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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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笑吟吟道:“其二,所谓妾,上头是个立,下头是个女,合起来,便是站着的女子,是服侍男女主子的半个奴婢;若曹家表妹做了妾,贺家以后的正房奶奶是当她呼来唤去的婢妾,还是金贵的姨表妹呢?”

曹姨妈看着明兰轻松的表情,恨的牙根猛咬:“妾里头也有贵妾的!我就不信了,有我妹子在,有弘哥儿在,谁敢动我闺女一根毛?!”

明兰轻轻笑了声,可笑意没有达到眼底:“曹家太太说的极是,这就到了最要紧的地方了。其三,再贵的妾也是个妾,总越不过正房奶奶去的,贺家哥哥多说两句,少瞧几眼,全凭自己高兴,不会有个姨妈来指指点点是不是冷落了慢待了不痛快了;可如今,曹家表妹上有贺伯母护着,下有姨妈保着…呵呵呵,贺家哥哥,你以后的媳妇可难当喽?”

贺弘文脸色难看之极,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明兰,明兰扭过头去不看她,该说的她都说了,她的激情哪有那么多,一再重复的旧话,上回桃花林消耗了她好些冲动,感情和体力都是有限的,还是省着些用好。

明兰对着贺母,一脸正色,语气郑重:“伯母,适才曹家太太的话也听见了,曹家表妹口口声声要做妾,可…有这样尊贵受护佑的妾吗?您将来终归要讨正经儿媳妇的,您可曾想过,以后婆媳夫妻乃至嫡子庶子该如何相处!”

贺母再愚蠢也听懂了,曹姨妈气愤不已,一下跳了起来,指着明兰大骂道:“你个死丫头,你干脆说,我家锦儿进门是家乱之源好了!仗着家世好,小贱人你…”

“姨母!”

贺弘文猛然大吼,打断了曹姨妈的叫骂,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怒视,曹姨妈也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站在那里,曹锦绣泪珠盈盈,潸然而下,哽咽着,“表哥…你莫要怪我娘,都是我不好…,我若死在凉州就好了,我就不该回来,叫你为难,叫姨母为难…”

说着,曹锦绣就跪下了,连连磕头,哭的心肝欲断,曹姨妈也惨呼一声,扑在女儿身上,哭天喊地起来:“我可怜的闺女呀!都是爹娘误了你,原想着回了京,你表哥会照看你,没想到世态变了,人家等着攀高枝去了…哪里还会理你的死活呀!儿呀,还是和为娘一道死了算了罢,谁叫你有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姨母和表哥呀!”

母女俩嚎啕大哭,贺母脸色苍白,瘫软在床上动弹不了,明兰面沉如水,慢慢站开些。

贺弘文气愤的捏紧拳头,脸庞酱紫一片,自从回京后,曹家一日三次的来找他,一会儿是曹姨妈不适,一会儿是曹锦绣晕厥,恨不得直接把贺弘文留在曹家才好,动不动哭喊着怨天怨地,若是换了寻常男人怕是早就动容了,可他自己就是大夫,再清楚也不过了,姨妈和表妹不过是心绪郁结,身子虚弱罢了。

他转头看看病弱不堪的母亲,再看看还在那里哭闹的曹姨妈,心中陡然生起一股愤慨,自家为曹家做了多少事,如今曹家强人所难,他一个不愿,便哭哭啼啼指骂自己母子狼心狗肺,这是什么道理?!

正吵闹间,外头丫鬟传报,贺老夫人和盛老太太来了。

贺母挣扎着想起来行礼,盛老太太连忙一把按住了她,连声劝慰着叫她好好歇息。

贺老夫人瞥了眼地上的曹家母女,一脸不悦,对外头的丫鬟喝道:“还不进来!你们都是死人哪,快扶姨太太起来,成何体统?!要脸不要!”

这话也不知是说丫鬟们没脸,还是指桑骂槐曹姨妈,曹姨妈脸色一红,捂着脸慢慢爬了起来,曹锦绣也不敢再哭了,只抽抽噎噎的。

盛老太太恍若没有瞧见这一切,只把孙女拉到自己身边,笑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明兰乖巧的过去,口气一派天真:“适才曹家太太说要叫表姑娘给贺家哥哥做妾,虽与孙女无关,倒也多少听了一耳朵。”

盛老太太瞪了明兰一下,转头对贺老夫人道:“瞧我这孙女,自小常来你家玩儿,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连这种事儿都听,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不算笑话,我是动过你家明丫头的心思。”贺老夫人满面笑容,“不过,只是说说,连名帖媒聘什么都没有呢。”

盛老太太轻轻拍打了贺老夫人一下,嗔笑道:“老姐姐越来越胡闹了,婚嫁大事也是浑说的么?”随即,转头与曹姨妈笑道,“姨太太别见怪,我与老姐姐自小一块大的,胡说惯了,姨太太可别当真哟。”

曹姨妈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接口什么,瞅见一旁的贺弘文,已经失魂落魄,只拿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明兰,心头涌起一股气,正想要说两句恶心话,盛老太太又开口了。

“…说起来,姨太太也是个有福气的,大赦之后能回到京师,还有亲戚照应着。”盛老太太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口气悠然,一脸关怀。

曹姨妈却心头猛的一沉,盛老太太这话正是诛心之言,像曹家这样的犯官,一般来说就算是大赦了,也是要发还原籍的;偷偷回到京城的犯官家眷不是没有,没人去告就没事,若被告了,立刻就要再罚一回,轻则罚银,重则受刑。

贺老夫人凑过去,笑着道:“就你废话多,曹家有福气,那是祖宗积了德,以后自然能否极泰来,一帆风顺的。”盛老太太叹道:“是呀,多积些德,老天总是保佑的。”

两个老人家一唱一和,曹姨妈是聪明人,如何听不出意思来,也就是说,不论曹锦绣的事儿成不成,以后贺弘文娶谁,都和盛家姑娘可没关系,若她敢出去乱嚷嚷,盛家也有辖制的法子,何况口说无凭,一无信物,二无媒妁,曹家就算出去说了,怕也落不着好。

曹姨妈恨恨的闭上嘴,看来她得积口德了;忽然间,她转念一想,瞧盛老太太这架势,莫非是不想与贺府结亲了?曹姨妈忍不住心头一喜。

“罢了,就这样吧,这茶也品了,大包小包也拿了,也瞧过了你儿媳,咱们这就要走了。”盛老太太瞧着差不多了,便要拉着明兰离开,贺老夫人也笑着起来要送客。

——“姨母!”一声大吼响起。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贺弘文直直的站在那里,腮畔紧咬,似乎吓了很大的决心,他直直的瞧着曹姨妈和曹锦绣,沉着嗓子道:“姨母,我绝不纳表妹!我自小当她是我亲妹子,以后也是我亲妹子!”

贺弘文双目赤红,曹姨妈颓然摔倒在地上,曹锦绣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脸色灰败的犹如死人,贺老夫人和盛老太太满意的微微笑了笑。

明兰却静静的伫立在门口,这…算是胜利了吗,为什么她一点也不高兴?当初司马相如浪子回头,卓文君就举双手欢迎了吗?没有捶他一顿,跪两夜搓衣板啥的?太憋气了。

浅,草。微!露;整、理

第89回 天青似海碧

回程途中,明兰一句话都没说,感觉全身如同陷在了泥潭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进退得咎,胸膛里热的火烧火燎,手脚却冷的像冰块,脑袋里一片空白,好像脱了力的疲累,想着想着,明兰怔怔的落下泪来,盛老太太坐在一旁静静瞧着她,目光里流露出一种慈爱的怜悯,伸手轻轻的抚摸女孩的头发。

明兰觉得难以抑制的委屈,哽咽渐渐变成了小声的哭泣,小小的肩头依偎在祖母怀里,轻轻抖动着,把哭声都掩埋到老太太充满檀香熏香的袖子里。

“明丫儿呀,祖母晓得你的心意。”老太太搂着明兰,缓缓道,“可是婚嫁这档子事,求的就是一个两厢情愿,强拧的瓜不甜呀;过日子的事,不是说道理就能明白的。”

愿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多少闺阁女子梦想过这样的日子,描眉脂,夫妻和乐,可是又有几个女子能如愿,都是相敬如宾的多,心心相印的少。自己这孙女素日聪明,却在这事上有了执念,叫贺弘文的许诺给迷了心窍,钻了牛角尖,只望着她能自己想明白。

盛老太太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

又是一夜风急雨骤,明兰侧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直直望悬窗外头绿莹莹的水流,想象着水顺着窗沿慢慢的流向泥土里,渐渐的雨停了,一胖胖的月亮倒轻手轻脚的从泼墨一样黑暗的天空里闪了出来,腆着一张大圆脸,隔着氤氲的水汽,慢慢折射出一种奇特的光泽,像水晶碎末一般,明兰睁着眼,一夜无眠。

第二日,明兰起了一个大早,顶着一对红红的眼圈,直直的跪在老太太面前。

“这些日子来,孙女做了许多糊涂事,叫祖母替孙女操了心不说,还失了脸面,都是孙女的不孝,请祖母责罚。”明兰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素来鲜妍如娇花的面庞却一片苍白,“婚姻大事原本就是长辈思量定夺的,以后明兰全由祖母做主,绝不再多言语半句!”

老太太坐在罗汉床上,头上的银灰色锦缎绣云纹镶翠宝的抹额闪着暗彩,她定定的瞧着明兰,目光中饱含思绪万千,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喟然长叹:“罢了,起来吧。”

明兰扶着膝盖慢慢爬起来,然叫叫老太太拉到身边,轻轻拍着手背,听祖母细细絮叨:“姑娘家大都要这么糊涂一次的,昏头过了,拧过了,闹过了,哭过了,也就清醒了,你是个明白的孩子,能有个实诚人真心待你便是万福了,莫要有执念,不然便害了自己。”

明兰含泪点头;正说着话,翠屏忽然跑进来,轻声传报:“贺家少爷来了。”

祖孙俩相对一怔,这么早来做什么?

这次见面,盛老太太完全拿贺弘文当普通的旧交子侄来看待,换好正式的衣裳,叫丫头端茶上果,明兰则进了里屋,连面都不露了。

但祖孙俩甫一见贺弘文,屋里屋外两人双双吃了一惊,只见贺弘文的眼睛乌黑两团,左颊上似是指甲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扣子,从眼下一直蔓延到耳畔,右颊则是一片淤青,嘴唇也破了,一只腕子上缠了厚厚的白纱布。

贺弘文低着头,四下转了一圈视线,发现明兰不在,不由得神色一黯,抱拳恭敬的答道:“都是弘文愚昧无知,拖累了老太太和明…”

盛老太太重重咳嗽了一声,贺弘文心里难过,连忙改口:“都是弘文无德,拖累了老太太,昨夜弘文去了姨父家里,一概说了清楚,愿意请母亲收表妹为义女,请族人长辈一道见礼,以后便如亲兄妹一般,弘文绝不会乱了礼!”

盛老太太明白了,贺弘文肯定是连夜去曹家摊牌了,结果却被姨父姨母可能还有表兄弟结结实实的收拾了一顿,想到这里,盛老太太心里一乐,义妹?这倒是个好主意!

盛老太太瞧着贺弘文青肿的面孔,终于心里舒服些了,但还有不少疑问:“你娘肯吗?”

贺弘文抬起猪头一样的脸,艰难的朝老太太笑了笑,扯到嘴角的伤处,忍不住嘶了一口凉气,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昨夜,母亲瞧见了我,颇为…气愤。”

这句话很玄妙,里屋的明兰了然,这家伙对自己的妈施了苦计,盛老太太眼神闪了闪,颇有深意的问了一句:“事儿…怕是还没完吧?”

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关键的第三招还没使出来呢。

贺弘文低低的把头垂了下去,然后坚决的抬了起来,诚恳道:“弘文幼时,母亲叫我读书考举,我不愿,且依着自己性子学了医。老太太但请信弘文一遭,弘文并不是那没主见的,由着人拿捏,弘文晓得是非好歹,绝不敢辜负祖母和老太太的一番心意!”

这番话说的盛老太太心头一动,再瞧贺弘文目光恳切郑重,还有那一脸触目惊心的伤痕,老太太沉吟片刻,随即微笑道:“心意不心意说不上,不过是老人家想的多些;哥儿也是我瞧了这些年的,品性自然信得过,若能天遂人愿那是最好,便是月难常圆也是天意,总不好一天天扛下去吧,姻缘天注定,哥儿不必强求。”

这话说的很亲切,很友好,也很动人,但其实什么也没答应,明兰暗赞老太太说话就是有艺术,她的意思是:贺少爷,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打算也是美妙的,不过前景未卜,所以就好好去努力吧,什么时候把表妹变成了义妹再来说,不过女孩子青春短暂,这段日子咱们还是要给自己打算的,所以你要抓紧时间呀。

贺弘文如何不明白,他也知道,曹家的事的确是很叫人光火,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遮掩过去的,若没有个确切的说,盛家是不打算结这门亲了,如今连自家祖母也生了气,再不肯管了。贺弘文神色黯淡之余,又说了许多好话,盛老太太一概四两拨千斤的回掉了,一脸的和蔼可亲,绕着圈子说话,可就是不松口,并且一点让明兰出来见面的意思都没有。

又说了几句,贺弘文黯然告辞。

待人走后,明兰才慢慢从里头出来,神色镇定,老太太敛去笑容,疲累的靠到罗汉床的迎枕上去,缓缓道:“弘哥儿是有心的。”

明兰缓步走到老太太身边,捡起一旁的美人锤,替祖母轻轻捶着腿,开口道:“是个人,就都是有心的。”

“怎么?”老太太看着明兰止水般的面容,颇觉兴味道:“这回你不想再争争了?”

明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无奈的摇摇头,答道:“该争的孙女都争了,祖母说的是,婚嫁本该两厢情愿才好,强逼来的总不好;孙女的婚事还是老太太相看罢,该怎样就怎样!盛家养我一场,即便不能光宗耀祖,也不该羞辱门榕是。”

盛老太太看着明兰苍白却坚定的面孔,有些心疼,柔声道:“好孩子,你明白就好;现下你岁数还小,再慢慢瞧罢。咱们对贺家算是仁至义尽,劝也劝了,说也说了,若弘哥儿真能成,那他也算是有但当的好男儿,便许了这门婚事也不错;若不成…”老太太犹豫了下,随即斩钉截铁道,“眼瞧着春闱开试了,京城里有的是年轻才俊,咱家又不是那攀龙附凤的,到时祖母与你寻一个品性淳厚的好孩子,也未必不成。”

明兰知道老太太如今瞧着李郁好,但这回老太太却是再也不敢露出半点口风了,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当初太早让孙女和贺弘文结识。

明兰眼中再无泪水,雪白的皮肤上弯起淡红的嘴角,笑出两个俏皮动人的梨涡来,甜蜜蜜的好像渗进了心里:“嗯!祖母说的是,只要人实在,踏实自在的过一辈子也是极好的。”

长大是痛苦的过程,成熟是不得已的选择,如果可以,哪个女孩不愿意一辈子骄傲明媚的做公主,人非草木,那个女子又不希冀幸福的婚姻,没必要矫情的假装淡定和不在乎。

可世事如刀,一刀一刀摧折女孩的无邪天真,磨圆了棱角,销毁了志气,成为一个面目模糊的妇人,珠翠环绕,穿锦着缎,安排妾室的生活起居,照管庶子庶女的婚姻嫁娶,里里外外一大家子的忙乎,最后被高高供奉在家族的体面上,成为千篇一律的符号。

她不想变成这样的贤惠符号,每个女孩对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有过梦想,也许,这就是她对贺弘文的执念,该想开些了,田垄,山泉,钓鱼,美食,还有书本,没有男人的天长地久,多存些私房钱,好好的教养孩子,她也能过的很好。

九月下旬,明兰行了及笄礼,来客不多,贺老夫人果然打了一支上好的赤金嵌翠宝的珠簪,亲自替明兰上了髻,有这样的关系,以后若有人提及与贺家的来往,也可以没过去了。

华兰送来了一对贵重的白玉金凤翘头衔珠钗,墨兰送来了一副书画,便是许久不来往的平宁郡主也送来了好些锦缎南珠为贺。如兰特别客气,掏出压箱底的金子,特意去翠宝斋打了一副极足分量的金丝螭头项圈,看的王氏眼睛都绿了。

明兰趁人不注意,偷偷扯着如兰的袖子,低声道:“五姐姐不必贿赂我,妹妹不会说出去的。”如兰白了她一眼,也低声道:“敬哥哥叫我送的,他说我是姐姐,理当关怀弟弟妹妹;我还匀出好些料子给栋哥儿,好多做两身新衣裳!”

看如兰一脸恭惠贤淑的姐姐模样,明兰立刻对姓文的刮目相看,张生也能改良?!

此后的日子风淡云轻,李郁平均每五天上一次盛府‘讨教学问’,每回都要吃掉盛老太太半盘子点心才肯走,一双眼睛几乎练成了透视,那屏风几乎被盯出两个洞来。

说句良心话,李郁除了每次偷看明兰的时间长了些,还真寻不出什么错处,天天窝在长梧哥哥家里苦读,从不随便出去应酬,便是出去了也很规矩,凡是带,重要的是——他头上五个表姐全嫁了人,底下两个表妹还没长牙。

王氏忙着考察那些家世丰厚的年轻学子,海氏又被瞧出有了身孕,天天捧着一罐酸梅害喜,全哥儿已学步了,最喜欢绕着明兰笑嘻嘻的玩儿,张着一张无齿的小嘴流口水。

贺府陆续传来些消息,短短二十几天里,曹姨妈寻死一次,贺母昏厥了两次,锦绣表妹重病三次,曹姨父和曹表哥们还曾闹上门去,贺老夫人发了怒,不但叫家丁把人都撵出去,还立时断了了曹家的接济银子,再不许曹家人上门。

到了十月底,曹姨妈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求上贺家,满口道歉,苦苦哀求诉说自家的不是,贺老夫人不好赶尽杀绝,多少给了些银子,却依旧不许曹姨妈见病榻上的贺母。

贺老夫人算是把明兰想做而不能做的付诸实行了。

正值金秋送爽之际,顺天府发出通告,言道北伐大军大胜而归,痛击羯奴几支主力,杀敌无数,踏平敌营,还击毙羯人的三位王子和左谷蠡王,俘获战马军资无数,直杀的羯人落荒而逃,一路上追击又击死击伤敌军数万!

据说,沈从兴国舅爷打定主意要给皇帝姐夫面子,特意连夜兼程,赶在先帝的忌辰之前赶到京城,把羯奴主将的人头和众多俘获献上祭奠!

十月二十七,京城城门大开,京营兵士衣甲一新,手持红缨枪和皮鞭铁链,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打开一道宽宽的官道来,皇帝亲率御林军相迎,摆出了十八队仪仗卫士,京城的百姓更是夹道欢迎,京城离北疆本就不远,日夜受着游牧民族的威胁度日,于他们而言,羯奴的将军可比平叛劳大多了。

到了吉时,远处传来礼炮三响,平羯北伐大军进城,甘老将军领头,沈顾二将一左一右相随,城中鞭炮轰鸣,几丈高的彩旗密密麻麻插满了一路,迎风招展,百姓争相仰望,满城花彩齐舞,军队走到哪里,哪里都是叫好和鼓掌。

当晚,皇帝于御殿赐宴,为一众凯歌将领加封官爵。

其中,甘老将军提为兵部尚书,沈从兴赐爵扫北侯,超一品,世袭罔替,晋位中军都督佥事,顾廷烨晋位左军都督佥事,均为正二品,此二人均御赐宅邸一座,其他赏赐无数,其下军官士卒均各有封赏。

第90回 瘦田

要说盛紘这四书大员不是白当的,照明兰的话来说,具有很高的政治敏感度,他在北伐大军还朝的第三天,就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快要忙了。

大周朝军权原都集中在五军都督府,外加京城留守司和各地卫所,五成兵马司也有一些,然后新皇即位后,连续经历了“荆谭之乱”和北伐羯奴两场大的战事,大部分能征善战的精锐之师都集中到了沈顾二人手中。

照惯例,大军还朝后领军之将需交还兵符印信,可是眼看都半个月了,吏部上了几回书,稍微提醒了一下,可皇帝那里毫无动静,最后,武英殿大学士裘恕于朝会之时公开上奏,结果叫皇帝狠狠申斥了一番,谓之‘僭越’。

盛紘觉着事有不妙,又素来信任老太太,一日散衙后来寿安堂请安时便说了几句,随后与长柏详细商量去了。

“可别再出事了。”盛老太太双手合十,默默念了几句佛,“祸乱战事,最终苦的是百姓,年前的乱子扰的江淮两岸多少良田歉收,只可怜了那些庄稼人,又得卖儿卖女了。”老太太多年礼佛,秉性行善,自年前就减免了好些佃户的租钱。

明兰拈着一枚绣花针小心的戳着一个刺绣绷子,闻言抬头,一脸茫然道:“不会吧,古往今来喜欢打仗的皇帝可没几个。”

盛老太太到底有些阅历,便沉吟道:“莫非皇上…要有些作为?”

明兰听了,大大点了点头:“祖母说的有理,登徒子捉把杀猪刀是为了强行调戏,小贼捞支狼牙棒是想当劫匪,皇上握着兵权不肯放,怕是要有动静了。”

仁宗皇帝待勋贵权爵十分宽厚,是以二三十年来,军权大多为勋爵世家所把持,这些家族世代联姻,势力盘根错节,军纪涣散,新皇登基后自要大换血。

老太太拧了一把明兰滑腻柔脂的小脸,见她一脸顽皮,心里高兴她又恢复了俏皮劲儿,笑骂道:“死丫头,胡说八道!朝政也是你浑说的!看不打你的嘴!”

明兰捂着小脸,拼命扭开老太太的魔爪,轻嚷道:“不是朝政呀!事关咱家大事。”

“什么大事?”老太太奇道。

明兰放下手,凑过去一脸正色道:“赶紧叫太太别急着给五姐姐寻人家了,待这一清算过后,再去寻比较牢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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