你欲如何?”

阿娇摸了摸脸,难以启齿地道:“我,我给官爷唱个曲,官爷听完,叫我再唱一个,老太太听见,就知道你爱听我唱曲了。”

作者有话要说:赵老太太:我怕不是纳了个戏精回来!

哈哈哈,晚上还有二更哦,请挥挥手,叫我看见你们的热情,如果有才女给我编个能让官爷神魂荡漾的曲词就更好啦,哈哈哈

☆、017

天色一黑,街坊们吃过饭说说话消遣片刻便都陆续歇下了,除非也有像赵老太太这样洗了头的,还要等头发干。

孙子与阿娇都进屋后,赵老太太将南门关上,她假装待在后院晾头发,实则再次趴在了东屋屋檐下。孙子是个心软的,她骂了阿娇一顿,孙子肯定会想办法哄哄小美人,如果阿娇聪明点,趁机撒个娇耍个媚,没准就能勾引成功。

赵老太太等了一会儿,里面忽然传来阿娇委屈的声音:“官爷真的不是嫌我当过窑姐儿才不要听曲儿的?”

赵老太太精神一震,只听孙子在里面道:“不是,只是觉得不合适。”

阿娇:“那现在只有你我,我给官爷唱一首,如何?”

孙子:“嗯。”

又安静了会儿,一首甜濡羞媚的小曲儿婉转地飘了出来,因为声音太低,就像美人在耳边浅吟低唱一样:

“良夜灯光簇如豆,占好事、今宵有。

酒罢歌阑人散后,琵琶轻放,语声低颤,灭烛来相就。

玉体偎人情何厚,轻惜轻怜转唧口留……”

阿娇唱的是词人周邦彦的《青玉案》,词曲与其他名家艳词一样在各大青楼广为流传,也是妓子们都要学的一首小曲儿之一。阿娇刚学的时候还不懂词里讲的是什么,懵懂猜到有个姑娘放了琵琶去找什么人了,后来读的书越来越多,阿娇才真正明白。

阿娇盼着能得到官爷的怜惜,唱曲儿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他,那曲调就更羞更媚了,直把窗下的赵老太太都唱得春心一荡,梦回新婚燕尔的时候。

老太太只是听,赵宴平可是坐在阿娇面前,看着她低眉羞涩,听着她曲调柔媚诱惑,赵宴平恍惚之间陷入了一场幻境,夜深人静他躺在帐中,忽然有个美人钻进帐子妖妖娆娆地挤进了他怀中,将那红唇也贴了上来。

脑海里想着这些,当袖子被人扯动,赵宴平本能地攥住了那只手。

他的力气是那么大,仿佛要勒住一条缠上来的蛇,阿娇好疼,怯怯的喊“官爷。”

赵宴平陡然回神,见她蹙着眉头惶恐地看着他,赵宴平反应过来,立即松手,刚要解释,她突然扑过来,小手捂住他的嘴,朝北面的窗摇了摇头。

幽香扑鼻,赵宴平全身僵硬。

他的嘴唇抵着阿娇的掌心,隐隐发烫,阿娇芳心乱颤,忙也缩了手。

帐中一片安静,赵宴平定了定神,按照计划道:“唱得不错,再来一首。”

阿娇转过去,又唱了一首,才唱了两句,她演起戏来:“官爷,你,你不听曲儿了吗?嗯,官爷……”

这样的戏,可比唱曲儿更叫人心头窜火。

赵老太太知道事情已成,心满意足地走开了,毕竟她也是被孙子逼得才来听墙角,如果孙子肯乖乖娶媳妇纳妾,赵老太太何必多此一举?

“好了,老太太走了。”

发现祖母一走,赵宴平立即叫停,殊不知他背后已汗湿一片。

阿娇没脸见人,抓起被子将自己脑袋都遮了起来。

赵宴平配合地挂起床隔,完全挡住了她的身影,赵宴平才迅速走回窗下,暗暗地调整气息。

看了两刻钟的书,赵宴平才折回床上,躺下入睡。

阿娇睁着眼睛,一动不动,赵宴平看着纱帐,久久难眠。

.

翌日阿娇醒来,发现赵宴平换上了那身紫色捕头官服,头戴黑色方顶幞头,露出一张冷峻威严的脸,望之令人生怯。

“官爷今日要去衙门了吗?”阿娇扶着床柱,一边穿鞋一边问,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舍。

她才起来,一头长发略显凌乱,红润的脸上残留枕头压痕,竟也不减她的美貌。

赵宴平侧身系好幞头的带子,道:“一共三日假,已经用完了,我不在家,一切听老太太吩咐,若遇到难决断的事,叫郭兴去衙门找我。”

阿娇点点头,要去打水洗脸,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官爷已经洗过脸了。

她小声道:“官爷怎么没叫我起来服侍你,叫老太太知道我睡懒觉,她又要生气了。”

赵宴平背对她道:“无碍,她只会以为你昨晚受累,不会气这个。”

阿娇被他说的脖子都红了,这对儿祖孙俩,还都挺直言不讳。

赵宴平只是想让她安心多睡会儿而已,见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赵宴平抿抿唇,先出去了。

阿娇心慌意乱地洗了脸,坐到梳妆台前,看到昨日沈樱送她的两盒胭脂,阿娇打开那盒面脂,用指尖挖了一点点在脸颊两侧抹匀,但她此时脸色通红,面脂的效果并不明显,只是香味儿很好闻,恰到好处。

翠娘端了早饭过来,摆好碗筷,看到阿娇娇滴滴地走出来,翠娘嘿嘿一笑。

阿娇嗔了她一眼,走到饭桌前给老太太请安。

赵老太太早忘了昨晚的那点不痛快,看功臣一样笑眯眯地叫阿娇坐,还给阿娇分了一个鸡蛋。

阿娇见桌上就两个鸡蛋,另一个摆在官爷那边,奇怪问:“老太太怎么不吃?”

赵老太太不以为意地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吃这个做什么,你们年轻人吃吧。”

阿娇闻言,没说什么,低头剥鸡蛋,剥完趁赵老太太不注意,将整个鸡蛋都放进了赵老太太的碗里。赵老太太吓了一跳,阿娇柔声劝道:“老太太吃吧,鸡蛋养身子,您身子骨硬朗了,才能长长久久地帮官爷操持这个家啊。”

赵老太太已经习惯家里的鸡蛋都给孙子吃了,后来家里条件好了些,孙子叫她也吃,赵老太太还是舍不得,她也没想天天给阿娇吃蛋,看在阿娇昨晚伺候孙子一场的份上,赵老太太一高兴才让翠娘多煮一个,没想到阿娇竟孝顺了她,还说得她心里舒舒坦坦的。

“就你嘴甜。”赵老太太假意瞪了阿娇一眼,收了这个蛋。

阿娇端碗喝粥。

赵宴平瞥见老太太翘起的嘴角,想到自己不在家的时候阿娇可以替他孝顺祖母,便觉得纳阿娇为妾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饭后,赵宴平去屋里拿佩刀。

阿娇临时想起一事,快步追了进去。

赵宴平见她急匆匆地追进来,一边戴刀一边等她开口。

阿娇招手示意他走到衣柜这边来,然后找出昨日柳氏送她的银子与翡翠镯子,悄悄道:“这是太太私下给我的,昨晚我忘了告诉官爷,太太说了,镯子是她送我的见面礼,银子是沈员外赐的,叫我先收着,留着必要的时候给官爷应急用。”

赵宴平去接母亲的时候就猜到了,沈员外与母亲耳语之前,特意先打发走了长子沈文彪。

“既然叫你收着,你就收了吧。”赵宴平淡淡道,大步走了出去。

过了会儿,赵老太太问阿娇:“你急急忙忙追进去,跟官爷说了什么?”

阿娇想,柳氏偷偷给她银子与镯子,可能也是担心老太太与她抢,所以阿娇急中生智撒谎道:“没,没什么,我不是要给官爷做袍子嘛,可我连官爷的尺寸都不清楚,刚刚用手给官爷量了一下,这样做的更合身。”

赵老太太不疑有他。

.

赵宴平骑马来了衙门,这匹马也是老捕头留给他的家产之一。

刑房的捕快们差不多都到齐了,见到办完喜事的赵爷,大家都笑得特别暧昧,纷纷揶揄起来:“赵爷刚纳了美妾,怎么没在家里多待一会儿,还来这么早?”

赵宴平面冷如霜,冷冷看过去,目光落在哪个捕快脸上,哪个捕快就乖乖闭了嘴。

赵宴平喊来他最器重的一个年轻捕快,问他:“这三日衙门可有什么案子?”

年轻捕快叫陈庆,今年虽然才十六岁,可他机敏聪慧,脑袋瓜也好使,比那些有资历的老捕快还顶用。

“回赵爷,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大人都解决了。”

旁边一个捕快听了,无精打采地道:“是啊,都是鸡毛蒜皮,啥时候再来个大案子,兄弟们也活动活动筋骨,再不动动身上都快发霉了。”

赵宴平闻言,冷声道:“大案往往都会牵扯人命,有什么好的?”

那捕快顿时脖子一缩,不敢再言语。

没有案子,赵宴平让刑房一共三十个捕快排成几排,他带着他们操练武艺。

练了半个时辰,大家正休息的时候,县衙门口突然有人敲鼓,隐隐有哭冤声传来。

有人喊冤说明案子来了,哭得这么凶,怕是不简单。

然而县衙里的捕快分为皂班、捕快、壮班,赵宴平以及他手下这三十个捕快只管传唤原告被告、搜集证据、抓捕犯人,在县衙大堂里站堂的是皂班,看押犯人、动用大刑以及知县老爷出门巡逻负责在前面清道的是壮班之责。

三班各司其职,除了赵宴平可以去大堂旁听案情,其他捕快们只能在刑房等着。

赵宴平神色凝重地去了大堂。

知县谢郢也才从公房过来,皂班诸人都就位后,谢郢看眼站在一侧的赵宴平,命人去带喊冤人。

喊冤的是一对儿夫妻,家住武安县辖的大盘村。

妇人哭个不停,他的丈夫张大江红着眼圈道:“大人,小民的儿子三郎今年才七岁,平时喜欢跟着爷爷一起去放牛,昨日黄昏他随我爹出去放牛,中途不知怎么走散了,至今不见踪影,小民怀疑是同村的郑铁匠抓了他,求大人做主,快去抓了郑铁匠救出我儿!”

谢郢问道:“为何你要怀疑郑铁匠?”

张大江的媳妇哭道:“因为他恨三郎!八月里郑铁匠的儿子石头叫上我们三郎去河里洑水,石头腿抽筋淹死了,三郎命大没出事,郑铁匠跟他媳妇就天天说是我们三郎害死了石头,还诅咒三郎不得好死!大人,我们夫妻俩从未与人结过仇怨,除了郑家再没有旁人会害三郎,求大人快派人去郑家搜人吧,我们打不过他们闯不进去,再耽搁下去,三郎就真的活不成了!”

张三郎失踪,夫妻俩又有仇家,目前来看此案郑铁匠嫌疑确实最大,谢郢当即发了搜查令,派赵宴平带上四个捕快去大盘村查案。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不是专门的破案文,谈情说爱为主,但偶尔也会走剧情哈,毕竟立意是市井之家,人生百态~

嗯,继续发100个小红包!

☆、018

大盘村离县城不近也不远,赵宴平带着四个捕快跟在张大江夫妻的驴车后,抵达大盘村时已经接近晌午。

“官爷,这就是郑铁匠的家!”

张大江直接将车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前。

郑铁匠刚打完铁,休息休息准备吃饭了,郑家媳妇坐在灶膛前烧火,见张大江夫妻真的领了几个捕快过来,郑家媳妇手一抖,慌张地跑进屋里,一把推醒了躺在床上打盹儿的男人:“快起来快起来,捕快来了!”

郑铁匠身材魁梧,光着膀子铁塔一样,还长了一双铜铃似的大眼。

听说捕快来了,郑铁匠脸上也闪过一抹心虚,毕竟这世道百姓们都怕官家。

夫妻俩手忙脚乱地往外跑,郑家媳妇经过灶膛时,注意到灶膛口都是柴禾,她还弯腰收拾了下。

赵宴平骑在马上,他的意思是先去张家找张老头了解情况,之后再来郑家搜人,现在张大江自作主张将他们领到郑家门前,赵宴平面露不快,并未下马。

赵爷不动,陈庆等四个捕快也都没动。

五人都戴佩刀,威风凛凛,震慑得附近出来看热闹的村民们都不敢大声喧哗。

郑铁匠在大盘村乃数一数二的壮汉,无人敢招惹他,郑铁匠威风惯了,然而在看到赵宴平的时候,一身紫袍铁面威严,郑铁匠下意识地弯着腰,朝赵宴平拱手诉苦道:“官爷莫要听他们胡说,小民昨日去镇上送货,在酒馆喝酒喝到天黑才回来,根本没见过张三郎,鬼知道那孩子去哪了!”

张大江的媳妇扑过来,伸手就朝他脸上够:“你还撒谎!自打石头溺水没了,你们两口子天天去我们家门口晃悠,扬言要三郎给石头赔命,三郎被你们吓得夜夜做恶梦!现在三郎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你去镇上喝酒天黑才归的时候丢,你还说跟你没关系!快把三郎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拼命!”

“你少胡搅蛮缠,我要是抓了三郎就让我天打雷劈!”

郑铁匠推开疯了似的张大江媳妇,他力气大,直接将张大江媳妇推到地上,摔了个大跟头。

这下子张大江急了,冲过来要与郑铁匠厮打。

“都住手!”

赵宴平突然喝斥道。

“听见没,官爷让你住手!”郑铁匠抓住张大江的小细胳膊,猛地将人甩了出去。

张大江打不过他,想到捕快们是他请来的,立即跑到赵宴平的马前:“官爷,三郎肯定在里面,你快进去搜吧!”

赵宴平冷眼看向郑铁匠。

郑铁匠走到一旁,指着里面道:“他们家的人没资格进我家院子,官爷来办案,随便进,今日官爷要是能在我们家搜出张三郎,我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

郑家媳妇也站在他身边,气冲冲地瞪着张大江的媳妇。

赵宴平派一个胆大心细的壮实捕头进去搜。

郑铁匠的家并不大,能藏一个七岁孩子的地方也有限,捕头前后院都看过,只用了一刻钟就出来了,一手搭在佩刀刀柄上道:“赵爷,里面没人。”

郑铁匠夫妻俩的身板挺得更直了。

张大江的媳妇突然哭嚎起来:“你个杀千刀的,三郎是不是已经被你害死扔到哪个山沟沟去了,我跟你拼了!”

她是想拼,郑铁匠怎会让她打自己的媳妇,随手一拨又将她推开了。

眼看两家子又要打起来,赵宴平眉头紧锁,吩咐两个捕快道:“宋伟、王川,你们在这里守着,不许郑铁匠夫妻擅自离开。”

“陈庆,你去镇上酒馆,看看是否有人能证明郑铁匠的证词。”

安排了三人,赵宴平朝张大江道:“你们家在何处?速带我去。”

他面容冷峻,张大江不敢违背,拉上妻子在前面带路了。

村民们难得碰到官爷来村里办案,一个个都想瞧热闹,午饭都不着急吃了,一窝蜂地跟在后面。

张家住在大盘村的村西,这边房屋稀疏,没有郑家的位置好。

张家家境还算可以,猪圈里养了两头大猪,还有一窝小猪仔,大门口外面的柳树上拴着一头大黄牛。张大江的母亲张婆子才做好饭,愁眉苦脸地带着两个孙子,张大江的父亲张老头昨晚弄丢了孙子,急火攻心病倒了,在屋里躺着。

张老头是最后一个见过张三郎的人,赵宴平让众人都去外面等着,他单独进屋去问话。

张老头才五十来岁,看肩膀骨骼应该是个硬朗的农家老汉,这会儿虚弱地靠在床头,不时咳嗽两声。

“官爷,找到我家三郎了吗?”张老头忧心忡忡地问。

赵宴平道:“我们刚过来,得先了解情况再开始搜捕,老伯您再回忆回忆,昨日是怎么与三郎走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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