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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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莫残让家仆把解开袋口把石灰统统倒入古井中。井内立时水花翻滚,蒸腾起阵阵白烟热气,大约一炷香时间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生石灰是驱除阴气的最佳之物,以往乡间下葬迁坟都需要撒上白灰,就是为起到去阴除湿的作用。

“小兄弟,这回那只虾蟆应该是烟消云散了。”

“但愿如此吧。”莫残心里依旧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头。

“我们终于可以离开杜家了。”

“不,今晚还得再看看。”莫残说道。

到了晚上,夜空中依旧朗月高悬清凉如斯,莫残与柳又槐两人从亥时末一直守候到了鸡叫三遍天亮为止,古井内始终没有动静,那只集聚了四百年阴气而成形的虾蟆彻底消散了。

是有点可惜,若是能炼制成一种器物,专门收取这种邪物就好了,或许老阴之气可以归为己用也说不定。莫残在真武道观藏书阁翻阅古籍时,在东汉魏伯阳最早的《周易参同契》版本残书中,找到过有炼制收取阴阳气器皿的方法,自己曾将其背熟记在脑子里,不过要去哪儿弄只大鼎炉呢。

“小兄弟,这下子放心了吧。”柳又槐说道。

“是啊,什么地方能搞到只大鼎炉呢?”莫残在自言自语。

“大鼎炉?”

莫残回过神儿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辈,你方才说什么?”

“大鼎炉,是你说的。”

“哦,就是可以炼制丹药的那种鼎炉。”莫残解释道。

柳又槐说:“街上铜铁铺子里有的卖,大约几两到上百两银子一只的都有。”

莫残摇摇头:“炼丹鼎炉得有些灵气才行,随便用些废铜烂铁化成水浇注的那些作用不大。”

“那就只有去一些老的道观里寻找,可能保存有数百年以上的老鼎,丹炉炼久了自然会有灵气。”柳又槐提醒他。

是啊,不知道真武道观里有没有古鼎,魏伯阳说鼎炉好炼丹成色才纯,有事半功倍之效。

回到客房后,柳又槐开始收拾行装,杜小姐的病根已除他俩可以离开了。

“小兄弟,离开荆州后打算去哪儿?”柳又槐问莫残。

莫残踌躇着说道:“我还是不放心,想再去杜小姐那儿瞧瞧。”

就在这时,家仆急匆匆的跑来说小姐又犯病了。

莫残和柳又槐赶到闺房时,杜员外已经在屋里了,见到莫残赶紧说道:“莫先生,小姐不知为何又开始发癫了。”

果然在蕙兰的双瞳中又看见了那只活师,正在手舞足蹈的疯狂蠕动着,病根不是古井里的那只虾蟆,莫残此刻意识到了。

蕙兰小姐背朝天的趴在床上,四肢蜷缩着口吐白沫,嘴里面胡言乱语着:“二十四桥,四十二桥仍在……冷月无声……蕙兰年年,年年知为谁生,沈郎俊赏,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难难赋深情……”

“老爷,小姐以前犯病时也总是叨咕这几句。”丫鬟绿菊在一旁说。

“唉,”杜员外叹息道,“蕙兰自幼喜爱南宋姜夔的‘扬州慢’词,发癫时竟也不忘。”

莫残念私塾时也很喜欢这首宋词,不过此刻心中有些疑惑,于是说道:“小姐犯病时语句颠三倒四不足为怪,但是绝不会把词中的杜郎说成是沈郎,我想这恐怕是与那位中秋夜姓沈的扬州书生有关,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病因所在。”

“是啊,老夫听着也觉得别扭,原来词中反衬晚唐杜牧的杜郎被改成了沈郎。”杜员外恍然大悟。

“为今之计只有先稳定住小姐的病况,之后再追查病因了,请杜员外赶紧去杀一只大公鸡,把鸡血拿来有用处。”莫残吩咐后回到客房,从药箱里取出黄纸与辰砂。

不多时,半碗公鸡血盛来了,莫残将其调和辰砂然后用手指熏沾在黄裱纸上书写了一张禁制符,以火化灰后撒在水碗里给蕙兰灌了进去。须臾,杜小姐情况稳定下来,陷入了昏睡之中。

回到客厅后,杜员外忧心忡忡的望着莫残欲言又止。

在黑巫寮时,尼哦曾经讲过有些修炼了千年以上的灵兽可幻化人形,但仍需附着在人体内混迹于市井之间,一般的它们不会去主动害人,而个别邪恶的则采阴补阳汲取少女阴精以增功力,这位沈先生便极有可能属于后一类。在武陵山这一年多里,还没有碰到过一个幻化成人形的灵兽,也不知道其有多厉害,自己只不过有了摄魂眼,能够辨识出他们而已,若是斗起来,恐怕是打不过人家的。

“小兄弟,可有为难之处?”柳又槐看出了莫残低头不语的犹豫模样,于是问道。

莫残抬头目光接触到杜员外含泪无助的眼神,那是一个父亲悲怆欲绝的神情,令他为之心动。

“看来只有去趟扬州了。”他打定了主意。

“扬州?”杜员外一听赶紧说道,“扬州知府伊秉绶是老夫至交,有什么事儿可以找他帮忙。”

“杜员外,不瞒您说,蕙兰小姐的病根基本可以确定就在那位姓沈的扬州书生身上,必须找到其本人方可彻底治愈,不知可否愿意带上杜小姐同行?”莫残问道。

“当然可以,不然莫先生走了,小姐若再犯病老夫可就束手无策了。”

“那么请杜员外准备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嗯,扬州是我的老家,出来两年也该回去看看了。”柳又槐欣然愿意同行。

此去扬州路途遥远,差不多要两千里,杜员外雇了条船走水路。第二天一大早,众人登船沿着长江顺流而下。

扬州,史称广陵,古往今来最为繁华富庶之地。不但是京杭大运河的枢纽,也是南北漕运的咽喉,仅当地盐商的资本便已相当于当年户部存银之数,可谓是富甲天下。

越往下江走,水面越是开阔,烟波浩渺,水天一色。在船上,莫残从杜员外口中对扬州知府伊秉绶有了大致了解。此人号墨卿,乃本朝进士,善诗画,为官甚是公正清廉。为扬州知府期间,曾自创“伊府面”,简称“伊面”,是一种先煮熟后油炸的鸡蛋面,饥饿时下水即吃,亦可生食,是中原最早的速食面,深受当地百姓的喜爱。

数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扬州府,上岸后雇了两辆马车,直奔扬州府衙而来。

知府伊秉绶见老友杜贤到访不胜惊喜,定要其入住府衙内,杜员外推辞不过只得应允了,绿菊先搀扶小姐入客房内卧床休息,其余人来到客厅饮茶。

伊知府问明来意,说道:“扬州富商巨贾甚多,首数盐商,其次便是茶商了,城内经营茶叶商户有数百户,其中沈姓不多,此事好查,明日便可回话。”

晚上,伊知府设家宴为杜员外一行人接风,扬州物产丰富,菜肴十分可口,照例每人面前一小碗伊府面,果然别具风味。

席间,听到蕙兰小姐的病情由来,伊知府大为惊讶,问莫残道:“莫先生,你怀疑扬州府这位姓沈的书生,可有什么根据?”

“眼下还只是推测,必须见到本人才能够确定。”莫残答道。

次日下午,扬州府的捕头王顺便来回禀,扬州府辖内沈姓茶商共有十六人,其中家里有三十岁左右的书生共计五户,请示知府大人是否将他们统统带来府衙问话。

“不要随意骚扰百姓,可将丫鬟绿菊带去暗中辨认,切莫打草惊蛇。”伊秉绶吩咐道。

“遵命,大人。”王顺下去了,带着绿菊到那五户沈姓人家私下里辨认嫌犯。

绿菊坐在马车里,隔着窗帘偷偷观察,头两天看了四户都不是,第三天在扬州城瘦西湖旁的一座庭院大门外,整整候了数个时辰,才终于见到了这家姓沈的书生出门,正是中秋夜见过的那位锦衣中年人。

绿菊轻轻敲了敲车板,说道:“就是他。”

化装成车夫的捕头王顺点了点头,驾着马车回到了府衙。

“大人,此人名叫沈一郎,其父沈万才是扬州城里最大的茶商,家产万贯,且与朝中多位重臣交好。沈一郎是沈家独子,自幼饱读诗书,中过举人,目前负责打理家族生意,经常往返于江西湖南湖北等茶叶产地,日前刚刚由京城返回扬州。据说每年春茶新下来的时候,他都会去京城里打点。另外还有一桩蹊跷之事。”王顺禀告说。

“什么蹊跷之事?”

“数年前,沈一郎因伤寒去世,临下葬的前夜又突然活过来了,而且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一心只想着读书为仕,对家里的茶叶营销不屑一顾,此后则醉心于家族生意,而且经营有道,沈老爷欣喜的不得了,唯一不开心的就是沈一郎始终不愿娶亲,都三十好几了仍是单身。”

“嗯,这倒是有些不符合常理,你先下去吧。”伊秉绶转身来到内堂,把情况向杜员外和莫残等人说了。

“本府可命人传他过来问话。”伊秉绶说道。

“大人暂时不必,我晚上想先去沈一郎的家附近探查一下。”莫残回答说。

“也好。”伊秉绶随即吩咐王顺着人给莫残带路。

晚上,莫残准备好动身,柳又槐说道:“小兄弟,老夫跟你一起去。”两人跟随着王顺手下一名年轻捕快乘坐着一辆马车出发了。

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瘦西湖畔。

第三十七章 沈一郎

扬州瘦西湖历来有“湖上蓬莱”之誉,“天下西湖,三十有六”,惟此湖以其清秀婉约而独异于诸湖。正如本朝钱塘诗人汪沆诗中所云:“垂杨不断接残芜,雁齿虹桥俨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瘦西湖。”并由此而得名。

莫残与柳又槐下车沿湖岸漫步,月色清凉如水,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肺腑。

尼哦曾经讲过,千年幻化人形附体的老阴之气或灵兽,尽管平日里与常人无异,但总还是有蛛丝马迹可寻的。它们有些天生癖好却是难以完全改变,例如异食癖,极度的洁癖或是肮脏等,但有一共同点,就是喜欢夜里出来活动。

“沈一郎居所近水,杜家小姐受其影响喜欢食蚊,再加上腹中胎儿呈活师状,因此我怀疑此人很可能是虾蟆或是蟾蜍。”莫残沉吟着说道。

“你说这沈一郎是只癞蛤蟆?”柳又槐讶然。

“或许是借尸还魂。”

一丝薄云悄悄掩月,湖面上升腾起白茫茫的雾气,岸边沈宅内一片静寂,朦胧而神秘。

“吱嘎”一声,沈宅近水的后门悄悄的打开了,门内走出来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月光下可见其相貌俊朗身形潇洒。

莫残与柳又槐隐匿在垂柳树后的阴影里,默默的暗中观察着。

男子手里捧着一只簸箕漫步走上了五亭桥,夜风中传来了深沉的吟诗声:“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在,玉人何处教吹箫。”随即见其手一扬,将簸箕中的东西撒入湖中,水面上浮起一群癞蛤蟆争抢吃食。

“喂的什么东西?怎么看上去像是活的虫子。”柳又槐悄声道。

莫残默默的看着,自从在地下溶洞中食用了灵枭肉后,他的夜间视力提高很多,此刻可以清晰的看出中年男子撒入水里的是活米糠虫,也就是人们常用来喂鸟的那种黄色的小虫。毫无疑问,原先的沈一郎多年前就已经病故,此人就是个借尸附体的千年蟾蜍精。

“我们怎么办?”柳又槐轻声问。

“先回去再说。”莫残答道,他没有丝毫把握能制服得了这个沈一郎,此刻不便打草惊蛇。

两人在黑暗中悄悄退去,耳边仍听得到他的吟诵之声:“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回到府衙已是子时,伊知府与杜员外都还未就寝,坐在客厅中等候着他的消息。

“大人,沈一郎确实就是导致杜小姐患病的罪魁祸首,真的沈一郎多年前就已死去,现在的只是一只蟾蜍精借尸还魂而已。”

“若真是如此,本府倒大开眼界了,在扬州府可是奇闻一桩。不过这个沈老爷与朝中重臣交好,沈一郎又是其独子,我们必须有拿得出手的真凭实据,否则不可贸然的抓捕他,以免惹出麻烦来。”伊知府踌躇着说道。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儿很难留有证据。”莫残也感到难办。

“那该如何是好呢?”杜员外急道。

“杜兄莫急,待本府想一个万全之策。”伊知府安慰道。

次日清晨,扬州府大茶商沈万才接到知府伊秉绶的请柬,邀其父子俩共赴午宴。沈万才接到知府大人的邀请很是高兴,便与沈一郎早早的赶到了府衙。

伊秉绶亲自到门口迎接,领着二人来到客厅落座饮茶。

“沈老爷,本府早就耳闻令郎才貌双全,不但饱读诗书,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伊知府说道。

“大人过奖了,犬子只是略读了几年书而已,若论书画扬州城谁能比得过您伊大人呢?”沈万才听到知府赞誉一郎,心中自是高兴。

伊知府打量着沈一郎,此人果然明眸皓齿,相貌俊朗,手上戴有一只硕大的翡翠绿戒,看上去不卑不亢且举止得体。

“大人谬赞,一郎愧不敢当,今日来不知有何见教?”沈一郎拱手施礼道。

“呵呵,”伊知府笑道,“听闻沈公子至今尚未娶亲,本府想牵线做一回红娘,不知可否愿意?”

“好哇,好事啊。”沈万才迫不及待的赞同道。

“大人,不满您说,一郎对娶妻成家一事素来有所畏惧,恐怕辜负了大人的一番美意。”

“沈公子饱读诗书,岂不知‘百善孝为先,无后为大’么,如今沈老爷年事已高盼孙心切,沈家香火可都指望你传承下去了。”

“是啊,知府大人说得有理,一郎,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沈万才也在一旁劝慰道。

“一郎心意已决,还请大人谅解。”沈一郎态度十分的坚决。

“沈公子,本府并不是随便替你物色的,此女年方二八,容貌学识均与你相配,而且是伊某多年好友的千金,公子不妨一见。”伊知府说罢也不等沈一郎表态,随即拍了下手。

杜员外搀扶着蕙兰从屏风后转出,隔着一道薄薄的纱帘与沈一郎相对而望。

伊知府默不作声。

沈一郎隔着薄纱瞥见杜家小姐先是一愣,目光显示出一种愕然迷离的神情。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沈郎,自从去年中秋夜荆州一别经年,妾身已怀有了你的骨肉,可君却如黄鹤一去再无音讯,这是为何?”帘内传出杜小姐嘤嘤切切的心酸话音。

沈一郎面色骤然一变,脱口而出:“你,你是荆州的那个,你怎会记得此事?”

“沈郎走后,妾茶饭不思,为伊消得人憔悴,可腹中胎儿乃是沈家骨肉,无奈只好千里寻夫来到了扬州。沈郎,如今难道你还是不肯相认么?”

在一旁早已听呆了的沈万才刚缓过神儿来,忙不迭的连声说道:“我认,他不认我认。”

伊知府在旁依旧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沈一郎从开始时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冷笑道:“知府大人,这个女子一郎从未见过,她大概是认错人了。”

“沈郎,如今你的儿子都已经五六个月大了,你想让他出世后就没有爹爹么?”女子话音甚是凄凉。

“什么,是儿子?好媳妇别怕,还有我这个爷爷呢。”沈万才热泪盈眶的站起身来,激动万分的就要走过去。

伊知府猛然一拍桌子,正要呵斥沈一郎时,忽见捕头王顺带着沈府管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不由得眉头皱起,怎么不事先禀报就带人入堂呢。

但见那管家在沈老爷耳边说了几句话,沈万才脸色大变,急忙过来附身对伊知府耳语两句,伊知府亦是同样的惊愕表情。

“好媳妇,你先呆在知府大人这里,爹爹有要事先办,回头就来接你。”旋即拉起沈一郎急匆匆的出了府衙。

伊知府呆坐在太师椅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帘子掀开,莫残自屏风后出来,方才他模仿着小姐的声音欺骗住了沈一郎,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令沈家父子匆匆离去致使功亏一篑。

杜员外也着急的问伊知府为何让沈一郎轻松逃脱。

伊知府怅然若失道:“当今圣上微服私访突然来到了扬州,并且刚刚住进了沈府。”

“啊,”杜员外听罢也是吃惊不小,不解的问道,“怎么,连你这个扬州知府也事先不知情么?”

伊知府点点头,说道:“圣上微服私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需要的才知会,其他人一概蒙在鼓里,难怪这些官员们如坐针毡,诚恐诚惶了。”

“当今皇上怎么会在沈家下榻呢?”杜员外显得有些沮丧。

“唉,沈家的水很深啊,杜兄,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惊扰了圣驾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伊知府警告大家说。

柳又槐告辞说要回仪征老家,莫残送其到府衙外。

“小兄弟,沈家后台太硬了,听前辈一句话,这趟浑水还是不要再趟了,弄不好非但救不了杜家小姐,还会把自个的命也搭进去了,你没见连知府大人都已退避三舍了么。”柳又槐好心劝他道。

“我知道了。”莫残淡淡一笑。

回到府衙内堂,见伊知府正在更衣,换上了绣有鸳鸯图案的四品文官补服,口中说道:“皇上来到扬州,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而不去接驾的话,万一龙颜不悦怪罪下来要掉乌纱帽的。”

“大人,我想扮作随从跟您一同去可以吗?”莫残说。

“这不行,万一露馅麻烦可就大了。”

“您不带任何随从的么?”

“有王顺陪着就可以了。”

“大人,我只需在沈府门口候着就行。”莫残坚持着。

“秉绶,就带上他吧,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呢。”杜员外救女心切,也帮着求情。

“好吧,到了沈家以后,你和王顺要听从大内侍卫的安排,不得到处乱跑,明白了么?”伊知府碍不过面子只得同意了。

伊知府叫人找来一套黑色的捕快服给莫残换上,然后带同总捕头王顺一同乘马车直奔瘦西湖畔的沈府而去。

在车上,莫残扯去了脸上的假胡须,伊知府和王顺都吃了一惊。

“在江湖上行医,太年轻了别人都信不过,只有扮相老成一些才有生意做。如今若是让大内侍卫瞧出是化了装的,恐怕会给大人添麻烦。”莫残解释说。

伊知府淡淡一笑:“当今世人只是以貌取人,哪知莫先生医术如此高明呢。”

马车一路快跑,只需半个时辰左右,瘦西湖畔的沈府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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