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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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探府

沈府大门紧闭,周边也见不到闲杂人等,外表看上去与往常并无不同。

下了马车,王顺上前叩门,沈府管家探出头来见是伊知府来了,急忙告知身后穿着便装的大内侍卫。

那侍卫拱手说道:“烦请知府大人稍候,待卑职前去禀告。”

不多时,那人回来请三人入内,说道:“请伊知府随我前去见驾,你们两个在院内候着。”大门随即重新关上。

伊知府忙不迭的跟着绕道奔后院而去。

莫残目光四下里扫去,沈府看起来确实不小,亭台水榭假山池塘,遍植一些奇花异草,此时正值早春,各色鲜花争奇斗艳,阵阵清香之气令人心旷神怡。树丛后以及门廊内都有大内侍卫的身影在晃动,皇上微服私访以前只是在戏文中听道,如今亲眼所见则又是另一番感触。

“嗨,这不是扬州府王顺么?”一名侍卫领班走过来打招呼。

王顺认出此人是大内侍卫领班李元通,是上一次皇上出巡扬州时结识的,于是赶紧拱手说道:“原来是李大哥,几年不见好像发福了不少,怎么样,这次有没有空,怡春阁的柳红姑娘可是一直念叨着您呢。”

李元通呵呵一笑,道:“真的么?到底还是江南女人多情啊,不过有空没空现在还说不上,如有时间的话还真想再去会会柳姑娘,那小娘们柔情似水,在京城就很难遇得到。”

“李大哥真是性情中人,小弟明天就去知会柳红姑娘,让她枕戈待旦时刻准备伺候着如何?”

李元通闻言哈哈一笑,目光瞥向了莫残问道:“王顺,这位捕快是新来的吧,看着年纪蛮小的嘛。”

王顺点点头正欲介绍。

“在下莫二,见过李大哥。”莫残抢先答道并拱手施礼。

“好说,还是个黄毛小子吧,只要跟着王顺去两趟怡春阁,保管你看上去就会老成多了。”李元通笑着拍拍莫残肩膀走开了。

廊下门厅内,一青袍老者目光注意到了莫残,见李元通近前便问道:“领班大人,刚才和您说话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呀?”

“扬州府捕快,叫什么莫二。”李元通答道。

青袍老者心中隐约感到不妥,这个年轻人明明是在湘西凤凰城见过的那个猎户,也就是他杀了六指蛊婆,而现在竟然是一名扬州府捕快,这事儿可就复杂了,他转身走向内堂找到了沈一郎。

“少东家,扬州伊知府带来了两名随从,一个是总捕头王顺,老夫认得,另一个名叫莫二的人你猜是谁?”

“是谁?”

“就是去年在凤凰城杀了六指蛊婆苦欧的那个年轻猎户。”

“什么?”沈一郎蓦地站起身来,“你没有认错吧?”

“老夫从来不会认错人。”青袍老者语气肯定。

“若真是这样,扬州府则有可能事先得悉我们的计划,想抢在我拿到绿斑蝥之前除掉苦欧。”沈一郎忧心忡忡的说道。

“少东家,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被皇上知道可就大事不妙了。”

“这样吧,你把他引到西院那间废弃的柴房去,我要详细的审问他,看看扬州府都知道些什么,记住千万要小心行事。”沈一郎吩咐道。

“少东家放心,老夫这就去。”青袍老者转身离去。

前院大门内,莫残正盘算着如何来打探情况时,见一青袍老者走出前厅径直来到面前。

“王捕头,老夫有礼了。”青袍老者向王顺打起了招呼。

“哟,原来是阎师父,一向可好?”王顺寒暄答道。

“还好,王捕头,府中人手紧缺,可否请这位小兄弟来柴房帮帮忙?”

“当然可以,莫二,这位是扬州城赫赫有名的八卦掌拳师阎或师傅,现在是沈府大护院,你跟他去吧。”王顺说道。

“是。”莫残巴不得能深入沈府,正好机会来了。

穿过花园假山,沿着池塘边来到了西墙下的柴房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莫残一眼瞥见柴房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皮肤白皙的中年人,身穿真丝锦衣长袍,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正是沈一郎。

“噗”的一声,莫残但觉后颈陶道穴一麻便浑身无力萎顿于地。

此刻他的心中懊悔不迭,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八卦拳师、沈府的护院阎或竟会突然出手。再者,自来扬州后从未与沈一郎打过照面,他们也不可能知道莫二是个假捕快,况且作为扬州知府的随从,沈府没有理由下手的,看来自己是卷入什么危险的事情里去了。

“莫二,本公子问你,去年可曾到过凤凰城杀了六指蛊婆苦欧?”沈一郎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莫残心中更加惊愕不已,他们怎么连杀苦欧的事儿都知道了,自己只告诉了夏先生和尼哦,他们是不可能传出去的。江湖险恶真是防不胜防啊,看来今日难逃此劫,问完话随后肯定是要杀人灭口了。

“少东家,这小子嘴硬让他尝尝老夫分筋错骨手的滋味儿就会说了。”阎或搓了搓手掌说。

沈一郎点点头:“无论用什么手段也必须要他讲出来。”

阎或正欲下手却感觉不对,急忙用手一探莫残的鼻息惊呼道:“不好,这小子死了。”

沈一郎闻言满脸怒气:“一定是你下手太重了。”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顶事儿,老夫只用了六成内力,看他斩杀六指蛊婆的那股子蛮力,以为他……”

“现在可倒好,什么也问不到了,今晚还要不要给皇上下斑蝥蛊,若他们已有防备,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了么。”沈一郎气恼的打断了阎或的话。

“唉,都怪老夫一时不慎,给少东家添了麻烦,我再去把王顺诳来,他是扬州府总捕头总会知道些什么。”阎或建议道。

“好吧,这次别再弄砸了,若是伊知府出来就说他俩有事儿先走了。”沈一郎叮嘱他。

不多时,阎或一个人回来了。

“他妈的太巧了,刚到大门口那伊知府就出来了,问及莫二,老夫骗他说这小子劈柴砍伤了手,从一个人出侧门找郎中治伤去了。”阎或懊丧的说道。

“伊知府相信了么?”

“老夫见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带着王顺离开了,看样子应该不会怀疑。”

“好了,事已至此别无退路,今日晚宴上我和老爷都上桌的时候下手,成败在此一举。”沈一郎说道。

“这小子的尸首如何处理?”阎或问。

“就锁在这废柴房里,等皇上离开后再毁尸灭迹,那些大内鹰犬眼睛毒得很,别让他们看出破绽,反正现在天凉也臭不了。”

“是,少东家。”

沈一郎和阎或说完便走出了柴房,“喀嚓”一声落了锁,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莫残翻身爬了起来,这次又多亏了金丹子的“缩胎散气功”救了他,阎或的那一指当时封闭了督脉的陶道软麻穴,但旋即被散与奇经八脉中的真气冲开。他知道未必是八卦拳师阎或的对手,而且还有一个莫测高深的沈一郎在旁边,自己绝对赢不了,唯一的能逃过此劫的办法就是装死。他现在的胎息程度已经能在两三日内只呼吸一次,因此蒙蔽过去不难,只是耳中听到的给皇上下蛊一事确是非同小可。乾隆爷好赖死活与自己无关,但想想此事若弄好了,自己所获利益则是不小的。如果救了皇上,自己不但能销案光明正大的返回大理,而且还可以揭露宜昌知府桂齐贪赃枉法一事,替苗堂主夏巴山洗脱罪名和报仇,逮住了沈一郎又可救杜小姐,算算真的是划得来。

打定主意后,他目光四下里一扫,便发现柴房墙壁高处有个小后窗,于是伸手搭住窗沿向外瞧瞧,两尺远的地方便是院墙,从这里逃走最合适了。莫残用力推开木窗扇,轻松的就钻了出去,然后吸气意念集于足下一使劲儿,身子便腾空而起越过了高高的院墙,不过落下时双腿不会卸力,屁股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瞅瞅四周无人,于是赶紧偷偷溜走,一路直奔扬州府衙而去。

府衙内,伊知府和王顺以及杜员外正在为莫残失踪一事发愁。

“大人,莫二即使劈柴弄伤了手也不可能匆匆忙忙去找郎中,因为他自己就是郎中,再者,也不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卑职以为其已遭遇不测。”王顺分析说道。

“是啊,这些都说不过去,可是当今圣上住在沈府,我们根本就没法追查莫二的下落,也只有等以后再说了。”伊知府也是无奈。

杜员外则在一旁长吁短叹,女儿的病看来是没指望了。

而就在这时,莫残回来了。

“大人,莫二发现了一个天大的阴谋。”莫残把事情经过叙述一遍,但没说他装死一事,只是讲当时是在半昏迷中听到的。

“此事当真?”伊知府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莫二亲耳听到,绝无虚假。”

“蛊杀当今万岁爷,那可是谋大逆之罪要凌迟和灭九族的呀。”

“大人,此事应火速奏明圣上,以防不测。”王顺说道。

“可是万一有误,惊动圣驾罪名亦是不小。”伊知府踌躇不定。

“大人可否让卑职约大内侍卫领班李元通出来,私下告知此事,听听他的意见。”

“也好。”

第三十九章 斑蝥蛊

大内侍卫领班李元通从沈府大门口出来。

“李大哥,你瞧瞧谁来了。”王顺站在面前笑嘻嘻的说。

李元通抬头望去,马车上下来一位风姿绰约的姑娘,不由得就是一愣,口中悄声责备说道:“王顺,你怎么把柳姑娘带到这儿来了。”

“李大哥,小弟提到你来了扬州,柳姑娘立时迫不及待的非要见你,没办法只有带她来这儿与你会上一面,我看你俩还是到马车上叙叙旧吧。”

“你这小子,真拿你没办法,好,我去去就来。”李元通回头与门内侍卫打了个招呼,便上前拉住柳姑娘的手上了马车。

沈府大门内,青袍老者护院阎或鼻子轻哼一声,心道这些人跟着皇上出来也不老实,逮着机会就寻欢作乐。

李元通上了马车一抬头,瞥见扬州知府伊大人正端坐在车内,不仅大吃了一惊。

“李领班,切莫出声,你坐下来,本府有要事相商。”伊知府把今晚沈一郎预谋下蛊一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李元通听完后震惊不已,思忖道:“伊大人,何不随卑职一道禀明圣上?”

“那样必将打草惊蛇,本府出此下策来私下见你,就是防止被他们察觉,我们得商量一个稳妥的办法。”

“卑职也想如何能在不惊扰皇上的情况下处理好此事。”

两人在车上小声的商议着。

过了一会儿,有侍卫过来敲了敲车厢悄声说:“李大人,皇上那边等着您过去伺候呢。”

李元通应了声,然后磨磨蹭蹭的开车门下来,并随手整理着凌乱的衣衫,旁边的侍卫抿着嘴巴在偷着乐。

李元通走进沈府大门,瞥见阎或正站在门内了望着徐徐离去的马车。

天黑了,沈府家宴正式开始,紫檀木圆桌上居中坐着一位面目威严的清癯老者,身着天青色对襟马褂,扎一条湖青色束带,头戴一顶西瓜皮帽,这是当朝民间最流行的普通装束,而他就是当今的大清朝乾隆皇帝。

侧首坐着一个相貌端庄俊美的四十多岁男子,此人略有发福,穿丝质长袍外套一件玫瑰紫色宽袖马褂,这人是当朝一等忠襄公领班军机大臣和珅。

下手作陪的便是扬州府大茶商沈万才及其子沈一郎。

“皇上,扬州此时恰逢长江三鲜之一的刀鱼上市,此鱼味道极其鲜美,一旦过了清明骨坚刺硬则逊色不少,现在以红烧为最好,清明后就只适合清蒸了。由于时间紧迫,草民寻遍了扬州城,终于找到一条重两斤的刀鱼王请皇上品尝。”沈万才小心翼翼的介绍说道。

“久闻长江刀鱼味美,尤其是两斤重的刀鱼更是罕见,皇上,这扬州府还有一绝,就是这道‘三头宴’。”和珅在一旁说道。

“哦,和爱卿不妨说来听听。”乾隆颇感兴趣。

“淮扬名馔‘三头宴’就是拆烩鲢鱼头、扒烧整猪头和蟹粉狮子头了。尤其是这蟹粉狮子头,是将肥七瘦三的猪肋条肉剁成石榴粒状后制成丸子,以微火焖炖熟后丸子表面的肥肉尚未完全溶化时,其间瘦肉凸起毛毛糙糙如雄狮之头,故称之为‘狮子头’。宋人诗云:‘却将一脔配两蟹,世间真有扬州鹤’,将吃蟹黄狮子头喻为‘骑鹤下扬州’快活如神仙,可见是多么的鲜美诱人了。”

“和爱卿对美食研究颇深啊,如此,朕倒要试试如何快活似神仙了。”乾隆笑道。

“皇上过奖了,奴才不过是听闻而已,这次能陪皇上南巡想必是口福不小呢。”

乾隆目光扫过沈一郎,说道:“沈万才,朕见你的公子相貌颇为不凡,听说当年曾因伤寒病死过一回可是真的?”

“皇上明鉴,犬子六年前确实因伤寒而病故,入殓之时又突然醒转过来,不然沈家真怕是要断香火了。”

“朕还听说,令公子已过而立之年,至今尚未娶妻,不知何故?”

“唉,”沈万才叹道,“草民最不理解的就是这一点,要说一郎容貌学识在扬州城也算是佼佼者,慕名上门提亲者数不胜数,可他就是不理睬,伤透草民的心了。”

“皇上,草民与生俱来的对婚姻有恐惧之感,所以一直未有成家的打算。”沈一郎回禀道。

沈府前院,阎或正欲返回内堂时,李元通走过来拦住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卑职今天下午私会柳姑娘的事儿,请阎师父暂且保密,千万别传到皇上耳朵里去。”

阎或嘿嘿一笑,说道:“李大人尽管放心,阎某向来喜欢成人之美,绝不会做那招人厌的事儿。”

“这我就放心了。”李元通呵呵一笑,拍拍阎或的肩膀,手上突然一较力掐住了他的气舍穴。

阎或猝不及防,要穴被制登时半边身子麻软,心中一凉知道事情败露了,但嘴上却说:“李大人,阎某不说就是了,干嘛手上这么用力啊,快松手呀。”

李元通脸色一板,嘴巴凑在阎或的耳边悄声说道:“阎或,你和沈一郎的事儿穿帮了,别想反抗,若是站在皇上这边或许还可免你死罪,你考虑一下如何?”

“李大人开玩笑吧,阎某只是个护院,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明白。”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李元通挥了下手,有侍卫随即打开沈府大门,由外走进来伊知府、王顺和莫残。

“莫二?”阎或面色遽变。

“阎或,”莫残走上前来说道,“你以为陶道穴那一指能点死我么,你和沈一郎给皇上下蛊的计划我都听见了。”

“怎么样?阎或,想好站在哪一边了吗?”

“唉,”阎或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当然是听李大人的了。”

“这就对了。”李元通出指如风“啪啪”连点阎或背后几处要穴。

餐厅内,宾主杯觥交错聊得正欢,和珅脸色微醺的对乾隆说:“皇上,这个沈一郎别看他不曾娶妻,但是对女人可是另有高明手段呢,前些日子进京来下官便有亲眼所见。”

“那么沈一郎讲来听听。”乾隆微笑着说道。

“是,皇上,”沈一郎清了清喉咙,“草民虽立志不成家,但并不妨碍与女人交欢。尤喜十五六岁左右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少女,若皮肤细腻光润,音质清亮者为最好。凡与之交,待其情动昏荡之际,舌下津冷阴液滑流之时,以左手轻挠其右胁下,她憋不住则使其精气泄出,此刻上则紧咂其舌吸其气和液咽,下则玉茎吸其阴精入丹田,如水逆流直上,此乃天池之水归储元阳,依法可吸三次。若其阴实不过,则退龟少出如忍大便状,待其阴精自泄采之即可,日久必将神清气爽体健延寿。”

“一郎,在皇上面前不得放肆!”沈万才赶紧呵斥道。

“皇上,草民还有一项秘技,就是这枚翡翠绿戒指。”

“哦,这戒指有何不同?”乾隆好奇的问道。

“此戒名唤‘无情戒’,奥妙无穷,戴着它既可久战不泄,又能令少女投怀送抱,草民可否近前为皇上详加解释。”沈一郎把沈万才刚才的警告当作了耳边风。

乾隆哈哈一笑:“好吧,若是真有此妙用,朕在宫中岂不是如鱼得水,如坐春风了么?”

沈一郎褪下手指上的绿戒:“皇上此戒有个暗仓……”说着站起身来移步朝乾隆而去。

“大胆!”突然厅门口有人高声喝道,随即李元通闪电般的冲过来横在了乾隆面前。

乾隆惊讶道:“李元通,这是为何?”

“皇上,这沈一郎要用这枚绿戒对皇上图谋不轨,来人啊,速拿下逆贼沈一郎!”李元通一声令下,数名大内侍卫持刀剑当即围了上来。

此刻,和珅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之色,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也跟着高喊了一声:“护驾!”

此刻沈万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嘴里结结巴巴:“一郎,你,你这是怎么了?”

沈一郎站在原地未动,面不改色:“大人们误会了,草民只是想让皇上欣赏一下绿戒而已,并无他意,何来叛逆一说?”

“是啊,朕也想见识一下沈一郎的秘技,你们小题大作都退下吧。”乾隆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还不赶紧退下。”和珅在一旁呵斥道。

“带阎或上来。”李元通一招手。

沈一郎听到这话才脸色大变,急忙扭头望去,见两名侍卫压着阎或走进厅来,身后跟着扬州知府伊秉绶和那两个手下的捕快,不由得心生疑窦,莫二那小子不是已经死了么?

伊知府上前行跪礼,口中说道:“臣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伊秉绶,这是怎么回事?”乾隆厉声道。

“皇上,其实沈一郎早已在数年前死去,眼前的这个乃是瘦西湖中千年老蟾蜍借尸还魂而已,去年他去湘西凤凰城找六指蛊婆苦欧买来了一只绿斑蝥蛊虫,就藏在这枚翡翠戒指之中,预谋今晚宴会借机对皇上下蛊。”

“千年老蟾蜍?”乾隆望了望沈一郎,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伊知府,可有证据?不然惊扰圣驾你是知道后果的。”和珅警告道。

“回禀皇上,下官有人证沈府护院阎或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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