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书农小说网友上传整理语笑阑珊作品白月照楚渊全文在线阅读,希望您喜欢,记住本站加入收藏下次阅读。

段瑶举手:“那个,我也要去后山。”过阵子会发生什么事,想都不能想,还是躲远些好。

看着段白月与段瑶离开,花棠微微皱眉,与赵五对视了一眼。

“你们也暂避片刻吧。”南摩邪摆摆手,“毕竟有两层身份,不好牵连追影宫。”

“不远千里从王城来此,皇上怕是想着要接大哥出关。”花棠道,“可此番…”

“否则还能如何。”南摩邪摇摇头,“狠下心来快刀斩乱麻,就算会流血,也好过一刀一刀慢慢割。”

花棠语塞。

道理是如此,却着实有些残忍。

赵五单手揽过她的肩膀,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新年里头,街上总是闹的。楚渊翻身下马,看着前头气势宏大的西南府,一时间却连登上台阶的勇气也没有。

“这位公子,可要买个姻缘牌?”一个小货郎笑呵呵推销,“是上好的青玉,送给心上人讨个好彩头,来年便能喜结连理。”

楚渊笑笑,随手递给他一锭碎银。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小货郎高高兴兴,从箩筐中翻出最好看的一个送过来,“公子是西南王的朋友吧?我见您一直站在这。”

楚渊点头:“嗯。”

“那快些进去吧,外头冷,我也要回家吃团圆饭了。”小货郎很是情,“公子听口音是外乡人,来这大理城可要好好玩几天,虽说地方小,却有别处见不着的景致。”

楚渊点头:“多谢。”

小货郎挑着担子,哼着山歌一路回了家。楚渊看看手中的姻缘牌,上前轻轻叩响铜环。

开门的人是南摩邪。

“前辈。”楚渊与他对视,“好久不见。”

“皇上。”南摩邪笑呵呵,“刚想着要出城迎接,却没想到这阵就到了。”

“南师父说笑了。”楚渊进门,“依照西南府在这城中布下的眼线,只怕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将消息传了回来。”

南摩邪咳嗽两声,转身关上门。

楚渊开门见山问:“他人呢?”

南摩邪道:“还在后山练功。”

楚渊道:“何时出关?”

南摩邪极为冷静:“五年后。”

楚渊道:“五年?”

“是啊。”南摩邪对答如流,“练功的时候,不小心练岔了,所以多了五年,或者六年,甚至更久。”一听就非常倒霉。

“朕此番前来,只是想知道整件事。”楚渊并没有生气,甚至还勉强笑了笑,却始终难掩眉间失落苦涩,“三年了,总该说了,是不是?”

南摩邪诚恳道:“的确还要五年。”

“前辈想好了。”楚渊抬眼看他,“若还要五年,那朕就回去再等五年,五年之后再出意外,便再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若要一辈子待在冰室,朕就在王城等他一辈子,可当真一定要如此?”

南摩邪张了张嘴,半天才道:“啊。”

“打扰了。”楚渊道,“五年也好,不长,朕继续等便是。”

南摩邪:“…”

“告辞。”楚渊语调波澜不惊,转身往外走。

这…南摩邪在心里狠狠咬牙,然后将人叫住:“皇上还是忘了吧。”

“前辈终于肯说了?”楚渊并未回头,肩膀却微微有些颤抖。

“天辰砂没用,解不了金蚕线。”南摩邪道,“孤注一掷用菩提心经保命,此生便不能再见天日,七情六欲儿女情长,只能舍弃。”

楚渊握着拳头,像是在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为何?”

南摩邪道:“菩提心经乃西南邪功,练成就是容貌尽毁,半人半鬼。”

“毁了脸又如何?”楚渊转身,眼眶通红,“半人半鬼又如何?重要吗?”

“血里都带着毒,才能除去金蚕线。”南摩邪道,“西南府是百毒窝就罢了,可一般人若是碰到,日子久了怕也活不长,他又怎么会舍得害你。”

楚渊嗓音沙哑:“朕只想见他一面。”

“见了面又能如何。”南摩邪叹气,“命数皆由上天定,谁都改不了,皇上还是早些回王城吧,莫要再等,忘了干净。忘了他,或许我哪傻徒弟的心头还能好受些。”

“忘?”楚渊很想当面同那人说,这一千多个日夜,自己是如何一点一点,将两人先前相处的情形想了一遍又一遍,生怕会遗漏半分。

早已刻进骨骼血肉,要怎么忘,该如何忘?

“皇上。”南摩邪道,“请回吧。”

“烦请前辈转告。”楚渊眼底布满血丝,“三年朕能等,三十年也一样能等,他若想躲一辈子,朕便等他一辈子,谁先死,算谁赢。”

南摩邪瞠目结舌:“皇上这又是何必。”

“来西南府的路上,遇到了一队刺客。”楚渊声音里有不易觉察的颤抖,“不知道是何人所派,功夫不算低,大内影卫节节败退,最后是段念出手,才将其击退,他自己却受了伤,至今还在月光城休养。”

南摩邪没说话。

“这么多年,朕一直仗着有他保护,才能在做事之时少些顾虑,甚至算是随心所欲。”楚渊道,“如今事情反过来,他却不肯仗着有朕喜欢,宁可避而不见。”

南摩邪问:“见面又能如何?”

“至少能亲口告诉他,有些事情,当真没多重要。”楚渊笑笑,“身上有毒我便离他远一些,吃饭一人一张桌子总该行。容貌尽毁,我喜欢便成,与旁人何干。先前说了再过二十年,便要将这天下拱手让出,一道回大理看花看海,如今几位王叔的子嗣都已经进了宫,这西南府却不要我了,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皇上。”南摩邪听得心疼。

“刚出关,会想不开,朕知道。”楚渊情绪看似平静如常,“无妨,方才就说了,至少还有二十年,也没什么,继续等便是。”

南摩邪张嘴,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打扰了。”楚渊裹紧披风,脸色苍白,“告辞。”

南摩邪眼睁睁看着人离开,却觉得他走路姿势有些不对,像是腿受了伤。

想起方才所说遇刺之事,南摩邪狠狠拍了下脑袋,急匆匆去了后山。

第72章 返程 看谁能气死谁

后山冰室内,段瑶正拿着夜明珠,看认真石壁上的内功心法:“这就是菩提心经?”

段白月道:“是。”

段瑶道:“怪不得师父要给你玄冥寒铁。”同样是至阴至毒,两两加在一起,自然是事半功倍。自己先前一直不解,为何一块铁疙瘩也能被称之为天下无敌,还想着或许有朝一日会脱胎换骨变个样子。却直到现在才明白,玄冥寒铁本就该是这斑驳模样,至于是破铁还是妖剑,全看拿它的人是谁。

段白月道:“冷吗?”

“还好。”段瑶道,“小时候我总想来这冰室,师父却总是不让。”

段白月笑笑,靠在石壁上出神。

“当真不出去看看吗?”段瑶问。

段白月摇头。

段瑶看着他,还想说话,石门却被轰然打开。

段白月的心瞬间一空,扭头向外望去。

进来的却只有师父一人。

段白月表情微僵,眼底光华转瞬即逝。

段瑶问:“皇上要拆了西南府啊?”

南摩邪道:“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皇上已经走了,回王城。”

段白月微微闭上眼睛,嗓音沙哑:“多谢师父。”

“他在来时遇到了刺客。”南摩邪继续道,“不知对方来历,据说功夫极好,影卫都受了伤,连段念也中了招,此番之所以没一道回西南府,就是因为仍在月光城中疗伤。”

“刺客?”段白月猛然睁开眼睛。

“而且看走路体态,似乎连皇上也受了伤。”南摩邪道,“月光城距离西南府尚有二十余日的路途,这段日子,他怕是一直带着伤在赶路。”

“影卫受伤,段念又不在,回去的路要怎么办?”段瑶问。

话音刚落,段白月便已经出了冰室。

南摩邪拍拍段瑶的肩膀,示意他跟过去。

黑色骏马一路狂奔穿过街,集市上的百姓纷纷四散逃开,一边心有余悸一边抱怨,这是哪里来的野莽汉,如此不懂礼仪。只是等他离开后,还没等重新摆好摊,却又有一人策马扬鞭疾驰而来,于是大家伙不得不抱着簸箕又躲了一回,不过这次倒是看清了,原来马背上的人是段瑶。

群众立刻不约而同鼓起了掌。

这骑马的姿势好!

毕竟人人都爱小王爷,小时候水嫩,长大了英气,看着便心生欢喜,很想将女儿嫁出去。

闹市骑马也无妨,因为必然是有大事。

日头渐渐落下山,楚渊将马匹拴在树上,自己寻了片林中空地,捡干柴生了堆火,坐在旁边出神,也没吃东西。

段瑶在他身后道:“皇上。”

楚渊依旧拿着手里的木棍拨火堆,并未回头。

“皇上。”段瑶坐在旁边,扭头看他,心里有些忐忑。

“长大了。”楚渊替他掸去肩上的水雾,“三年时间,当真是快。”

“再往前走一个时辰,便会到一个小村子。”段瑶道,“不如今晚去那里歇息。”虽说也是贫穷之地,却总有瓦片遮身,好过在这里餐风宿露。

“林子里要畅快些。”楚渊道,“今晚星光也好,想来不会落雪。”

段瑶又道:“那我去打几只雪鸡,这里也没有别的东西可吃。”

“不必。”楚渊道,“你能来见朕一面,已经很好了。”

“西南府已经调了军队,会一路护送皇上,此时正在林子外守着。”段瑶道,“还有大夫,听师父说,皇上像是受了伤,可要让他进来?”

“无妨的,刀剑伤而已。”楚渊道,“军队朕暂且收下了。至于你,若没其他事,便早些回去歇着吧,不必待在此处。”

段瑶道:“我天亮再走。”

“也好。”楚渊笑笑,继续守着火堆出神,也没再说话。

林中一片寂静,几乎能听到枯叶沙沙。

当真一句哥哥都不提了吗?段瑶手里拿着一根枯草,又觉得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酸想哭。

后半夜的时候,楚渊换了个姿势,靠着树沉沉睡着。

段瑶解下自己的披风,小心翼翼将人裹住,又将火堆生旺了些,一直陪着直到东方露出白,方才转身离开。

耳边脚步声渐渐远去,楚渊睁开眼睛,一直看着天空,脸上分不清是何情绪。

段瑶一路出了树林,而后道:“走吧,回府,皇上没事。”

“现在没事,不代表这一路不会出事。”段白月道,“我送他回王城。”

“就知道,一点都不意外。”段瑶叹气,“那我先回去了,你一路小心。”

段白月点头,大步进了密林。

一夜未眠,楚渊头脑有些昏沉,寻了条冰凉的小溪洗了把脸,精神才稍微回来一些。回头就见西南军已整齐排成两列,随行还有一架马车,单膝跪地俯首道:“参见皇上。”

“平身吧。”楚渊小声咳嗽,弯腰进了马车。里头有锦被暖炉,还有点心茶,几卷书册,想来是怕路途会无聊。

“驾!”车夫长鞭一甩,驶着马车一路向北而去。

崇阳,绿萼,祈水,天岷…沿途路过一座又一座的城镇,离西南府也越来越远。夜色深沉,红沐城的客栈里头,楚渊仰头饮下一杯浊酒,入口辛辣,呛出满眼泪光。

过了锰祁河,便是大楚国境。既然跟了一路,却为何连露面也不肯。

段白月,段白月。

手中酒杯落在地上,顷刻摔得粉碎。楚渊闭上眼睛,心如刀绞,脸颊一片冰凉。

红沐城曾经也算是西南重镇,后头却因为河流改道,所以渐渐失了要塞地位。再加上土壤贫瘠,也种不出瓜果粮食,因此前些年百姓纷纷搬家迁移,这城里也就空下了不少宅子,有些甚至连门锁都已腐烂。

烛火微微跳动,照出四周灰蒙蒙的桌椅,以及十几张凶狞的面孔。桌上放着长刀与夜行服,一看便知今晚估摸要出事。众人正在低声交谈,说的却是异国之语,再看长相,个个浓眉黑肤高颧骨,像是来自南洋一带。

其中一个鹰钩鼻的男子,看着该是领头人,举起酒碗一口气喝完后,便拍桌拿起刀,带头向外冲去,只是门还没出,却又猛然刹住脚步。

段白月持剑站在院中,正在冷冷看着众人。一身黑衣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泛出寒冷光华,眼神如同嗜血猛虎。

对方显然也不会想到,这院中平白无故竟会多了个人,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拔刀相向。

段白月道:“不自量力。”

鹰钩鼻怪叫一声,纵身持刀凌空劈下,招式诡异至极,细看不像人,倒像是僵尸。身后十余人亦是从不同方向攻上,试图将人包围斩杀。

段白月闪身躲过,手中寒光一闪,玄冥寒铁在清冷空气中发出嗡嗡铮鸣,又在接触到鲜血的一刹那,剑身泛出诡异的花。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喷溅满墙。众人在地上翻滚扭曲,惊恐与剧痛几乎淹没神智——一招落败,而且是惨败,如此大的落差,甚至已经分不清面前站着的到底是神是鬼,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快的身手?

段白月收剑回鞘,挥手叫过随行影卫,低声嘱咐几句。

“是。”影卫点头,将那些人带走之后,又一把火烧了荒宅。

由于四周都没人住,因此直到第二天清早,才有巡街衙役发现失了火,于是赶忙张罗着报官,又庆幸亏的是没人住,否则怕是要出人命。

这日直到中午时分,还没见楚渊出门。随行的西南军统领壮着胆子敲开门,小心道:“皇上,今天还赶路吗?”

楚渊摇头:“多歇两天吧,累了。”

统领赶忙领命,替他重新掩上屋门。

段白月抱剑坐在屋顶,远远看着红沐客栈。窗户并未被掩上,能看到模糊人影,吃饭,看书,或者发呆出神。

楚渊将小腿上的绷带拆下,伤口不再像先前那般深可见骨,却依旧有些渗血。等咬着牙换好药,后背已经满是冷汗。楚渊将药瓶丢在一边,脸色苍白,如释重负出了口气。

天下第一的神医,也能配出如此要人命的伤药。

“阿嚏!”叶瑾打喷嚏。

“着凉了?”沈千枫探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早知道昨晚便多赶些路了,就算只找个破庙,也不至于在林中睡一宿。”

“驾!”叶瑾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狠狠一甩缰绳,将人远远抛在身后。

沈盟主很是头疼,挥手命暗卫跟紧自己,一路烟尘滚滚追上去。

叶瑾心里窝火,为什么有人做了皇帝,还能天南地北到处乱窜!谁都知道西南府是百虫窝,好端端的自己过去,中邪了吗!

晚些时候,楚渊打开门,叫了酒菜进来。穷乡僻壤,好酒也没几坛,只有江南来的绍兴酒,算是能叫出名字。

“皇上。”影卫劝慰,“有伤在身,怕是不宜饮酒。”

“一两杯罢了。”楚渊道,“无妨。”

影卫退下后,楚渊打开窗户,拎着酒坛气壮山河站在窗边。

段白月瞪大眼睛。

楚渊揭开封口,哗哗倒了一大碗,仰头一饮而尽,呛得脸通红。

段白月:“…”

第二碗。

第三碗。

第四碗。

段白月觉得,自己似乎将事情想得太简单。

第73章 儿时 白象国的刺客

一坛酒,转眼便空了大半。

胃里灼如同有火在烧,楚渊哗哗又倒了一碗,咬牙一饮而尽,却向前踉跄几步,手撑住了窗台,眼神漫无目的看着前头。

段白月招手叫过身边亲信,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眼前景象有些模糊,楚渊又想起了六岁那年,两人第一次见面。西南王带着小世子来了王城,父皇要在第二天设宴款待,这原本不算什么稀奇事,自己也未将其放在心上。依旧早起习武,后又去向老师学功课,直到日头西坠,四喜在外头小声提醒,抬头才惊觉已到了掌灯时分。

送走陶仁德后,四喜公公赶忙叫来内侍传膳,回头却不见了小皇子,登时被吓了一跳。

御花园里,楚渊一边漫无目的地溜达,一边想白日里的事情。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林地深处,四周黑漆漆的,莫说是宫女太监,连个灯笼也没有,于是皱皱眉头,转身想要回去,旁边林中却传来说话声。

“太子殿下,该回东宫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楚渊拍拍脑门,觉得有些晦气。刚想着要不要换条道,耳边却已经有人调笑:“啧啧,这不是我的二弟吗,怎么会独自一人来此?”

楚渊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

太子楚洵手中握着一根狼牙棒,身后跟了四五个身材魁梧的蒙古武士,满脸挑衅。

对于这个比自己年长三岁的哥哥,楚渊向来一丝好感都没有,于是草草行礼之后,便转身想出密林,却被楚洵挡在了前头。

“你要做什么?”楚渊问。

“比武。”楚洵回答。

“改日吧,我该回去了。”楚渊扫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狼牙棒,疾步向外走去。

“给我回来!”楚洵呵斥。

楚渊只当没听到。

“拦住他!”楚洵下令。

“是!”那几名蒙古武士大步追上前,将楚渊围在了中间。

“跑什么。”楚洵慢悠悠上前,“父皇都夸你功夫好,大哥想讨教两招,何必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楚渊握紧双手,警惕地看着他。

楚洵捏起他的下巴,一脸嚣张。

朝中大臣彼时都在嘀咕,太子残暴顽劣,二皇子却天资聪慧,圣上已不止一次流露出想要改立的心思,甚至连皇后娘娘也更喜爱次子,只怕东宫易主就在这两年。

爹不疼娘不爱,再加上耳边又不断有流言蜚语传出,楚洵自然对这个弟弟恨得牙痒痒,好不容易见着他身边无人保护,心中难免起了别的心思。

楚渊左手握牢腰间的小匕首。

楚洵嗤笑出声,挑衅地推了他一把。

“世子爷,回去吧。”林地那一头,一个白衣少年正在小声劝,“是楚国的皇子们在比武,这次来之前王爷就说了,不可惹事。”

“看闹算什么惹事。”段白月蹲在地上,撑着腮帮子道,“哪个是太子?”

少年道:“人多的那个。”

“草包。”段白月撇撇嘴。

少年苦了脸:“这话不好乱说的。”

“你想和我比武?”楚渊继续问。他自知肯定对付不了这一群蒙古武士,只能尽量多拖延时间,以求四喜能尽快带人赶来此处。

“我和你比甚,我又打不过你。”楚洵后退两步,道,“他们和你打。”

段白月嘴角:“你确定他是太子?”

少年道:“啊,确定。”

段白月又问:“楚皇也不怕亡国?”

少年惊了一惊,然后哭道:“世子爷,能不能求你闭嘴?”毕竟大家今年都不满十岁,应当还有好多年能活,被砍头不划算。

虽说楚皇经常称赞楚渊武艺高强,但一个六岁的小娃娃,再高强也不会是成年人的对手,更何况是以彪悍著称的蒙古武士。于是等段白月再次看过去时,楚渊已经被推倒在地。

白衣少年第十八回苦口婆心道:“回去吧。”

楚渊站起来,问:“我可以走了吗?”

楚洵啪啪拍了拍他的脸:“平日里嚣张得很,怎么,怕了?”

那几个蒙古武士将楚渊的手扭在背后,又绊住脚,将人拎着送往楚洵面前。

“我看不惯你很久了。”楚洵目光凶狠。

“我却一直很仰慕大哥。”楚渊声音平静,像是没有任何情绪。

段白月“噗嗤”笑出声。

少年飞速捂住他的嘴,还成不成了。

楚洵狠狠一脚踢在他小腹,楚渊咳嗽了两声,依旧不说话。

少年第十九回张嘴,这是这次还没来得及说话,段白月却已经站起来,径直出了林地。

“世子爷!”这回不仅是少年,连他身侧的另外几名少年也惊了一跳,赶紧跟出去。

听到动静,那些蒙古武士立刻将人放开,脸上也不再是先前的凶悍表情。

“你是何人?”楚洵刚开始也是一惊,以为是父皇或是母后寻来,后头看清是一群与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少年,便恢复了大楚太子的嚣张气焰。

楚渊揉揉酸疼的胳膊,抬头看看,然后躲到了段白月身后。

白衣少年情洋溢道:“我们只是无意中路过,这就走。”

段白月看了眼身边之人,明黄色的锦衣,头发黑黑软软,被玉带整齐束在一起。却一直低着头,只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密林外似乎隐隐传来脚步声,段白月握住他的胳膊,问:“你没事吧?”

楚渊总算抬头与他对视。比自己高,年纪应该比自己大,鼻子很好看,眼睛也好看,亮闪闪的。

看着他白皙的脸颊,辰星一般的眼睛,和红润的小嘴,段白月笑笑,语调又放软了几分:“胳膊疼不疼?”

楚渊刚想说无妨,却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肘处一阵剧痛,于是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好像脱臼了啊。”段白月抬头,看向楚洵与那几名蒙古武士。

“不可能!”楚洵脸色一白。他方才只是想羞辱楚渊出口恶气,顶多赏几个耳光,却也知道不能下狠手——若是看不出外伤,那就算他事后再告状哭诉,只要自己不承认,父皇也奈何不得,甚至还有可能将污水反泼回去,说是被诬赖陷害。但若是当真脱了臼…想到此处,楚洵心一慌,转身怒道:“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那几名蒙古武士低头,个个噤若寒蝉。

楚渊额头冒出冷汗,眼前也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段白月将他抱在怀中,在耳边低声道:“别怕,有人要来了。”

楚渊看着他的眼睛。

段白月笑笑,和他轻轻碰了碰额头,权当安慰。

白衣少年目瞪口呆,世子爷干嘛呢这是。

“渊儿!唉哟心肝儿!”皇后娘娘急匆匆跑过来,身后火把绵延不绝,“怎么了这是?”

“参见皇后。”段白月行礼,将楚渊还给四喜,“皇子似乎脱臼了。”

  如果觉得白月照楚渊小说不错,请推荐给朋友欣赏。更多阅读推荐:语笑阑珊小说全集白月照楚渊山海高中时尚先生临洛夕照半山烟雨过江湖学长惹不起总裁酷帅狂霸拽追逐游戏/情人游戏远东星辰一剑霜寒土匪攻略同归你在星光深处那月光和你巨星手记江湖遍地是土豪帝王攻略江湖遍地是奇葩, 点击左边的书名直接进入全文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方向键翻页,回车键返回目录)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