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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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女答应着,便将那香囊包好,放进了软榻旁边的橱子里。

凌书南瞧在眼里,心里头却是打起了小鼓。一想到那御牌上刻着“如朕亲临”的字样,倘若她能够有这么个东西在手,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若是平时,她想要去弄这么个东西可不容易,应该说见一面都难。可今天这御牌近在咫尺,容不得她不打起这东西的主意。

再加上她发现贺夫人就寝时,从来不留人,就连值夜的太监也都安排在院外,那就更加惹得她心痒痒了。

她在屋子里头琢磨了半夜,终于还是趁丑时,人睡得正熟的当口,偷偷溜进了贺夫人的寝宫。屋子里一片漆黑,她只好趴在地上,蹑手蹑脚地一点一点往前摸,生怕惊动了屋里睡着的贺夫人。

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橱柜,将那金牌掏出来,把正反两面往事先准备好的面粉上使劲摁了摁,这才将那有全套纹路字样的面粉模子包好了往怀里一踹,刚刚关好橱柜,准备溜之大吉,就听屋里一女声道:“谁?”

凌书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已经这么蹑手蹑脚了,居然还是惊动了她!眼瞅着里边燃起一丝光亮,凌书南正想着该怎么瞎编个理由,就听一男声道:“别点灯,是我!”飞快地将那烛火给吹灭了。

屋外的凌书南慌忙掩住口,以免自己发出任何声响,只因这声音她在两三个时辰之前还听过,正是潘庭!

“是你啊。你来做什么。”贺夫人放下心来,像是毫不意外。

“施施,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你……”潘庭话还没说完,就听贺夫人冷笑道,“潘少爷,你应该称我夫人,或者娘娘,独独这名字,你是叫不得的。”

潘庭忙冲上去,握住她的手道,“施施,我知道你是怪我晚上没有帮你,其实你被我姑母欺侮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很痛。可是你瞧见了,我姑母正在气头上,我越是说话,她就越是针对你。施施,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你看我们能见一面是多么不容易啊?”

凌书南在一旁听着越发大气不敢喘了,她就觉得奇怪了,潘庭干嘛非想在宫里住着,敢情讨好皇后是其次,借机留下来,与贺夫人亲热才是真的。怪不得贺夫人把所有人都给遣走了,不让人守夜。她听得头都大了,这是秽乱宫廷,宫闱秘辛啊!居然又被她撞见了。

点背啊。要是他们发现她在这里,别说找郦天霄和黄昏,只怕这间屋子她都没法子走出去了。

贺夫人撒了一会儿气,终于还是被潘庭哄回来了。潘庭正想与她温存片刻,便听见贺夫人哎唷叫了一声,惹得潘庭直心疼,“怎么了?他……他又打你了?”

卷七 长夜烛烬 第五十九章 宫闱有秘辛(4)

贺夫人幽怨道:“你回去吧,我今天实在是没法服侍你了,我……”

潘庭却已是怒火中烧,“为什么他每次都要这样蹂躏你?他这究竟是爱你还是恨你?施施,这样的男人你为什么还要留恋?你为什么不跟我走?”

他显然是气极了,连声音的分贝都大了一圈。凌书南心道,看不出来潘庭还动了真情,也难怪了,贺夫人虽然年纪不轻,可风韵别致,有魅力更有手段,自是把这年轻人迷住了。

贺夫人道:“你真的肯带我走吗?”

“你这是什么话?施施,我待你怎样你还不知道吗?你可知道,当我看到他把你带走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当我看到他这样对你的时候,就跟扎了我的心窝一样疼。”潘庭说着,贺夫人突然道,“好,那我跟你走。”

“你……你说什么?你是说真的?”潘庭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我……我求了你这么多次,你一直都不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了?”

“那你到底愿不愿意?”

“愿意,我当然愿意,做梦都愿意啊!想到你可以只属于我一个人,以后你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我想什么时候见到你就能见到,就是要我去死,我也愿意啊。”潘庭一时高兴,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小点声。”贺夫人连忙掩住他的口,“快别说这种话了,我可不想你死。不过,他看我看得这样紧,如今宫里的禁卫军又这样多,你要把我带走,岂是那么容易的。要是被他发现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潘庭道:“这个我来安排。禁卫军里头有我的人,只要设计得好,他未必会找得到。我先替你找个地方躲上一阵,他现在正为太子的事焦头烂额,也不见得能顾得上。”

“那倒未必。不如这样吧,我这手里头有几个人选,你看能不能将他们调为禁卫军步兵司和骑兵司里内殿和外殿的直长,若是他们当值,我们偷溜出宫,他们也好放我们一马。即便被人发觉了,他们也可以替我们打掩护呢。”

贺夫人的话让潘庭十分为难,“施施,我不过领个闲置,哪里有这本事能够安排禁卫军的人事?更何况这五千禁卫军,是皇上的亲信,除了皇上谁能指挥得动?”

贺夫人愠道:“我不过是让你安排一两个直长,又不是让你谋夺整个禁卫军。倘若我没记错,那禁卫军步兵司的统领张屏从前是你们的家臣吧?你就不会想个法子,让潘皇后给他提个醒,提拔一下?我也是为我们的将来考虑,我不想真的抱着你一起死,既然要走,自然就要走得干净。你要是不答应就算了,与其出去被抓,我还不如就留在这里受他折磨好了。”

她这一着恼,潘庭立马就服软,“好,我一定想办法。我尽快……我一定办成……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凌书南在贺夫人的寝殿里待了半宿,好容易等潘庭溜走了,贺夫人睡踏实了,她才猫着腰出来,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她也没时间歇着,连忙按照面粉模子把御牌给仿冒好了,只等去了御膳房,寻合适的颜料材料再加加工,就大功告成。

卷七 长夜烛烬 第六十章 床前旧南瓜(1)

贺夫人倒是言而有信,一大早就命太监把凌书南送至御膳房因是贺夫人的嘱托,御膳房的庖长自是不敢怠慢凌书南,膳房中大多数又累又脏的活都是男子和太监干的,庖长便安排凌书南做了个领催的职司。这御膳房中领催一共六人,当各宫各位主子派人来催膳时,领催就负责叮嘱和协调各位庖人做菜,起一个中间跑腿的作用。

虽然对于凌书南来说,这工作还不如那又脏又累的白案红案讨她喜欢,但这领催的职务倒是能令她接触不少人,司膳传膳的太监,御膳房的庖丁厨役,非常有利于她收集有关东宫的情报。

东宫与其他各宫一样,每日传膳两次,但其他宫里来传膳的都是各宫中负责司膳的太监或宫女,唯独东宫来人,除了东宫的人之外,还有一个大宦官全程相陪。她打听之下才知道,那黄门原是郦圭御前的人,自从太子回宫之后,只要东宫的人出来传膳,就必定会陪在左右,寸步不离。

连到御膳房传膳这样的小事都要派人紧盯,只怕东宫里出来的任何奴才的一举一动也都在监视之中。

当务之急,得让郦天霄知道自己在宫里才行。别的凌书南不行,可在御膳房里头,她又是个领催,想个法子通知郦天霄却是再容易不过。于是,当下午那大宦官又陪着东宫的人前来点膳时,凌书南赶忙去接下。趁着进厨房催膳的时候,帮那摆凉菜的庖丁露了一手。

原本庖长还想数落凌书南不要越俎代庖,可一瞧她的手艺之后,哪里还有半句话说,恨不能在旁边使劲地夸赞。凌书南想要让郦天霄知道自己来了,自然得精雕细琢,好教他务必能看出是自己的手艺,可她这一动刀子,庖长又岂会放过她?于是当把东宫的膳食全部准备好,送走司膳太监后,庖长便又命凌书南依法炮制,也给其他各宫的饭食装饰一番。

凌书南估摸着,这御膳房的薪资也是分底薪和提成的,各宫娘娘们一高兴,少不了要打赏御膳房,那庖长见凌书南这般手艺,怎么会不物尽其用?凌书南不好推拒,只好强忍着瞌睡,硬着头皮上。

到了夜里各宫都来人打赏,接赏接得庖长都要手软了。把凌书南狠狠地夸奖了一番,恨不能把其他刀工庖丁都给开除了,只把凌书南好好供着,再不放她走。这菜做得好吃是紧要的,可首先得好看才行啊。当然,也有例外的。太子东宫就没有人打赏。不光如此,在大家都正乐着的时候,东宫来人了,说是太子突然呕吐,怀疑御膳房里的饭食不干净,要将今天负责东宫饮食的庖丁和传膳接膳的一应人等全部带到东宫去训斥。

凌书南心下暗喜,郦天霄定然是认出自己的手艺了!想着法子把自己弄进去会面呢。他虽然被软禁,但责难几个御厨的权利还是有的。儿个为东宫掌勺的庖厨都面露苦色,一个劲地表着清白,独独凌书南是松了一口气,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跟西天取经一样,终于要见佛祖了。正要乖乖迈脚步,还没站出来,立马就被庖长给逮了回去,还使劲地朝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出去。

凌书南看懂了,自己眼下可是庖长的摇钱树啊,他当然要保她。凌书南真是欲哭无泪,眼见庖长用“淫威”逼迫另一个催膳的宫女顶替了凌书南站了出去,凌书南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正急得发慌,眼瞅着东宫的人数了十几个御膳房的人就要带走,突然队伍当中一个掌刀工帮厨的厨工嘀咕道:“动了菜的又不止我们,还有她,凭什么她不用去!”

卷七 长夜烛烬 第六十章 床前旧南瓜(2)

那厨工本就是新来没多久,不大懂得“潜规则”。平时里受气就不少,已经积了怨。今天别人都领赏,就他们非但没领赏,还被庖长狠狠骂了一顿,表示刀工太差。这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被带到东宫去挨训,说不准还有一顿毒打,心里本来就不平衡了,又见庖长袒护凌书南,看不过眼,一冲动就嚎出来了。

他这一嚎,倒是把顶替凌书南的催膳宫女也给嚎得慌了心,谁知道去了东宫会有怎样的命运,这一慌,扑通一声跪倒了,“其实不管我的事……”

庖长气得真想拿火钳狠狠地戳两人,凌书南喜了,忙冲了出去,“对不起,是我负责催膳的,有一盘菜我也确实插了手,我负责,我负责!”

东宫来传旨的太监都有些傻眼了,大家都恨不能把自己摘个干净,居然还有人这么自告奋勇去挨骂,八成是脑袋有问题吧。

楚江殿寝宫,内侍仔仔细细地向郦圭汇报着东宫的情形,“听说太子突然上吐下泻,大发雷霆,连夜又是召御医,又是命人把御膳房的十几号人都带进去训斥,让那些人都在殿外跪着,说他没好彻底,便不让那些人起来。皇上,要不要奴才进去瞅瞅?”

“行了,有什么好看的,他这是知道自己气数尽了,就胡搅蛮缠起来。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悔改,由着他折腾吧。”郦圭道,“只注意着,别让那几个顽固不化的家伙趁机混进去了。”

内侍知道郦圭指的是太子少傅等人,忙道:“这个您放心,他们已经确认过了,都是御膳房的厨子厨工。”

“那就好。待外边的火再煽两天,朕就只好顺应民意,把太子给废了。哎,皇兄啊,不是朕不想把皇位交给他,而是朕的好侄儿实在是太不争气,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内侍见郦圭心情愉悦,忙顺着话道:“皇上,奴才觉得您是太看得起太子了,依奴才看,少傅他们实在是白忙活的,东宫那位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都这会儿了,还不知道收敛,皇上其实您根本用不着这样防他。”

郦圭冷笑道:“你以为我防的是他吗?我防的是西山黄昏。他终于还是出手了……”

内侍不解道:“青福侯来说的时候,奴才还不信。这黄昏不是皈依佛门的人,无欲无求的人吗,怎么突然就和太子搅一块去了?而且辅佐谁不好,竟然挑了个这样的主……”

“这才让朕忧心啊。到底还是错看了他。”郦圭脸上的笑意渐渐冻结,“当初真应该听皇兄的话,不该留他……”

内侍见郦圭面色已冷,不敢再提这桩事,更不敢细问个中内情,只小心翼翼地给他递上热茶,瞅着外边的宦官朝自己使眼色,忙退出去,一阵耳语后,进来瞅准了机会道:“卷帷宫来人,说贺夫人想见您……”

话还没说完,郦圭忽然一甩手,把茶碗砸了个稀烂,“不见!”

凌书南跟着一行人进了东宫,那些人战战兢兢地刚跪下,就听一内侍尖着嗓子指派道:“男的跪这里,太监跪东边,女的跪后边去。”所有人心里都打起了小鼓,怎么下跪还分边啊。凌书南站起来一看,女的就自己一个,顿时便明白过来。

一内侍领着凌书南进了后殿,径直带进了一间寝殿。暖风夹着那浓浓的龙涎香迎面扑来,凌书南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那内侍退出去后,凌书南闲着无聊便四处走动起来,这寝宫在后殿西边最里间,房间不大,却极为考究。紫檀的窗槛上雕着花鸟虫鱼、山水神仙,各个栩栩如生,正中央设一宝座,后边五扇嵌着诗词的镜心屏风,仔细一看,尽是当朝大臣的一些阿谀奉承的句子。旁边的翘头案、宫灯等等,每一样无不工艺繁复,极尽奢华。饶是凌书南这样刀工了得的人瞧了,也忍不住啧啧称叹,这得耗多少时间和财力啊。

卷七 长夜烛烬 第六十章 床前旧南瓜(3)

但在这奢靡夺目间,处在西北角的架子床便显得有些过于朴素。床铺前挂的帐子和床上的被子,都是最素的青灰色,包括那花纹也是暗纹。床上空空的,并没有坠着那些香囊荷包,除了枕被,貌似就只有床尾的支架上挂着一个什么东西。

凌顺那不禁有些好奇,忙走过去一瞧。定睛一看,不由愣住了,只见上头吊着一大南瓜。准确地说,应该是一盏南瓜灯。只是时间似乎有些久,厚厚的南瓜皮已有些干瘪。亦或者这灯点的时间有些长,因为南瓜皮上已有一些乌黑烧焦的痕迹。

看不出来这个郦夭霄还有这怪癖嘛!凌书南心里好笑,可是当她瞥见那南瓜灯上的龙纹时,不禁怔住了。这怎么那么像她的手艺!她心中一动,依稀记起在山下太子别院时,她好像为郦天霄做了一盏南瓜灯。当时,她害怕他不肯给自己大喜大悲丸的解药,所以专门做了三道菜讨好他。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也做了不少东西,倒把自己做过的菜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郦天霄居然还留着这盏灯,甚至还将这盏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南瓜灯千里迢迢地运到宫里,挂在床边。她忍不住伸手想要把它摘下来,刚一碰到就听见郦天霄急不可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喂,你做什么?”

凌书南刚吓得缩回手,就见他已抢到面前来,表情有些尴尬又有些恼怒地看着凌书南。凌书南陡然见到郦天霄,心脏居然猛地跳动了一下,她于是朝他咧口一笑,用手指了指那南瓜灯道:“这个挂在这里比较危险,容易引起火灾。而且,睡前玩火,容易尿床。”

郦天霄铁青着一张脸,像是一个偷藏玩具却被人发现的小孩子,有些恼羞成怒。于是一把将凌书南推开,朝门口站着的内侍怒吼道:“谁让你放她进来的?!”

那内侍一怔,不是殿下自己说的吗?他不由委屈地跪倒在地,按照惯例,只好自己把这黑锅背了,磕头如捣蒜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郦天霄稍稍消了些气,把那内侍打发出去,转而冷冰冰地问凌书南道:“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外边风言风语的,我放心不下,所以想进宫看看。”凌书南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郦天霄,只觉得原本风采奕奕的他似乎有些疲倦,也略微清瘦了些。想到他的处境,不禁有些担忧道,“你没事吧?”

看到凌书南关切的表情,郦天霄心神一荡,但很快就又拉长了脸,冷哼道:“本王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不好好在楚国待着,跑这里来做什么?你当皇宫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原本还不错的心情被郦天霄这一张冰块脸给冻得七七八八了,凌书南忍不住就说道:“我又不是担心你,更不是来找你的!”是啊,她的本意是找黄昏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在听说郦天霄被软禁后,她反倒把正事给搁下了。不过,看起来,她是夺操得心了,郦天霄明显不领情。

郦天霄的脸又黑了几分,“他没在宫里。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你是怎么来的,明天就怎么出去。”

他的语气有些强硬,令凌书南感觉自己站在这里有些像猪八戒照镜子。她这是做什么啊?辛辛苦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混进东宫,居然对着他这么一张臭脸,“你以为我想待在这里吗?你告诉我黄昏在哪里,我立马就走。”

郦天霄冷冷道:“你上少傅府里待着,他自会去找你。”

卷七 长夜烛烬 第六十章 床前旧南瓜(4)

凌书南一怔,这家伙居然这么好说话?她抬头看他,他却将头转过去,说道:“那你走吧。”

不过数秒,这便下起了逐客令。凌书南当然不想跟郦天霄多待一秒,昂首就走。但或许是费了太大力气才进了东宫,就这样走出去,她竟然生出些不甘心来。凌书南走了两步,于是回转头就去拆郦天霄床尾系着的南瓜灯。

郦天霄不禁扑过去,紧张道:“你做什么?”

凌书南道:“这东西都发霉了,吊在这里会生病的,我帮你扔了。”

见她当真拆下,郦天霄急了,“放肆,谁许你处置本王的东西?!”一把拉住凌书南手里的南瓜灯,并不松手。

“什么你的东西?别忘了这是谁做的。”凌书南有些来劲,一用力,只听“哗啦”一声,那南瓜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边,不过只有大半边。另外一小块则留在了郦天霄的手里边。

“凌书南!”郦天霄不禁瞪圆了一双眼,那表情好像要吃人一般。凌书南怔在当场,可郦天霄却突然泄了气,将那半块南瓜往地上一掷,“什么破玩意儿,扔了!”

凌书南不解郦天霄怎么像个小孩一样,眼见他真的动了怒不禁有些无语,“你要是真的喜欢,随便找个木匠给你重做一个不就得了,用紫檀木或者沉香木,保证防虫不发霉。”她说着还轻轻推了他一下,“为这种东西置气,会不会太幼稚了……”

“够了,凌书南!你是真的傻得可以还是故意装不知道?”郦天霄气急攻心,一甩手,将凌书南竟推得倒退了好儿步,他的眼里头全是怒意,“本王喜欢的是那盏灯吗?本王喜欢的……”

凌书南讷讷地站在那里,水汪汪的大眼珠子差一点就要掉出来了。郦天霄看到这表情,所有的怒气和鼓起的勇气终于还是归于平静,声音缓了下来,“喜欢的是那灯中的寓意……”

一时,内侍站在外边小声催道:“殿下,他们到了。”

郦天霄于是朝她摆摆手,“你出去吧,本王还有正事要办。”这就要吩咐内侍把御膳房的人都打发回去,一瞥头,凌书南仍旧站在那里。

郦天霄心里的火又被撩起了一些,至于吗,他还没说,就一副这样要死的表情?他不由骂道:“还不滚出去?!”

凌书南像是回过神来,咬着牙迈着小碎步一点一点地挪出去,郦天霄看她这走路的姿势十分不对劲,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凌书南有些支吾,“没……没什么。”

她越是闪烁其词,便越是令郦天霄生疑,于是也不忙着出去了,扯着她小心地打量道:“我刚才弄伤你了?”

“没有。”凌书南眼见郦天霄围着自己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连旁边的内侍都看直眼,不禁有些害臊,这一幕真是似曾相识啊,她对郦天霄赧然一笑,低声道:“那个什么,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谁的大姨妈?”郦天霄只听得云山雾罩。

KAO这屋子里,就她一个女人,不是她,难道是太监来得不成!是了,这时候还不叫大姨妈。凌书南于是解释道,“大姨妈其实是一个统称。她其实是每个女人的朋友,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来拜访女人。”凌书南本来想委婉点的,但说了半天,眼见郦天霄和旁边的内侍都一脸茫然地思索着,终于泄了气,无奈道,“我的意思是我癸水来了。”

郦天霄正专心致志地听着,猛地听到这一句话,顿时满脸黑线,恨不能马上就要破口大骂,抬起眼却见凌书南微蹙着眉,终于又把那些咒骂憋了回去,转而唤旁边内侍。

那内侍一听凌书南说癸水当即大变脸,再听到郦夭霄叫自己,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命人把这里仔细打扫干净。”见郦天霄张口欲说,只当他对这处理不满意,忙磕头道:“殿下息怒,奴才这就把她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女人癸水本身就是极其晦气的东西,更何况郦天霄如今正处于非常时期,自然更加忌讳。

哪知道郦天霄眼一翻,平淡道:“打什么板子?你带她去把衣裳换了,一会儿就在这里歇息。”

内侍一怔,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长歪了,一向挑剔又喜怒无常的太子居然完全不介意?而且还让他把她带回这里歇息?他很怕自己是幻听,未免酿成大祸,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让奴才带她在哪里歇息?”

郦天霄瞪了他一眼,非常不满这内侍的表现,但还是说道,“这里没床吗?”

内侍难以置信地看着郦天霄身后扭捏的凌书南,这寝宫是太子殿下一个人独居的,即便是召幸嫔妃也从来不在这里。可今天,太子殿下居然会破天荒地让眼前这个女人在这张床上歇息?

内侍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郦天霄的声音从自己身旁飘过,“你要是再这样没脑子,本王就把你扔出去喂猪!”

内侍吓了一跳,正准备磕头如捣蒜,郦天霄已经疾步离去。他哭丧着一张脸,有苦无处诉,旁边的凌书南却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他是说我呢,不是说你。”

“啊?真的?”内侍脸上还挂着一丝不相信。

“骗你干啥,我还不知道他!”凌书南朝他离去的方向撇撇嘴,“喂猪就喂猪,猪又不吃人!”

卷七 长夜烛烬 第六十一章 夜下蒙鼓里(1) 

凌书南换好衣服回来,瞧见床上已摆了一件白瓷的暖壶,因怕烫着手,外头还裹有一层绸布的暖壶套。她将那暖壶捧在怀里,果然使得腹痛好了许多。

一转头却见那内侍正在小心翼翼地将两截南瓜灯拼在一起,可刚刚粘好,还没高兴个两秒钟,又“啪嗒”一声脱落下来。

凌书南道:“都成那样了,还粘干嘛?”

内侍道:“姑娘您有所不知,殿下每天夜里都得将这南瓜灯点上一会儿,才肯入睡。而且每次看这灯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殿下是真的很看重这灯,就这样坏了,实在是可惜呢。”

“是嘛……”凌书南的心突突地跳,眼见他又要费力去粘,差点就脱口说,“我给他重做一个好了。”可话到嘴边,她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转而问道:“太子爷是去见谁啊?”

内侍只当凌书南的潜台词是希望太子快些来陪自己,忙道:“殿下正在与人商议非常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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