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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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十分鄙视这种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吃瘪上的行为。不过没多久,她就见着了这位传说中‘贤妻’。三月初九,廷灿大婚。

煊大太太这两日索性住在侯府,前前后后的忙着跑,发送嫁妆,安顿人手,一忽儿迎客,一忽儿吩咐这那,转个头挪个脚都有仆妇小厮围上来请示事项,不过筹办效果倒不错,人来人往却不曾乱了套,热闹喜庆却井然有序。太夫人十分满意,明兰更是人前人后没少夸自家堂嫂能干又热心,这回单独给顾廷煊这房送去的元宵节礼,又厚实又体面。

煊大太太忙累的很快活。一大清早起忙碌,不论顾七小姐原先是位多么清高的菇凉,到了这一日都被画成了粉面馍馍雷同妆,满室的红艳喜庆,明兰跟在邵氏后头,认真的向快出嫁的小姑说了好几句吉利话,廷灿女士明明已经快被转晕了,但一听见明兰的声音,却很神奇的振起精神,挤出个白眼给自家二嫂。明兰当没看见——昨日她使人捧着明闪闪亮光光的一箱子新铸的雪花银过去添妆,总共1999两9钱9分外加9个大铜板,代表一生长长久久。

寓意倒好,银子也很够,但顾大才女对着这堆阿堵物一时差点岔了气,太夫人也有些不高兴——你就不能兑成银**拿来么,非这么大张旗鼓的。不过到了廷灿出门那一刻,她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叫人扶着回了明堂。

太夫人爱女出嫁,遂广邀亲朋,光是女桌就开了十八席,内堂险些挤不下,请了京城当红的庆喜班来唱堂会,未到开宴之时,众女眷便聚在内堂说话。

朱氏生产后还未出月子,没法出来,明兰从头到尾捏着快帕子做虚弱状,煊大太太忙得不见人影,说来好笑,邵氏嫁进顾家这么久,这反而是头一回这般挑大梁,陪着太夫人坐在明兰,恭谨的招呼客人,还得时不时的看看弟妹是否身子妥当。

狄二太太看了圈周围,凑过来笑道:“今儿真是热闹了,你自己要当心身子,莫要叫累着了。”明兰靠在一把软椅上,神情又感激又柔弱,“谢嫂嫂关心了,不妨事的,这阵子多亏了煊大嫂子忙进忙出的,我倒轻省了。”

一旁的太夫人正和人说话,闻言瞥了下过来,心里暗恨明兰做出这么一副样子来,今日见了的人都说她柔弱温厚,不像是能与人争斗的。这时那贵夫人顺着目光过去,回头也道:“你家老二媳妇倒本分老实,一句多的话也不说,怯怯的,怪可人疼的,就怕压不住底下人。”太夫人暗咬银牙,说人坏话要人少僻静,暗室最佳,这会儿人声鼎沸,如何开口细说明兰是在扮猪吃老虎,看似小白兔,其实大灰狼。

身旁另一位夫人也看了会儿明兰,悄声说道:“你就别替她媳妇操心了。”又转头对太夫人道,“都说你家老二如今收性子了,办差能干,极得圣上赏识,又疼老婆的紧,我嫂子如今悔的跟什么似的,早知浪子回头的这么利索,就该把我那侄女儿许过来,胜于如今三天两头回娘家哭闹姑爷的不好…”

太夫人这次连腹诽都懒得了,只能扮笑低声道:“这话可不能开了说,我也喜欢你那侄女,两家又门当户对偏偏…咳,这也是各有各的缘法罢。”

那两位夫人听到‘门当户对’这四个字,互看一眼,后一个笑道:“虽说是庶出的,我瞧着这通身的气派也不差了,不过…到底小家子气了些,没什么威势,也不知能否辖制下人。”前一位夫人却微微蹙眉,心道你那侄女倒是够威势了,仗着娘家强盛,成日在夫家斗气使性,就这样还瞒着一干老姐妹愣说自家侄女如何端庄贤淑;再回头,看明兰正和人说话,笑得温柔腼腆,虽荏弱了些,却显得良善纯然。她顾忌着和太夫人多年相识,当下不多说什么,转身几步去和四老太太五老太太说话了。

这边聚人颇多,邵氏正和平宁郡主说话,说着说着便溜到明兰身上,邵氏忍不住夸明兰几句,平宁郡主有些酸溜溜的,当初瞧不上眼的小庶女如今摇身一变,福贵双全。五老太太最近家里一团乱,五老太爷镇日痛骂顾廷炀,责怪自己慈母败儿,如今便没有力气说明兰的酸话,四老太太倒还好,女儿廷荧的婚事渐有眉目随她一道来的炳二太太这次老实许多,既不敢和几位妯娌挑事,l:也不大敢说话,只老实的窝在内堂侧厢一角,坐在明兰身旁安静的吃茶,抬眼间却见一位年轻文秀的妇人款款走来,赫然便是适才见过礼的平宁郡主的儿媳。

她笑容亲切,见了明兰先福了福:“给两位舅母请安了。”炳二太太一转头,惊奇的发现自家二堂弟妹脸色有些古怪,只听她声音带虚劲儿:“快别客气了,咱们年岁差不了多少,何必拘礼。”炳二太太颇觉奇怪,莫非她身子不适了?

那申氏生的并不甚美艳,但胜在眉清目秀,雅致高涵,整个人淡雅的宛如江南烟雨,她恭敬的微笑:“礼不可废,不然回头娘和相公定然说我。”

明兰背心一阵冷汗:“你我二府虽有亲,却早出了五服,这个何必…”炳二太太受了教训后,最近有些开窍,见明兰这幅样子,连忙帮腔道:“我说妹子呀,我也就罢了,可论年岁你比我弟妹还长了那么一两岁,这…”

申氏笑了笑,对着炳二太太道:“长辈客气,我们做小辈怎好当真僭越呢,哦,对了,适才我瞧见个丫头正四处寻您呢。”炳二太太还待再说两句,只见一个身着青灰比目夹袄的小丫鬟满面着急,小心翼翼的绕着过来,鼻尖上还沁着汗,过来低声禀道:“炳二太太,煊大太太那儿脱不开手,叫我请您过去帮手呢。”

炳二太太心里并不情愿,但想着如今要靠兄嫂过日子,只好强笑着走了。

这厢只剩二人了,明兰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道:“快别站着了,来坐。”申氏依着明兰的话坐到她身旁,笑如春风:“谢舅母了,在家中就听母亲说舅母为人最和善不过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明兰就怕她提以前,心头莫名发虚,干笑道:“郡主谬赞了。”一旁随侍的丫鬟极有眼色,赶紧给申氏上茶,明兰觉着该找些话来说,便道:“瞧郡主娘娘气色这般好,倒比以前还年轻了,许是你这儿媳服侍的好罢。”

申氏斯文的揽袖一笑:“哪里的话,我性子笨钝,都亏得母亲悉心教导。”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去的互道恭维,虽气氛和谐,但却半天没说到点子上,若是平常明兰最烦这种没营养的废话聊天,但今日明兰却巴不得对方不要往实际话题上带。

申氏偏不遂明兰的意,话锋一转,笑意盈盈:“说起来,我早听说过舅母许多事了。”

明兰嗓子眼沉了下,面上不露,半打趣着:“年幼时曾随着兄姐一道读书,那会儿衡儿也在,可惜庄先生要紧着教栋梁之才,就把我们不成器的姐妹三个给开革了。”

申氏的眉毛颇淡,不若明兰的秀眉弯瓠,纤浓天成,她便用螺子黛简单画出一对平直的眉线,笑起来也淡淡的:“若说栋梁之才,舅母的长兄才堪当得。”她说话缓慢,自有一种气派,“常听说舅母自小就爱说笑,叫人听了,如沐春风,喜不自胜。”

——哪里听说的?这最后八个字像是肠里坠了个铁砣子,明兰只好继续干笑:“我也常听人说,你自归齐家后,孝顺长辈,妯娌和睦,众人皆是夸赞的。”

申氏微微蹙起眉尖,轻起愁云:“我是没用的,相公一直不开心,我生得笨,又不知如何开解,常教母亲烦心忧扰,真是不孝之至。”

明兰嗓子发干,努力咽下一口唾沫。不会吧,齐衡再傻叉,也不会这么脑残地把前情史抖搂给老婆听罢,明兰微微倾斜了□子,眼光往那边说笑的平宁郡主处掠了下——难道是做婆婆的给摸不着门路的儿媳泄了底?!她现在心情很复杂,有一种狠心抛弃男友的前女友遇见正牌夫人的窘迫,自己很奇怪的落在道德低点上。

明兰暗道这样不妙,一咬牙,肃了笑容,端正了长辈架子,用过来人的口气道:“大丈夫志在四方,衡哥儿正是报效上进之时,我虽是女流之辈,也知如今朝堂上诸事繁忙。衡哥儿忧心朝务,正是上进之举,难不成要日日斗蝶儿画眉毛才算夫妻和睦。你们夫妻互敬互爱,阖家昌顺,便是最大的正道。”终究到底,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无端心虚!

申氏微微一愣,未料到会有这么一大段说教,但她调整得很快,随即掩口轻笑道:“舅母说的是,倒是我的偏狭了。”明兰暗生警惕,眼前这位段数不低呀。

“这回过年,永昌侯府送来好大一座玉石屏风,上头雕的正是娘最喜欢的富贵牡丹。”申氏轻轻翻动着茶盖碗,转了个话题,“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舅母的四姐给出的点子。那屏风,不论用料,花色,雕工,处处合了娘的心意。”这话说的不轻不重,不缓不急,前无头,后无果,却说得明兰如耳边生闷雷。

明兰定定的看着申氏,申氏风淡云轻的对视,丝毫不动,明兰沉思片刻,压低声音,缓缓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家的事,郡主娘娘大约都告诉你了。今儿半日,已有七八位夫人夸过我有福气了,直说得我便如掉进了蜜糖铺里。可在我后院,有前头夫人陪嫁来的妾室,有自小伴侯爷大的通房,后头有人家送来的才貌双全的姑娘,里面有个七八岁大闺女,外面还有个至今不知究竟的庶长子和他生母。我若撂不开这些,便是愁也愁死了。”

申氏面色略变,稍稍欠了欠身,低头轻声道:“…母亲也说过,舅母,并不清闲。”

明兰自嘲的笑了笑,又道:“自小到大,我都觉着生而为女子,真真是个苦差事。当中苦滋味,只有做女子的,自己才知道。”申氏神色一黯,轻声道:“…谁说不是。”“既如此,那就少跟自己过不去。”明兰干脆利落道,“天造九补必有一缺,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想得开,才能过的好。”

申氏的命已好过世上许多女子了,出身名门嫡出,自小受疼爱,不需要在闺阁里就开始勾心斗角,成年后嫁得门当户对,夫婿年少俊美,有才华肯上进,又不花心,更难得的是婆媳和睦,申氏至今未孕,郡主也从未有过半句责备(经过前面一位儿媳的调教,郡主对儿媳的要求已很不高了),又兼家资丰足,将来老齐国公过世后,一分家,连妯娌问题都没有。

这样一帆风顺,还因为无法获得百分百的爱情而四十五度忧伤,纯属闲得慌,这让盛老太太,大老太太,王氏,华兰…等等九成以上的世上女子情何以堪。

申氏是个聪明人,如何听不出这话中意思,她尴尬一笑:“舅母教训的是。”她于前尘往事并不清楚,只知道丈夫心中有那么一个人在。齐衡虽待她甚好,可她总觉着隔了些什么,愈发按捺不住好奇心,丈夫自小到大相处的女子就那么几个,环顾四周,她看来看去,唯有明兰最为品貌出色,是以…她苦笑了下,有次平宁郡主漏了口风,提醒她‘太过端庄自重,少了情趣,不妨开朗疏懒些’,到底是不是‘她’呢?

她望着明兰微微发呆,宜喜宜嗔的容貌,她从未见过哪个闺阁里约束出来的女子有这样灵动的眸子,好像怀抱着海阔天高,满心清透,不染尘色。她心头浮起一层淡淡的惆怅,要和齐衡过几十年的人是自己,追究这些尘土堆里的事又有什么意思。

此时太夫人高声笑请众人开宴,明兰看着申氏面色渐转,终忍不住松了口气,便赶紧挽了申氏入席,一副亲切长辈状的说笑——好险好险,差点扮不住了。

不过,话说她到底心虚什么呢。当初的决定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走出内堂,外头春光正好,探出矮墙的桃花枝头恰恰绽出了春蕾,有些心急骨朵儿开了半苞,太夫人为了取个好兆头,又移了好些盛放的桃花在园里,满园便是一片灼灼粉色。

明兰心里一动,忽想起那年春日,那个素锦少年送了她一本滇家的食谱,她回屋后翻开,从书页中掉出一朵压成书签的桃花,浅粉色的花瓣,只如拇指大小,上头用蝇头小楷写了八个字——如沐春风,喜不自胜。

明兰捧着一杯香茗,对着一盏美人灯怔忡出神,最美好的东西,往往最脆弱,这是自然界的法则,谁都不能避免罢。

顾廷烨梳洗后,披着满头湿发从净房里出来,却见妻子这幅神气,当下揽过她的身子,温言关怀道:“可是身子不适?”明兰摇摇头,廷烨摸摸她的脑门,又问,“今日来客多,别是累着了。”明兰又摇摇头。

“可是家里有什么不妥。”廷烨锁着眉,声音发沉。

“也不是啦。”明兰继续摇头,继续忧郁。

“到底怎么了?”廷烨捧着她的脸追问,明兰从脸上把他的手移到自己肚皮上。顾廷烨正自狐疑,忽觉手掌一震,竟是明兰的肚皮在动——终于迎来迟迟不见的胎动。

“它在踢我。”明兰愁眉苦脸,“从晚饭后,停停歇歇,一直踢到现在。”

臭小子!老娘十月怀你,何等辛苦,不过稍微思念了下前任追求者,不用这么卖力给你老子出气罢!:

第165回 一个熬出头的女人所引发的启示

手掌下清晰得感知到小而有力的冲击,顾廷烨大惊失色,一时不知所措,明兰连忙告诉他这只是正常的胎动反应,男人呆了片刻,猛然起身出去,带倒了两张小杌子犹自不知。

入夜被捉来诊脉,老太医还以为顾侯夫人有什么要紧的,一把之下,却发觉明兰脉动健康平和,母子均安,才知是这等事情,加之一旁顾廷烨连连追问,不禁头大如斗。

“它为何要踢,是否觉着不适?”

“它是个人罢,是人就要动弹一番,扭扭腰,翻个身,动手动脚什么的。”

“不是觉着不快活的么?”

老太医大囧,尚在肚里的胎儿能有什么‘不快活’?他只能含糊道:“大凡快活了,睡饱了,吃足了,就爱拳打脚踢。”

顾廷烨总算还有些理智,问了几句便刹住车,镇定神色抱拳道谢,明兰在旁连连跟老太医致歉,知这老大夫最爱毛尖,除了厚厚的谢仪之外,又把新收来的上等狮头山毛尖赠了两斤与他。老太医也是见惯世情的人,知道顾侯盼子心切,只好苦笑着摇头离去。

那头的太夫人听闻此事,自然又是一番气恼,她女儿出嫁的日子,你没事请什么太医!

这年头没有产检,虽有太医常来诊脉,终归有些提心吊胆,明兰只能每日摸着肚皮暗念菩萨保佑了。自这日起,肚里的小混蛋似是活泛开了手脚,明兰按着老太医教的法子每日记录胎动频率,发觉十分规律而富于活力,便愈加放心。记胎动到第三日,廷灿三朝回门,太夫人早记挂着女儿狠了,着人将侯府布置一新,只待人上门。

“我的儿,快来叫娘看看!”太夫人眼眶发红,揽着女儿左看右看,却是不够,陪在一旁的男子也上前一步给岳母和两位嫂子行礼。

新姑爷姓韩,单名诚,虽不若齐衡俊美,不及盛长枫儒雅,却也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且一旁站着个清冷秀丽的顾廷灿,倒十分登对,公主府给的三朝回礼也颇丰厚体面,太夫人笑的眼都眯成线了。邵氏看见新人,不免想起自己寡居可怜,微笑中免不了几分黯然。

这边的顾廷灿也不大痛快,她是摆足了架子来的,想着叫娘家瞧瞧自己嫁得有多好,要是明兰能又妒又羡的拉长个脸那就更好了,可是偏遇上这么个荤素不忌的嫂子,笑得又喜庆又红火,居然还捧着个肚子在那儿老气横秋的念‘以后要夫妻和睦开枝散叶哦’什么的。

廷灿出击落空,不免又羞又气。

韩诚不大说话,只矜持得笑笑,这般贵婿太夫人也不敢开口就训,如此这般,明兰的场面话倒十分及时。韩诚低头听了几句,侧面恭敬道:“早听闻二嫂嫂家乃诗书传家,家师常在我等面前夸赞长柏师兄。”

明兰连忙收起走神的心思,思忖片刻,疑惑道:“莫非妹夫如今师从王参先生门下?”那老头子不是成日嚷嚷着退休,要遍访名川大山么。

“正是。”韩诚拱手道,“昔日海老太傅门下大多四散出仕,只这王先生肯略授徒一二。”

明兰心中活动,面上却笑着:“王先生学问极好,只可惜身有微恙,只得淡泊仕途,不过如此一来,学问倒是愈发精进老成了。妹夫有福,金榜题名,必指日可待。”这死老头脾气颇怪,当初盛长柏能入了他的眼,还是沾了海家的光,长枫就没这资格。

韩诚听明兰如数家珍,心知这是个内行的,虽高兴得紧,却愈发恭敬:“承二嫂嫂吉言。”顿了顿,又道,“听闻二嫂嫂次兄长枫兄台文名颇盛,诚远离京城久矣,正盼与长枫兄等京中学子结交,以互道长短。”

他说话虽恭敬,但掩饰不住一股年少傲气,不过想想也是,在皇室子弟中,像他这般年少上进的却是不多,明兰微笑得异常‘慈祥’,廷灿直看得一阵刺眼。

“妹夫客气了,何必如此见外。”明兰笑道,“后日便是我三哥成亲,想来他素日好友都会去观礼,一顿喜酒吃下来,没准他们立马就跟妹夫称兄道弟了。”回去赶紧给娘家递个信,别忘了给公主府发喜帖,嗯,最好直接跟盛老爹说,不然王氏肯定希望贵人来越少越好。

韩诚自幼喜文,最爱和文人雅客结交,偏父母两边的亲友子弟多为纨绔闲人,他听了明兰这话,自是高兴。一旁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邵氏只是凑趣微笑,太夫人倒颇觉欣慰,目露欣赏,廷灿却微微侧开身,面向窗外不语。

明兰瞥了这母女俩一眼,心念一动:这老的大约是在想‘这般积极上进,果然贤婿’,这小的大约在郁闷‘相公为何这般市侩,张口闭口仕途经济,一点也不文雅高洁’。可惜了,货不对板,要是换太夫人年轻几十岁嫁给韩诚,估计更能琴瑟和鸣,双贱合璧。

过了两日,长枫成婚。喝喜酒的阵容异常冷清,不是有意怠慢,而是确有情况。最近看公孙老头愈发秃得厉害,顾廷烨又整日面黑如锅底,想来大约朝事不顺,明兰担心丈夫抽不出空来,只好提前去问:“我三哥成婚,不知侯爷去否吃喜酒?”

顾廷烨眉头紧锁,手上攥着卷宗,喃喃道:“到底是触到痛处了,如今开始翻腾了。”

“侯爷若实在抽不开身,我索性去跟娘家说一声。”

“沉疴已深,果非一朝一夕之功。”

“不要紧,我爹娘都是明理之人。”他若不去,王氏肯定高兴,盛紘大约也能理解。

“若要快打慢,看来不易呀…”

两人牛头马嘴了几句,明兰上去摇晃他的胳膊,顾廷烨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明兰只好把话复述一遍,廷烨失笑:“我是当差,又不是卖身,溜去岳丈家吃口酒还是成的。”

明兰心下感动,嘴里却戏谑:“我瞧侯爷如今不止卖了身,连心耳眼神都一并卖了,夜里睡觉时一忽儿打呼,一忽儿磨牙呢。”

顾廷烨愣了下,摸摸明兰的脸,忧心道:“可吵着你了,不若我去书房睡罢。”

明兰捧着肚子艰难的挪到他膝盖上坐好:“还好啦,你声儿也不重,大约推你一把能好半夜,踢你一脚能清净一宿。”她圈着男人的脖子,撒娇的十分熟练,“你别去书房睡了,你在我身旁,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刚吃了蛋奶羹,正是吐气香甜,又说的嗲声奶气,顾廷烨心里糖似的,很是受用,却半轻不重得拍着她的臀部,板脸道:“又来甜言蜜语的哄我,你有什么好怕的。”记得去年暑夏,这小坏蛋嫌热,睡觉时几番甩开他的胳膊。

明兰眨巴大眼睛,纤长的睫毛上下飞舞,红扑扑的嫩脸蛋儿很是纯真无邪,一只小手还怯怯的捂在胸口:“天黑了,多吓人呀,要是有妖怪来捉我去吃怎办欸~~~”

饶顾廷烨阅历丰富,且明知这话里有八成靠不住,却也一时发迷,直待明兰离去后,手上还攥着皱巴巴的卷宗,心神恍惚,看半天没看进去。他自少年时便厮混纨绔圈子,也是见过世面的,加之后来成日在军营里打滚,遍地爷们的环境下,荤段子听了不知多少。他心思一歪,居然认真的掰手指算了算,这个月份了,大约是可以的罢。

明兰抱着枕头正酝酿睡意,不妨床上摩挲着过来一个人,轻软的里衣,湿漉漉的粗硬头发带着熟悉的皂香,藉着黯淡的角灯光,明兰含糊的问:“今儿怎么这么早?”

“为夫来帮你打妖怪。”

屋里渐渐传出诡异缠绵的声响,外头值夜的丹橘一个激灵,明白过来,顿时面色涨的紫红,又羞又惊,这,这…也可以?!她看着对面的小桃,嗫嚅着不知说什么好,却见小桃正托着腮帮子看月亮,转头憨笑道:“好姐姐,你说今夜葛大娘给咱们做什么宵夜呢?我想吃月饼了。”丹橘瞠目,久久说不出半个字来。算了,还是去当耳报神吧。

次日一早,夫妻俩贴着脸醒来,两人便跟秧架子下偷情的少年男女一般,都脸红忸怩,明兰羞不可抑,却觉得身心舒畅,顾廷烨也十分满意,抱着搂着,便觉着老婆那圆滚滚的肚皮也十分俏皮可爱。两人眉头含情,互相脉脉温情的抚慰了好一会儿,心头俱是甜蜜。

待顾廷烨穿戴好,在明兰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神清气爽得大步出门,连日来的黑脸阴沉一扫而空,随身小厮们大为吃惊,一边松了口气,一边暗暗祈祷日日如此罢。

崔妈妈早得了信,赶急赶忙得过来,绷着脸服侍明兰洗漱,她的心情很是复杂。根据专业知识,孕期行房也不是不成的,但到底还是有些那个…为着安全,最好还是别涉嫌;但妻子怀孕了,丈夫还没往妾室房里挪一步的,实属万分难得,这大半年的空旷,侯爷又正当壮年,总得给人条出路呀——真是左右为难。

她也懒得训明兰了,反正她从来没赢过,只待早饭后便去请了太医来诊脉。

明兰身体素来健康,怀相也十分妥帖,吃穿锻炼也很有度,属于大夫们非常喜欢的一类孕妇,太医望闻问切了一番,表示一切状态良好。崔妈妈忍着老脸羞红,把昨夜的事跟太医委婉的说了,老太医到底见多识广,只呆愣了片刻,便连连表示不妨事。又见崔妈妈满脸褶皱,当下也不避嫌了,凑上去说了一番孕期行房的注意事项,崔妈妈这才多云转晴。

到了长枫成婚那日,邵氏新寡,明兰怀孕,朱氏产妇,顾府三位夫人都去不了,未免坏了名声,只有太夫人亲自出马,廷炜素爱热闹,倒是兴冲冲的去了。明兰自己没法去,便叫人备礼过去道贺,嗯,顺道请小桃过去联络感情。小桃是个热心的好姑娘,见盛家里外忙的不可开交,便自告奋勇的表示愿意帮手,回来时带着满肚子的八卦和三大包裹的吃食,吃食分给院里众姐妹,八卦孝敬给无聊的孕妇明兰女士。

婚礼十分热闹,宾客如云,便是不瞧盛家,也要瞧柳家,何况盛氏几位姑爷都来的整齐,显得极为体面。席面上,王氏说话半酸不涩的,可惜缺乏技巧,人人都听得出她不像脸上摆的那么高兴,老太太倒是真高兴,真心发愿‘盼望子孙繁盛,阖家平安’。

墨兰尤其高调,恨不能叫所有人知道,前头那位风光的新郎官是自己的胞兄,柳家嫡小姐以后就是自己亲嫂子了,言行间颇有几分失礼轻狂,王氏气愤,有心喝止,却碍着外人的面,不好斥责,还是高手华兰出招,一击致命。

“咦?您家还有两位姑娘呢,姑爷们都来了,她们怎么没来?”一位好事的妇人道。

华兰雍容大方,笑容可掬:“我那五妹妹刚生了个胖闺女,还没出月子呢,我六妹妹也有身孕了,走动不方便。”说着,她便转头对墨兰,一派长姐关怀,“我说四妹妹,你也劝劝妹夫,便整日忙着公务,再怎么着,也得先有个后呀。”

墨兰俏脸发白,几乎咬断了牙根,不过倒也消停了。

按照物以类聚的原理,太夫人很神奇的和康姨妈搭上了话,居然相见恨晚,明兰猜测她俩在说自己坏话方面,应该很有共同语言。而外头男席上,廷炜很快结交上了梁晗,越说越投机,拉着手就要去马厩赏马相,又约了改日一道鉴鸟品鸡,韩诚也如愿以偿的和一般风流才子套上了交情,刚吃了两盅酒,就约好后日斗诗。

人人得偿所愿,果然是十分和谐的一次喜宴呀——除了盛长枫,新人拜堂后送入洞房,长枫挑了新娘子的盖头后,还得出来宴客。没能挤进新房的小桃近距离目击,长枫走出新房的脚步有些踉跄,神色十分沉重,据说那年林姨娘被赶出盛府,他的神情都没这么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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