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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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还真有点觉得悬乎了,他说得没错,他俩的智商在刚才的一番对话里已经对比得很明显了,本届科考最年轻进士的成绩不是白来的,他真要糊弄她什么,她估计根本察觉不出来。

夫妻贵在坦诚啊,信任建立起来难,毁起来容易,说不定随便一件小事就压倒了——

珠华挣扎了一会,终于道:“好,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

不过好几年前的一句玩笑,就是没什么嘛,是吧——

然后她就把沈少夫人曾要替徐泰然向她提亲的事招了。

魏国公府看着没有平郡王府那么乱,沈少夫人也是个好人,但不能保证魏国公府的其他人也都那么好,这种传承几代的大家族,内里难免都有些不可说之事——那个徐四,连世子哥哥的妾都敢睡,就绝不是个好东西。她幸亏当时没有一念之差,答应沈少夫人。

“徐泰然?”

“就是个小孩子,当年他才九岁,我怎么可能对他有兴趣。”

苏长越若有所思:“小孩子是会长大的。”

珠华撇清:“长再大也和我没有关系。”

“嗯。”

苏长越看着像是满意了,低下头来亲了她一会,在她觉得有点晕乎的时候低声道:“他是什么模样?”

“……我不记得了,我本来见他就少,大两年之后,几乎没有见过了。”说出这句话来,珠华感觉真是把她整年的机灵劲都用上了。

没想到他还要杀回马枪,珠华心里有点后怕又有点往外冒得意的泡泡:好几年前的事了,还要追着问了又问,看不出他也会犯醋的嘛。

她从苏长越这里明确接受到了在意和被宠,骨子里的别扭劲儿稍减,好意思给他灌迷汤了:“苏哥哥,你不用问别人,我对你一片真心,从来没有变过呀。”

苏长越眼底亮起来,手掌下滑,顺着拨开了她菲薄的中衣:“我要看过才算……”

珠华的厚脸皮不过一秒就被戳破了,慌忙扑到床上要躲:“灯、灯没灭!”

“嗯。你也可以看我。”

“我我不要看——明天还要早起去码头呢,还是早点睡吧!”

“嗯,你听话,就早点睡。”

“……”

为什么他在正经和不正经之间可以这么无缝切换啊呜呜。

☆、第119章

次日。

天光未明时,苏家众人已全部起来,门前一溜排停了十数辆大车,众人忙忙碌碌地把各样家什往车上搬。

苏家本身下人极少,算上珠华的两个陪嫁丫头也不过四个,不过有赶车的车夫一起动手帮忙,效率倒也不慢,到辰时朝阳升起时,诸般事宜也就差不多齐备,可以启程上路了。

告别了听到动静出来送行的几家邻居们,大车载物沉重,车轮一路轰隆轰隆地往渡口而去。

车行小半个时辰后到了渡口,靠水吃水讨生活的百姓们早已为生计忙活开了,贩鱼的,剥虾的,扛包的力工,一片繁忙景象。

渡口边停泊着大大小小几十只船,船的种类也不少,大的有数丈高,小的长不过八尺。同苏长越有定约的是府城里一家绸缎商,姓朱,因运送的是绸缎布匹这类娇贵的货物,他家的船整治得十分干净整洁,连在船上走动的伙计们都穿着统一的粗布短褐,脚胫处绕着几圈雪白行缠,同那些粗豪邋遢的别船伙计大不一样,属于朱家的四艘船上还挑着统一的“朱”字大红灯笼,十分好认。

朱家在布行上是祖传的买卖,几代人下来,干得不好也不坏,到朱老爷这一代时,终于把铺子从一家开到了两家,朱老爷十分心满意足,往上看,兴旺了祖业,对得起列祖列宗;往下看,他一共两个儿子,以后一个儿子分一个,是正正好,不偏也不倚。

但朱老爷想得好,儿大不由爷,儿子却不同他一心——这个儿子主要说的是长子朱大爷,朱大爷自觉长子就该是承袭家业的,下头的弟弟分他一碗饭吃,就是他做长兄的责任了,要分铺子与他,那却是割肉,万万不行。

朱大爷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兄长都是这个态度了,他娶的媳妇朱大嫂又隔了一层,更是不愿了,夫妻俩个成日寻隙吵闹,说朱老爷偏心小儿子,把朱老爷吵得头痛不已,又不能怎样。

被偏心的小儿子朱二爷却是个有气性的,眼看家中如此不得安宁,一气之下,拿着自己平时攒的私房钱跑出去了,各地逛了一圈,最远跑到了京城,在各大布庄里考察闲看,了解天子脚下的喜好,最终决定把此时还未在京城出现的一种荆缎运送到京里售卖。

他的目光奇准,这荆缎出产于湖广江陵,风格独特,色彩艳丽,朱二爷仅凭这一把买卖,手里的私房钱就翻了两番,从此起家创业,他几乎垄断了荆缎供往京城的整条线路之时,他那个认为长子就当承袭家业的哥哥还窝在安陆守着两间小铺子呢。

……

以上所有讯息,来自孙姨娘。

此时距离他们登船不过两天而已。

包打听也是一种才能啊。苏长越去和船主朱二爷下棋去了,他们租人家的船,虽则给了钱,朱二爷也行了不少方便,苏长越要去应酬一二。此时珠华独自在舱里,闲着也是闲,听孙姨娘说人家的发家史,失笑问道:“姨娘,你这打哪听来的?”

孙姨娘道:“大奶奶不知道?这船上有个朱二爷的妾室在,她闷着无聊,所以来寻我说两句话。说也想来给大奶奶请个安,只是怕她身份低微,随意前来,唐突了大奶奶。”

珠华还真不知道,苏家在船上占了三间舱室,她和苏长越一间,隔壁是苏婉和苏娟,再隔壁才是孙姨娘,她基本不出舱门,有事都是小荷代/办——青叶暂时拨给了苏婉苏娟,她两个小姑娘,在船上有些事不便,需得有个人帮手才好。苏姨娘那边发生什么,珠华隔了点距离,是听闻不见的。

“随便她罢。”珠华想了想道,她对见妾室没有什么兴趣,不过现在坐着人家的船,相隔不过几块木板,这要坚持拒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那她再来问,我就给透个风了,她知道大奶奶肯见她,不知该多高兴呢。”孙姨娘说着,忽然有点神秘地笑道,“其实,大奶奶见她,对大奶奶来说也是件高兴的事。”

珠华莫名扬眉:“怎么说?”

“人家不白见,是给大奶奶送好处来了。”孙姨娘压低了声音,“朱二爷这两年在京里摊子铺开了,很做出了一点名堂,这树大招风,那些眼红的人,就一个个盯上来了——”

这个开场白的意思是很明了的,珠华一听便明白了,正因为明白,她反而有点不确信:“他想找苏——”当着孙姨娘的面,她缩住改了口,学苏家人的口气道,“找大爷给他家的生意撑腰?可大爷官都没选,进京后得在翰林院里熬三年再说别的,自己前程未定,帮不上他什么。”

庶吉士说起来清贵无比,进士们打破头要抢,可落到当下的实权上,恐怕连个县衙的县丞都比不上,罩着别人云云,当真还太早。

孙姨娘笑道:“大奶奶太谦虚了,朱家这样没跟脚的商户,等闲能攀上个举人就不错了,我们大爷这样的进士,对他来说就是天上的人了,他捧着银子,只怕送不出去呢。最难得又是本乡本土的,天生三分香火情,这若能牵上,他朱家固然喜得要拜佛,就是我们大爷,得了这一注干股,往后手头上也活络得多呢。”

珠华听出不对来了:“干股?”

孙姨娘满面是笑:“是啊!这朱二爷可和他那个小气鬼哥哥不一样,人家出手就是两成干股,看着大爷年轻,前程不可限量,有意结个长久的缘分。据那妾说,这两成干股一年少说也有这个数——”

她眼神闪亮地伸出一根手指来。

“一千?”

孙姨娘连连点头:“大奶奶一猜就是!”

珠华摆摆手:“不成,回了吧。”

“有了这笔钱——”孙姨娘畅想了半句才反应过来,脸僵了,“什么?”

“我说,回掉她,不能答应。”

怕孙姨娘不服,回头自己在暗地里搅合什么,珠华平心静气,细致和她说道:“姨娘,我问你,假使大爷现在收下这一笔钱,到了京里有权贵寻朱二爷的买卖麻烦,他来找大爷出头,大爷能出得了这个头吗?”

“怎么不——”孙姨娘的声音低下去了,她毕竟曾为官员妾,见识再少,也有那么点见识。

“大爷在翰林院就要呆三年,三年后,顺利的话可以留京,也不过从六七品开始做起,起码五六年内,对朱二爷能提供的帮助都是寥寥之极,也就是说,这期间的五六千两银子都相当于是白送给大爷。姨娘,朱家这是做生意,还是做慈善哪?每年拿出五分之一的净利结缘分,这缘分,得镶上一层金边了吧?”

孙姨娘嘴角一抽想笑:“可不是——”马上又笑不出来,“那,那是他家爱白送,又不是我们问他要的,这到嘴边的肉了,还硬推开挨饿不成。”

“姨娘,有句俗话你一定听过,叫做无奸不商。”珠华从容向她道,“你若真以为人家是白送,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没有做过生意,可她前世那个爸是白手起家的,商人本色她最清楚不过,杀了头也不会干赔本买卖,送出去一个子,捞回来三个都算是亏的。

孙姨娘赌气道:“一会白送,一会不白送,什么话都是大奶奶在说。”

珠华坦然道:“我说的有理。”

登时把孙姨娘气得瞪眼——这也太不谦虚了吧!

珠华笑道:“姨娘别着急,听我说。我还有一句俗语,姨娘一定也听过,叫做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大爷若和他是平等交易也罢了,庇护他一二,换他一点报酬,如此交易处处皆有,毫不稀奇。”

嗯,这一点她是从张推官那里了解来的,沈少夫人也给她科普过一点,总之,官本位的社会文化里,想不依靠任何官员独立把生意做大的商人不是几乎,是完全不存在——生意做到一定程度,开始往上碰触到某个顶板时,必须寻求靠山合作,否则难有寸进还是小事,更有可能直接被有靠山的上层同行吞并。

朱二爷现在面临的,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境况了。

孙姨娘想反驳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苏长越现在能收钱,却不能消灾,他就是官身,这交易也平等不了。

“看来姨娘想通了,”珠华点点头,“朱二爷算个了不起的人物,一年肯拿两成利当饵,只是大爷却不能就此吞下,否则天长日久,是朱二爷依附我们呢,还是我们去依附他?宾主一旦倒置,就成了笑话了。”

其实珠华心里想的要直接多了:朱二爷这就是想玩养成啊,找个潜力股,从最起初开始捧,几年银子干砸下去,交情也砸出来了,把柄也砸出来了,往后一起发财,共同进步,你也我也好——这是站在朱二爷的角度上,在苏长越的角度上来说,他凭什么哪?传胪三年才一个,朱二爷这样的商人多如牛毛一般,真跟他捆一起,苏长越这亏吃得简直要没法说了。

话点到这个份上,孙姨娘道理还是懂的,她只是心痛:“一千两哪,哪怕只拿两年,两个姑娘的嫁妆就出来了——”

说着一直瞄珠华。

“大妹妹二妹妹的嫁妆自有大爷做主,我这个做嫂子的,到时候自然也要添妆补贴,这上面一点儿也不用姨娘操心,姨娘只管安享度日就是了。”

孙姨娘还是瞄她:“这可是大奶奶说的——”

珠华爽快道:“我说的,等两个妹妹出嫁时,别的和她们差不多的姑娘们有什么,她们就有什么,不会缺一样。姨娘不信我,也该信大爷,他是会亏待亲妹子的人吗?”

“不是,不是,”孙姨娘说着,想起来找补,“我也没有不信大奶奶。”

“那就劳烦姨娘回去,等朱二爷的妾室再来说这话时,直接回了她,莫把大爷坑进去。”

“……唉,好罢。”孙姨娘怏怏地叹气,站起身来。

她这趟不算白来,苏娟的嫁妆得句准话了,这大奶奶别的不说,银钱上面是真不小气,可——唉,就是也太大方了,根本不拿钱当钱,一千两哪,她都不多想两下就给拒之门外了!

孙姨娘连连唉声叹气地往外走,过了屏风,一开舱门,她愣了一下:“……大爷?”

苏长越向她点了下头:“姨娘,朱二爷那妾室你打发了罢,别叫她见大奶奶了。”

连见都不许见——孙姨娘心里刚冒出的一点希望立刻灭得影子都看不见了,“哎”了一声,蔫头耷脑地去了。

☆、第120章

苏长越能跟孙姨娘那么说,显然之前的对话他是听见了,并且在此事上的处理意见跟珠华一致,所以不消多言,珠华只是候他进来,好奇问他:“那个朱二爷请你去下棋,提没提这个意思?”

苏长越到她对面坐下:“没有,大约是怕说了我若不应,就没有转圜余地了罢。”

这说的也是,先遣女眷出头,若有意,朱二爷再亲自来谈细则不迟;若无意,这事就只当没有发生过,他不直接往苏长越面前碰钉子,留这一线,日后好相见。

珠华趴到桌上,拿手托着下巴道:“这个人挺机灵的,很能抓时机,怪不得能自己挣下一份家业,就是想得太美了——我听姨娘传的话,他一年大约盈利五千两,这应该不是实话,多少有隐瞒,不过就再给他翻一倍,一年也不过一万两,就敢妄想养一个传胪,真能做梦啊。”

她这个姿势,脸颊上那一点残留的婴儿肥叫挤得明显了,看上去脸圆圆白白的,苏长越看她怎样都有趣,有意逗道:“一千两其实也不算少了,我打听过,庶吉士没有品级,俸禄只按七品算,一月七石,一年折银不过百两,他一出手就是十倍了。”

“十倍也不过一千两。”

珠华做了个撇嘴的不屑表情,她才不信这点钱就能打动苏长越了,别的她不知道,但苏长越在钱财上的禀性她是绝对有信心的——不但苏长越,苏父苏母在世时的品行也很靠得住,她的五万两在苏家存了几年,分毫未动,才有便宜锦衣卫之事;后来被刑部发还回来,苏长越也是第一时间还给她了,未有丝毫留难。

舱外江水徐缓起伏,轮桨破水声规律地一圈圈响着,很容易让人觉得浮生悠闲,珠华想起一事,带点懒洋洋地问他:“苏哥哥,姨娘是不是不知道我还有五万两的事?”

几天处下来,她对孙姨娘算是有个简单的了解了,人不是个坏人,就是小心思太多。不过珠华不很讨厌她,因为她心思虽多,但藏不住,最多是个半遮半掩,不是那种阴险到会冷不防背后戳人一刀的。

孙姨娘身上有个鲜明的性格特征,就是对钱财很看重,从买首饰那一趟显露无疑,既然如此,珠华觉得她要知道自己的实际嫁妆的话,怎么也该对她更客气些才是。

不敬她,也该敬她的钱袋子嘛。

苏长越提起桌子正中的白瓷细颈壶,壶口向茶盅倾出澄澈的茶水来:“姨娘知道家里当年提前收了你的嫁妆,但不知道数目,偶尔提及此事,我听她声气,应该是以为没有多少。”

当初去交接时,涉及如此巨款,与闻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而其后孙姨娘不过一个妾室,家中嫡长子的婚事与她是没有关系的,未来长媳的嫁妆自然更不与她相干了,别说苏母,连苏父都不会告诉她。

所以孙姨娘只能是自己猜了猜,这个时代,女子如不读书,再不怎么能出门,那知识面会狭窄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孙姨娘就只能根据苏家的情况来猜,苏父并没有娶一个富商之女,苏家的家产就只是正常;在此前提下,珠华还有一个承继香火的弟弟,看上去更不妙的是她和这个弟弟还不是同母,她的继母曾氏后于叶安和逝世,遗产都是她在分派,那分到珠华这个拖油瓶手里,还能有多少?

——顺带一提,当年锦衣卫来抄家,进苏母房时,女眷们都被逼到了院子里去,孙姨娘也是,没有亲眼见到锦衣卫从房里搜出大笔银票来的场面,错过了这一最可能知道事情的机会。

综上种种,在孙姨娘心中,珠华的身家就不问可知了,她要知道除了明面上摆着的那些嫁妆以外,珠华手里还握了五万两,当初未必会去巴结程姑娘,程家家大业大不错,子孙同样也多,姑娘出个嫁就这么陪,嫁不了几个就该破家了。

珠华想一想明白了,不由笑道:“怪不得她觉得两个妹妹的嫁妆能有两千两就够了。”

“我想过了,差不多就照着这个数再添一些,按着三千两来办,等到了时候,若有别的情况再说。”苏长越把倒的其中一盅茶推给她。

珠华接过来,摸着茶盅犹豫了一下——她单知道苏家的家产也拿回来了,多少却不清楚,虽然她已经嫁过来,不过没有这么快就能拿苏家当家,张口就问人家家底,似乎有点怪怪的。

苏长越一眼扫过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道:“零零散散加起来,大约还有将近六千两。”

不少呀。大概是苏家人口少,生活又不尚奢华,以苏父的收入算,能攒下这么多还挺不容易的。珠华想着点点头。

苏长越还望着她。

珠华:“……怎么了?”

她下意识摸摸脸,还试图低头往茶盅的小口里照了照。

苏长越慢慢笑了:“我的意思是,我可能要拿出一半的家产发嫁妹妹。”

珠华莫名点头:“我听懂了。”

这笔账她有什么算不过来的。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夸他:“你是个好哥哥。”

苏长越眼中的笑意转深,向她伸手:“珠儿,过来。”

被他目不转睛看着,珠华有点晕乎,真站起来过去了,然后让他伸手一拉,站立不稳,就坐到了他腿上,她现在仍比苏长越矮了一个头左右,并且这个身高差大概是没有办法再补齐了,坐他腿上时,倒是差不多正好和他平视。

珠华有点不好意思,眼睛只敢看着他的下巴,软软地道:“做什么呀?”

苏长越也不迫她,只是仍旧看着她道:“五万两的事,就不要告诉姨娘了,你好好收着,一时半会,应当不需要动用那笔钱。”

珠华道:“好,我懂的。”

人只怕比较,孙姨娘原本应该对三千两的嫁妆很满意,和苏家差不多的人家,除非是少见的宠女儿的人家,否则都不可能拿出来。但和她的一比,心态恐怕难免就要失衡了——人心如此,是不由控制的。反正她手边除了那些实物外,还有两千五百两的压箱银,便是临时有什么急用钱的事,这笔银子应急也足够了。

苏长越却轻轻捏了下她的脸:“你懂什么呀。”

她哪里不懂——

她一句话还在脑子里转悠着没出口,苏长越的手已经就势滑到她后脑勺,托住,然后压过来吻下。

虽然突然了些,不过珠华也算习惯了,新婚嘛,就是这样。而且苏长越此刻格外温柔,唇舌都称得上小心翼翼了,这种极致温柔并不无趣,相反带来的是另一种致命诱惑,珠华心跳如鼓,到分开时,耳尖都是晕红的。

苏长越声音略哑:“你喜欢这样?”

珠华装死片刻,没耐住还是点了头,不过只点一下,就不动了。

讲真,她也是才确定——她怀疑她可能是缺爱。

两辈子的残缺童年对她造成的影响是不可磨灭的,所以他很温柔的时候,她会感觉被珍惜被宠,由此带来的心理上的满足感远大于生理上。

珠华甚至还发散了一下,新婚之夜的时候,她能凑合跟半醉的他把房圆了,跟他当时的克制有很大关系,他若稍粗鲁一点,只怕她就要吓跑了。

不过这些心得自己想想也罢了,再往下分享就窘了,珠华眼神飘忽了一下,很快找了个话题转移:“你先前说我不懂什么?”

苏长越顺着她回道:“我和你说妹妹们的嫁妆,是商量的意思,你不同意的话,是可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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